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西涼正收拾家,忽然有電話打來。西涼兩手髒兮兮的去接電話,有些奇怪這個時候誰打電話。
“喂?你好。請問找誰?”
“是西涼嗎?”是個女人。
“是。您哪位?”西涼有些奇怪。
“我是春秋。”
“春秋?”西涼一時沒反應過來。
“對,下鄉是我們是一個社的,你不記得我了?”
西涼才想起來,好像是有這樣一個人。不過,下鄉時的那些人早都失去了聯絡,她怎麼會有自己家的電話的?“你有什麼事嗎?”西涼並沒有問她是怎麼知道自己家的電話的。這年代,只要有錢,想知道什麼事都是能知道的。
“咱們能談一談嗎?敘敘舊。”
“對不起,我恐怕沒有這個時間。”西涼有禮貌的回絕,過去的事情她不想再談,她不想再和過去的人和事攪到一起。
“算我求求你了,只要一會兒,一會就好。”春秋懇求到。
“好吧,不過我時間有限。就明天下午吧。”西涼不好拒絕,勉強同意。
“好的好的。明天下午,海島咖啡見行嗎?”
“行,那再見吧。”西涼掛上電話,心裡忽然有種很慌的感覺。直覺上,這個女人是有話要和自己說,而且和以前下鄉有關。
第二天下午兩點,西涼準時到了“海島咖啡”,春秋已經等在那裡了。
“你好。”西涼微笑,在春秋對面坐下。
“西涼,你還是那麼年輕,和下鄉的時候一點沒變。那時候,你可是我們社的一朵花。”春秋由衷的讚美到。
西涼笑笑,眼角露出細細的魚尾紋,“哪的話,現在都老了啊。”她打量著眼前的女人,她穿著考究的套裝,挎著價格不菲的包,化著精緻的妝,可是掩飾不住時間走過眼角的滄桑。
原來真的已經不再年輕。時間走過,留下痕跡的不僅僅是面板,還有心。面板上的皺紋可以用妝蓋住,可是心上的呢?一顆疲憊的傷痕累累的心,可以騙的過別人,卻騙不了自己,因為一個人,總要時時刻刻面對自己的心。
“有什麼事情你就直說吧。”
“好。”春秋沉吟了一下,開始說,“返城之後,我和周就結婚了。”
西涼聽到周這個字,手顫了一下,咖啡灑出來一些,“對不起,如果你想說的是這個,我不想再聽了。”
“對不起,我知道你不想聽到周的名字,可是,求求你,求求你聽我說完。”春秋拉住起身欲走的西涼,流下眼淚,“如果你走了,我真不知道我該怎麼辦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