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喜歡你我發誓即使我已風燭殘年,思維遲鈍,我也永遠不會忘記我和晴朗在那天所發生的事。
我站在地鐵旁,頭有些暈。剛剛參加了一個同學聚會,太高興了,有點喝高了。我站的地方再向前三步就是鐵軌,幾個巡邏的警察不時的向我這個方向看。
我拿著手機,想打給剛剛還在一起的晴朗。晴朗是個處女座女生。處女座是我的速配星座。上學的時候我就喜歡晴朗,畢業快十年了,她好象只長了一點。整個聚會上,我們一直談笑風生,我還趁機要到了她的手機號碼。
從十年前到今天,我一直是個一喝醉就會像衛慧那樣瘋狂的人。
我打通了晴朗的手機,說,我愛你。她問我在哪,我告訴她我在地鐵邊上,還說她要是不接受我,我就向前三步,臥軌自殺。她讓我別亂來,還說我要是想見她,就到春川路3號的旅館裡找她。我哦了一聲關掉了手機,然後一個人忍不住大笑起來,因為我終於詐到晴朗的地址了。
我漫步在春川路上,這裡是一片老式建築,很石庫門的感覺。有的門牌上還赫然刻著1931的字樣。
我在春川路3號停了下來,這裡果然是一家旅館,鏽跡斑斑的門牌上刻著古舊的1931。我走了進去,服務生把我領到了晴朗的房間。晴朗開了門,我看到晴朗的臉很紅,我還以為她害羞,其實她當時正在發燒,38度5。晴朗的房間很亂,高跟鞋大都東倒西歪,地上還
滿是菸蒂,還養了一隻叫做小強的小狗。
我覺得晴朗變了很多,以前的晴朗可不是這個樣子的。Lily開啟CD,飄出的是王菲的《流年》,那是十年前我們都很喜歡的一首歌。
我問晴朗怎麼混到今天這個樣子。
晴朗躺在**,脫了絲襪的腳趾扭動著,用軟軟的聲音說著她的故事。
“大學畢業後,我曾像衛慧那樣瘋狂的愛上了一個男人,他是一個食指和中指一樣長短的人,他的名字叫做小強”。晴朗在說這話時,目光一直盯著那隻小狗。
“他本來在電視臺工作,主持晚間報道。後來他經常往自己靜脈注射一些白色粉末,再後來,他死了”。晴朗的聲音很平靜。
洗手間的水龍頭好象沒有關緊,水在滴滴答答的流著。這水聲和王菲的歌在我與晴朗的沉默中迷漫著。
“我想去玩摩天輪”晴朗說。
我想晴朗一定是燒昏了頭了,昨天的晚間報道還說今天有威馬遜颱風的到來,晴朗居然要在這個時候去玩摩天輪。但我只稍一遲疑便答應了她。
摩天輪徐徐轉動。剛開始窗外的颱風只是嗚咽著,漸漸的風越來越粗暴的向摩天輪撞過來。摩天輪開始稍稍有些搖擺。
晴朗仰著小臉問我“如果現在摩天輪塌了,你願意像里昂那多演的傑克那樣陪我死?”我還沒來得及回答,摩天輪卻停止了轉動。我的心猛的一驚,心想一定是電線被颱風刮
斷了。於是就在這個威馬遜颱風光臨的傍晚,我和晴朗被困在懸在半空的摩天輪裡看風景。儘管我們都能感覺到摩天輪在左右搖擺,然而更糟的是我們兩個還都沒有拿手機,這也就是說,我們徹底與外界斷絕了聯絡。
“你怨不怨我?”晴朗突然問道。
“傻丫頭片子”我拉緊晴朗的手說。
我心裡想,能和晴朗死在一起,也值了。
所幸的是摩天輪很快又恢復了轉動。
我和晴朗下了摩天輪才發現街上已經杳無人跡了,路面上水流如注,泛著泡沫。我拉著在Lily水勢洶湧的路上迅速的跑著,我的防水外套整個被風兜了起來。
Three-Tow-One-Zero!
我們終於跑到了春川路3號。
晴朗像小貓一樣蜷起身子,躺在**很快就睡著了。
我坐在床前看著Lily熟睡的樣子與孩子氣的臉龐,突然有一種想用時間容器把這一切凝固在這一刻的衝動。
在清晨的時候,威馬遜颱風終於離開了。晴朗還沒醒,我輕輕關上房門,走出春川路3號,回頭看了下刻有1931的門牌,然後慢慢走開。
當我再次去春川路3號時,晴朗已經不在那兒了,沒有人知道她去了什麼地方。只是後來我曾收到一條簡訊:
“其實你的食指與中指也是一樣長短的”
我看過後,頃刻間淚流滿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