有一次,西涼一直等到快九點,幼兒園裡只剩下西涼和簡清,簡清已經困得睡過去,西涼也是餓的前胸貼後背。他匆匆趕來,執意請西涼吃飯。西涼擺擺手,淡淡的說:“下次吧。簡清睡了,你趕緊帶她回家吧。”
第二天宋來的比較早,執意請西涼吃飯。還有幾個家長沒來,西涼還在上班。宋就一直在等著。推不過去西涼就去了。席間宋問西涼是否願意嫁給他,他說他的女兒需要一個新媽媽。她是他女兒唯一喜歡的人。
很爛的藉口,很爛的表白,但是西涼同意了。羽是西涼辭去幼兒園的工作,當起了全職太太。
她知道宋是喜歡她的。
後來宋對她說過,她像一所深谷裡開著的蘭花,安靜的,不招搖的。但最吸引他的,卻是她在看見小孩的時候眼裡的那一種熱愛。那一種由衷的發自內心的感情,讓他覺得她是值得愛的女人。
想到這裡,西涼笑笑。她環顧了家一眼,還有什麼不滿足的呢?她現在和自己的孩子住在一起,房子很寬敞,衣食無憂,丈夫對她也很好。
可是為什麼心裡,總好像有一角是缺失的。
是遺憾嗎?西涼不清楚。她只知道,再一次聽到關於周的訊息,雖然心在隱隱約約的疼,但是那個人,好像是和自己不相關的陌生人。那些事情,也好像隔了幾個世紀那麼久遠,遠得讓她都想不起來那是發生在她自己身上的事。
原來,時間即使衝不走記憶,也沖淡了感情。
西涼站起身來,走到穿衣鏡跟前,仔細看了看自己的臉。歲月已經在臉上留下它的痕跡,以前那種即使什麼化妝品都不用都水嫩的面板早已經不見了,現在她必須用很多種的護膚品,才能夠讓臉色好看一些。
西涼嘆了口氣,告誡自己不要再想了。可是記憶的閘一旦被開啟,記憶就如洪水般湧出來,止都止不住。
西涼只覺得心慌意亂。這種慌亂,直到西夏回家才略微好了一點。
“哇,湯好鹹。媽,你放了幾次鹽?”西夏吐著舌頭說。
“沒有啊,我只放了一次啊。”西涼拿勺子嚐了一口,“哎呀,是好鹹,大概放了兩次。”說著,她有些不好意思。
宋看了看西涼,她有些魂不守舍的。就略微皺了皺眉頭,又怎麼了?
“沒關係,再加些水就好了。”秦遠安慰到。
“哥,你就會出餿主意。加了水誰喝得完那麼多湯啊。”西夏沒有看見秦遠給她使得眼色,說了出來。
“那就不要喝了。”西涼把湯盆端走了。
“笨蛋西夏。”秦遠敲了敲西夏的頭,“你沒看出來阿姨今天臉色很差嗎?”
“什麼?我怎麼沒注意到?”西夏看了看走進廚房的西涼說。
“你每次都注意到誰了?”秦遠一幅被打敗的樣子。
“討厭。”西夏白了他一眼,也不再說話。秦遠說的沒錯,西涼的臉色是不好。
晚飯就在這樣的氣氛下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