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前愛情故事
一
在白椽的眼裡,這個總是罩著雨霧的小鎮有著自己的心跳和脈搏,太陽從鎮子以東昇起,陽光漫過青石橋的一刻便是小鎮醒來的時候,那了繚繞著蛋黃色霧靄的橋洞便是小鎮睜開的惺忪睡眼,幼年的她總喜歡伸出手,試圖去抓住那些細弱的晨光。但這些幼稚而又清新的回憶已經離她漸行漸遠,當她再度抬頭端詳朝霞與自己鋒利地回憶起這一切與一切確鑿發生已經距離,一個月了,那年,她正值小學五年級的盛開荼蘼年華。
開學第二天的上課鈴響了,王老師地走進了教室說,“同學們,你們暑假過的開心麼?”太陽公公暖暖地把光照在每一個同學的紅蘋果一樣的臉上,有些同學說“開心”但是更多的同學說“不開心。”老師問:“為什麼不開心呢,”同學們有的說因為要上很多補習班啊,有的說要寫很多作業啊,還有的同學說沒有朋友玩啊,最後老師說:“大家要記住,學習不是很容易的事情。”然後,開始給同學們上課了上課了。可是我覺得如果少佈置一點作業的話,大家就有更多的機會和朋友玩,就會開心了----摘自傅青的週記《開學的第二天》
劉浪猛地吸了一口氣,把自己的鼻涕連帶著大量的擁擠教室渾濁空氣一起吸入了鼻孔裡。講臺上那個臉上粉塗得如同包餃子砧板一般的老女人又在問一些幼稚的蛋痛問題。他媽的他沒有回答,但沒有人比他經歷了一個更為糟糕暑假。在地下黑網咖屢屢敗給南平鎮第一小學的“猴子”就連事後不服氣和他幹了一架也他媽不是他的對手,這可以歸結為事業上的徹底失敗;他充分調動自己其實一點也沒有的文學才華寫的情書在沉著臉截住班花準備送出去的時候班花被他嚇哭了而沒送出去,這可以歸結為愛情上的重創,而在他老爸連夜在接到班主任的電話從他書包中抄出一張18分的期末試卷而且發覺是上面端端正正簽著自己的名字從而把他暴打一頓,這便是家庭的危機。以上的事讓他餘下來的小學生生涯在一片愁雲慘淡中渡過,以上的事也讓他在很多年以後,大腹便便的企業家劉浪在各類三流電視訪談類節目中回顧自己的奮鬥成功史,他總是喜歡坦然誠懇說“人生是就是那個登山,有高峰有低谷,我之所以會有現在的成就,就是因為我當初在低谷比別人跌的早,跌得狠。”
白椽打開了自己的鉛筆盒,回憶的浪潮頓時撲面,她白皙的指尖在一支支的鉛筆上劃過,如同一個鋼琴家撫著屬於自己的琴鍵,她選擇了china牌的鉛筆,幽雅而又糜爛地講鉛筆的一頭放在脣邊,輕輕咬著,又時不時的用筆記在課本上記下幾個娟秀的字,嫻靜,安然。她也時不時地抬頭,目光遊移過一點,前
排,往左靠的兩個位置。她只可以看見他鬢角的黑髮和乾淨的襯衣,一瞥就以足夠。將目光收回強迫凝在課本上是她常常悵然地想著,自己已經不再像個孩子,為什麼還只能相伴在這個骯髒男人的身邊,恩,其實是做他劉浪同學的同桌,她的心口殘留著屬於眼睛的**。她不知道的是,在遙遠的未來她將在那個叫劉浪骯髒粗鄙的男人生上浪擲掉大段青春。
今天的語文課上老師叫我們朗讀了小音樂家揚科中的一段,“田野裡,小蟲為他演奏;果園裡,麻雀為他歌唱。是鄉村裡能聽到的一切響聲,他都注意聽著,他覺得都是音樂。堆草料的時候,他聽到風吹得他的木杈嗚嗚作響。有一次他正聽得出神,被監工看見了。監工解下腰帶,狠狠地打了他一頓,要他永遠記著。”然後老師問大家“同學們讀了這段,從中你有什麼感受?”很多同學都舉手起來,不過我是第一個吧自己的小手舉得高高的,我知道也很想要回答這個問題。----摘自傅青的週記《開學的第二天》
劉浪才沒沒有空去理會那個老女人扯了什麼蛋,語文書如在他的桌前高高地架起,完美地遮擋住了老師的視線,他膝蓋上放著的是資訊量更大,更順應時代潮流更具備教學價值的《大眾軟體》,他要從這本書中汲取知識和技能,以便在放課後的黑網咖中征服他人生中的第一個敵人南平一小的“猴子”。完美的超前意識讓他在當所有人都被動接受知識的時候,他已經可喜地走在了大家前面,努力自學,學以致用。只是,很可惜,當時除了他自己,還沒有任何人發現這一閃亮的優點。
二
傅青的身後30°的地方,是白椽青草味的眼神,陽光緩緩灑在他的臉上,照透他的白皙的肌膚,讓他猶如這個世界上最為寂寞的王子般。白椽就這敏捷不露聲色地看著,一如一隻貓。上一刻白椽希冀傅青能夠不經意間回過頭來,而下一刻她卻又害怕對上傅青那明媚澄澈的眼睛。小小的酸澀感一直在她的胸口繚繞,她眩暈,凌然間她就感覺自己,蒼老了。
老師果然第一個點了我,我站起來就說“揚科是一個熱愛大自然的人,這個可以從田野裡,小蟲為他演奏;果園裡,麻雀為他歌唱,這句話裡面看出來。而且從段中,我還看出了監工對於揚科這種行為的討厭”王老師點點頭我說“說得很好,傅青同學請坐”又笑著說對大家說“傅青同學說的很好,還有同學想要補充什麼媽?”老師的話讓我感到很高興,這是我開學第一次收到老師的表揚,又有幾隻手舉了起來,還有好幾個同學積極踴躍地回答了王老師提出的問題。一節節課過去,又快到了下課的時候,同學們的肚子也都要餓了。----摘自傅青的週記《開學的
第二天》
劉浪利用整個早上看完了《大眾軟體》,並且用自己的鉛筆把重點都標上了。在下午的思想**課上他地趴在桌子上用指甲剔牙同時充實又無力,同時眼睛盯著黑板上方的時鐘,老實說在教室面前放個種是在是一個錯誤的決定,這樣劉浪在上課期間的時時刻刻都盯著玻璃鐘面發呆,而且時時刻刻懷疑這鐘是不是他媽慢了。當時的劉浪認為,他人生中最為蛋痛無趣的一刻就是在課堂裡這樣盯著鍾並期盼它快點走,其實他只是對了一半。事實上,他人生最為蛋痛無趣的一刻的確是看著玻璃鐘面發呆並盼著它快點走,不過那是他已經人到中年,一條褲衩地躺在高檔席夢思**,身邊他叫不出名字脫得宛如新出生的俗麗女人用血紅的指甲拂過他肚皮贅肉間的褶皺,貼著他的臉耳語,他卻只能盯著掛在對面牆壁上的鍍金鐘面發呆,長期的過度**讓他不能硬了。
**的白椽頭腦中掀起紛亂不安的浪潮,她用手托起自己的額髮,語文書的扉頁中的字條擊中了她,匆忙間從練習本上撕下來的紙張上寫著“放學後第三小區的花園等你傅青”,她的矛盾的大腦中萬萬沒有預料到這一刻的到來,她甚至與害怕自己沉入悲劇的漩渦中,比瑪格麗特杜拉斯早了兩年,比朱麗葉赫爾瑪塔阿斯洛凱普萊特足足要早了四年。她已經感覺到自己的逐步沉淪,在這個沒有人設的無心局裡,至少,課她聽不進去了。
在今天的思想**課,因為班主任王老師下班了,又是最後的一節課,所以同學們都有些管不住自己了,注意力也並不是太過集中,有的則開始隨意的講話,我覺得這樣很不好,我們應該做到班主任老師在與不在一個樣。----摘自傅青的週記《開學的第二天》
劉浪最最期待的下課鈴豁然響了,他如同耳聞衝鋒號的戰士舉起包撲向教室的門外,當思想**老師吐出“下課”的“課”字最後一絲餘音的時候,劉浪已經飛馳在學校門口的街道上,迎著夕陽,燃燒自己的青春與夢想,他從未覺得自己學校有多麼的可愛,除了這一刻。以至於在很多年以後的三流電視臺談話節目上,臉塗得看不出真實相貌的女主播問及他“劉先生,哪段是您人生最為快樂的時光呢?”他略微一想便坦然回答,“那是我小學最後下午一節課的下課鈴響起時,這是我人生最初的極樂…”接著迎來女主播一整彷彿是錄音機放出來的虛偽假笑聲...其實他腦子裡面同時並列出現了三個畫面:憋了很久的屎拉了出來,憋了很久的精液噴了出來,和憋了很久的課放了出來。只是,在當時,他的吊毛還沒有自豪地長出來,高檔洋酒和生猛海鮮還沒有徹底摧毀他堅固的消化系統,所以,至少後半句沒有說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