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卷 濤濤
貝貝從那雷稅務手中取過兩萬元錢,警告他如果不報警,這兩萬元錢一年後還給他,如果報警,不僅這兩萬塊錢沒收,錄影也會公佈到網上任人下載。
“而且,你們就算是把我關進去了,我一樣能出來找到你們,到時候就不是拍段錄影的事情了,你那邊睡著的小女兒也會慘遭我的毒手!”貝貝最後再強調了一聲。
雷稅務跪在**,頭磕得象雞啄米一般。
“還有…”貝貝想了想:“以後你必須經常到小四店裡吃飯,現吃現結,如是讓我發現你敢照顧其他店的生意,不照顧小四的生意…哼哼!”
“我明白,明白…”雷稅務趕緊又補了一句。
貝貝看他們的表情,也知道他們不可能報警,便取了錢和攝像機潛回了店中。
第二天一大早貝貝就被小四給拍門叫醒了:“起床啦!起床啦!”
貝貝搖晃了一下腦袋,感覺清醒多了,連忙穿上衣服出了房門,洗漱完畢之後,小四已經等在門口了,她坐在一個電動三輪車上面看著貝貝。
“以前都是乾爹陪我早上去買菜,他年紀大了,身體也不好,以後就你陪我去吧。”
“沒問題。”貝貝笑嘻嘻地騎上了三輪車,小四從三輪車後面取了一件很厚的大衣讓貝貝穿上,上面還做了個帽子,另外還有雙棉手套和綁腿,她自己也裹得嚴嚴實實的。
“跑起來之後會很冷,不穿上會凍壞身子的。”小四邊幫貝貝穿上那些衣服,邊和他解釋了一下。
“坐好了!”貝貝發動了三輪車,按小四所說的方向駛了過去。
“小四,今年多大了?”貝貝和小四接觸多了之後,發現她的年齡沒有他想象中的那麼大。
“不告訴你。”
“呵呵,我看你沒有我大。”貝貝笑了笑。
“你剛見到我的時候,喊我小四姐,不是喊得挺好的嗎?”小四有些感概,當時如果因為他喊了這一聲小四姐,也許她當時就離去了。
“小四姐,你是個大好人,救了我的命。”貝貝是個知恩圖報的人,他當然會把小四當成親人一樣,本來他沒有了記憶,也就沒了親人。
“我賺了個不發工錢的夥計,也沒虧啊?”小四笑了起來。
“只要你給我飯吃,我就給你做一輩子夥計吧。”貝貝也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小四笑了起來,在清晨的空氣中,顯得特別清脆。
“你笑的真好聽。”
“多笑才能心情好。”
“小四,為什麼不讓別人送菜過來?早上這樣去買菜很辛苦的。”貝貝雖然沒有記憶,但生活常識卻都還保留著,這不知道是什麼原理,反正人的大腦是很奇怪的。
“自己去批發市場,買的菜要便宜很多啊,餐館生意不好做,也就賺個省來的菜錢…”小四說著便揉了揉自己生了凍瘡的手。
“我會讓餐館生意好起來的,以後不讓小四姐吃這麼多苦,今天你帶我去一次,明天我一個人去進菜好了。”貝貝回頭看了看小四。
“你一個人照顧不過來的,我早上反正也睡不著,兩個人在路上還可以說說話啊。”
批發市場在LE市的市郊,離小鎮有二十多里路,三輪車走了半個小時才到,批發市場很多老闆和小四都很熟,貝貝和小四在批發市場逗留了半個小時,把東西採購齊全之後,兩人回到三輪車上準備離去了。
“這裡好多賣雞的…你餐館裡不買一些嗎?”貝貝指了指批發市場左邊的家禽區域。
“不用,我們鎮上別的不多,戶戶都養雞,坐在餐館裡,每天都有人主動把雞送上門來。”小四說著就把東西全部上到了三輪車裡,然後她勉強坐了上去。
“你坐在那裡有點危險。”貝貝發動車子之前有些擔心。
“沒事兒,我每天都是這麼坐回去的。”小四拍了拍貝貝的肩膀:“老三,走了!”
貝貝發動了車子:“小四,你為什麼叫小四?上面還有三個嗎?”
“哈哈,我就叫小四,八歲那年我還在路邊討飯,乾爹收留了我,那時候,別人就叫我小四,所以一直叫到了現在。”
“是這樣啊?”貝貝想了一下:“你乾爹今年多大了?”
“過了年就四十五了。”小四提到她乾爹時,總是充滿了感情。
“哦…”貝貝停了一下:“你和你乾爹在一起多少年了?”
“有十三年了吧?”小四認真地回憶了一下。
“你今年二十一歲了,比我小四歲。”貝貝樂了起來。
“呵呵,你真壞!繞著彎子問我的年齡!”小四捶了捶貝貝的後背。
貝貝不由得有些心酸,小四才剛過二十歲一年的時間,但可能是因為操勞和風吹日晒,加上經歷坎坷,談吐和外表看起來就象三十歲的女人一樣,難怪連那個醫生都喊她小四姐。
回到店裡之後,小四和貝貝就忙了起來,那個乾爹阿財在一旁只能做一些簡單的事情,稍微複雜一些他就幹不來了,看樣子確實是腦子出了問題。
中午的時候,店裡進來了三個十八、九歲左右的男子,一看就是在外面晃的那種。
“小四姐,生意好啊?怎麼不出來陪陪哥幾個啊…”那幾個人進來之後,店裡面其他兩桌客人趕緊轉過了頭去,好象怕被他們看上一眼就會惹禍上身一樣。
小四和貝貝在廚房裡忙著,小四聽到外面的喊聲,神情變得有些緊張,她放下了手中的鏟子,堆著笑走了出來:“濤濤過來了?有一陣子沒見到你們了…”
“哈哈哈哈,我回來了。”那個被稱為濤濤的男子一把抱住了小四:“想我了沒有?”
小四努力想推開那男子,大概又怕他生氣,只得還是陪著一臉的笑:“想啊,怎麼不想,小四姐一直想你們怎麼還不回來呢…”
那名叫濤濤的坐了下來,手仍然搭在小四的肩上:“***,這次他們以為可以把我捉進去,最後,我還不是好好地出來了?”
貝貝剛好從裡間裡走了出來,看到眼前這一幕,不由得皺了皺眉頭,一個女人開個餐館怎麼就這麼難?***不管什麼人都想揩點油!
小四連忙推開濤濤向貝貝走了過去,用眼色暗示他不要惹事。
“這是新來的夥計阿三,這是我的幾個弟弟。”小四向貝貝介紹了一下那幾個人,貝貝早就看出來這幾個人不是什麼好東西了。
“哦?”那個叫濤濤的上下打量了貝貝一番:“我好象沒見過他?”
“才從鄉下過來的,還不太懂規矩,以後濤濤看在姐姐的面子上,可要多照顧照顧他啊。”
貝貝從小四的言談中感覺得到,她很怕這個叫濤濤的人。
“會的,怎麼也要看一下小四姐的面子啊,對了,四姐,下午我們哥幾個要去城裡好好樂樂,你把店裡收拾一下,好好陪哥幾個到城裡玩一天,也算替我們接風吧?”
“呵呵,姐姐今天中午就在店裡多炒幾個菜替幾位弟弟接風,我哪有時間出去玩兒啊?店裡要忙死了。”小四滿臉堆著笑想推辭掉。
“怎麼?不給面子?”那個叫濤濤的還立馬就板起了臉,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拍:“小鳳小蘭她們都已經說好了陪他們兩個,我特地來找你,你不給我面子,以後我在我兄弟面前還怎麼抬起頭來?”
“濤濤別生氣,姐姐陪你去就是了…”小四看來對那個叫濤濤的還不是一般的怕。
“兩點鐘,在東頭橋邊上,我們等你。”那個叫濤濤的又抱了一下小四,然後和其他兩人一起出去了。
“濤濤不在這裡吃啊?”小四假模假樣地客氣了一下。
“和小鳳說好了,今天在她那裡吃。”濤濤頭也沒回,就走了出去。
“是你男朋友?”回到廚房之後,貝貝輕輕問了小四一聲。
“不是。”小四搖了搖頭:“他是這一帶有名的混混…是派出所陳所長的小舅子,上個月因為犯了事被抓進去,不知道怎麼又放出來了。”
“你可千萬不要惹他…”小四說完突然象是又想起了什麼,和貝貝連忙交待了一聲:“他十幾歲的時候聽說出去拜過師,學過武,他在外面混也不全靠他姐夫,這兩年有好幾個在外面混的被他打成了重傷,聽人說他的匕首玩得很好,打群架可以一個挑七個。”
一個挑七個也可以值得吹一下?貝貝不由得撇了撇嘴,他記不起來自己一次挑過幾個,反正聽小四這麼一說,他的拳頭又開始癢癢了。
“嗯,我記住了。”貝貝假裝不經意地又多問了一句:“小鳳小蘭是什麼人?”
“小鳳也是開餐館的,東頭那家最大的就是她家開的,小蘭是開發廊的…”
貝貝悄悄把鹽碗裡面的鹽倒進了池子,把鹽袋子也藏了起來,然後假裝四處找了一下:“沒有鹽了,我去超市買一袋回來。”
“店裡還有一袋吧?”小四很奇怪地看了貝貝一眼,然後又看了看裝鹽的碗,裡面果然空了。
“奇了怪了,剛剛我還看到一碗鹽的。”小四有些楞住了。
“是不是你把鹽都加到剛才的菜裡了?”貝貝裝起糊塗來。
“瞎說,我又沒撞壞了腦子。”小四四處搜尋了一下,果然找不到鹽袋子了,不由得有些慌了神,從身上摸了些零錢遞給了貝貝:“快去買一袋回來吧,鹽可是不能少的。”
貝貝接過錢,快速跑出了店子,繞了一下繞到了東頭的餐館,那裡今天中午特別熱鬧,桌子都擺到外面來了,貝貝遠遠觀察了一下,那個濤濤果然是今天的主角,正在喝酒的二十多號人,一看都不是什麼正經東西,他們好象都喊那個濤濤為老大,然後輪流在向他敬酒。
貝貝撇了撇嘴,然後大步走了過去,那些人見貝貝這麼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不由得都很是奇怪,一起停下來看向了他。
“我來找一個叫濤濤的人。”貝貝已經看到濤濤了,不過他故意假裝不認識他。
“我靠!我們老大的名字也是你叫的嗎?”有幾個喝得滿臉通紅的人從桌子上站了起來,向貝貝逼了過來,一看就是當地的高中生。
“我找濤濤,你們別多事兒。”貝貝有些不屑地看了這些人一眼,他實在不想動手打學生。
“找我什麼事?”那個濤濤估計也認出了貝貝,他示意那幾個高中生讓開。
“和你說一聲,小四今天下午不會陪你,你以後也別來找我家小四的麻煩,不然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貝貝的話說完之後,現場突然變得非常安靜,過了一會兒,幾張桌子上的人象是一起反應了過來,並大笑了起來,那個濤濤也笑了起來:“對我不客氣?我好怕啊!兄弟們,我好害怕這個人,你們說是不是?”
桌子上再次爆發出一陣肆意的笑聲。
“老大,我來收拾他吧。”有一個看起來傻乎乎的胖子站了起來。
“不用。”濤濤走到那胖子身邊,把他按了下去:“今天是我出來的第一天。”
說著他‘唰’地一聲亮出了手中的匕首。
“剛好想找個人去去晦氣,就立馬有人找上門來了,你們說,上天是不是很照顧我啊?”
“是啊!老大,拿他祭刀吧!”底下喊聲喊成了一片,有些路人一看到這邊來,立馬加快步子跑開了。
“今天給你面子,我親自和你單挑一把。”濤濤在眾人面前攢足了面子之後,來到貝貝對面站住了。
“捅死他!捅死他!”底下更加鼓譟起來。
貝貝看了看他拿匕首的姿勢,確實還比較專業,不過貝貝真沒把他放在眼裡,他伸出食指向那個濤濤勾了勾,意思是你可以過來了。
這個手勢一下子把濤濤激怒了,他打了好幾年的架,從來沒有人敢用這種姿勢來羞辱他,當然敢這樣羞辱他的,現在大多已經殘廢了。
濤濤一個疾刺衝向了貝貝,用的是他一貫的殺手鐗,攻小腹是虛,攻心窩也是虛,攻頸子才是實,因為攻頸子死不了人,但是看起來會很慘,中了招之後連話都說不出來。
不過這一次他一出手,就感到情況有些不對,當他剛攻到對方的小腹時,就感覺到對方的手掌貼上了他的手腕,後面兩招雖然也使出來了,但就象是在粘稠的鍋裡攪瀝青,怎麼那麼費勁!
貝貝的手早在濤濤的匕首攻過來的同時,就粘住了他的手腕,在他出後面兩招的時候,邊擋邊卸掉了他手腕上的衝力,當濤濤的匕首指向了貝貝咽喉的時候,已經成了強駑之末,根本就沒有力氣了,貝貝輕輕一翻腕,就把濤濤的匕首給沒收了。
沒收掉濤濤的匕首之後,貝貝輕輕一讓,和他錯開了一兩米的距離,然後站住了。
濤濤一下子有點傻了,出來混了這麼多年,匕首是他的拿手絕活,不管走到哪兒,這東西從來沒離過身,今天居然在使用絕活的時候,被人沒收了去,而且當著所有兄弟的面,這可真是奇恥大辱。
貝貝看了看奪過來的匕首,笑著搖了搖頭,然後把匕首扔還給了濤濤:“還想再來一次嗎?”
濤濤接過匕首,心中頗有些不服氣,他也顧不上那麼多了,今天無論如何也要把面子找回來才行。
於是他想也沒想,再次向貝貝衝了過去,貝貝的太極功夫雖說沒有爐火純青,在當世之中也算是數一數二的高手了,太極的要訣就是以柔克剛,你衝過來多猛,就讓你死得多慘。
這次濤濤怕匕首再次被奪,精神特別注意在了貝貝是否奪他的匕首上,偏偏貝貝這次不奪他的匕首,只是側身閃過了他的猛攻,然後借力使力,把他推了出去,桌子上的人根本沒看清濤濤和貝貝是怎麼交手的,就見到濤濤直接飛了出去,一直飛到街對面撞上了對面的牆,才從牆上反彈了一下,然後摔倒在了地上。
老大輸得這麼慘,那二十多號人臉上都有點掛不住了,他們叫囂著紛紛操起了傢伙,準備一起向貝貝砍過來。
“慢!”街對面的濤濤從地上爬了起來,伸出手阻止了眾人,兩招之後,他感覺到自己練的那點武功,在這人面前,連滄海一粟都稱不上。
貝貝看他一瘸一拐地從街對面走了回來,又走到了他面前,不由得有些奇怪,這小夥子個性還挺倔的啊?是不是還沒打夠?
站了半晌之後,濤濤一直沒再出手。
“拿酒來!”他向那些桌子上的人大叫了一聲。
有人趕緊慌不迭地把酒端了過來。
濤濤突然半跪在了貝貝的面前:“大哥是世間高人,濤濤有眼無珠,今日輸得心服口服,願拜在這大哥門下,懇請大哥收留小弟,能傳授一二的話,願從此跟隨左右!”
眾人從來沒有見到過濤濤如此向人低頭,似乎也明白了過來,濤濤見貝貝沒有回話,便回頭向那些人大喝了一聲:“都一起給老大跪下敬酒!”
濤濤一聲大喝,那二十多人立馬全軟蛋了,全部學著濤濤的樣子,弄了杯酒在手裡,半跪在了濤濤的身後:“請大哥收了我們,願從此跟隨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