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節 蛛絲馬跡
“老頭子提出回扣的事了？”老魏大驚失sè道。
我深吸了口氣點點頭道“老魏，這事你做得有點過了，你原本答應我發給工人福利的比例可不止這麼點的。”
魏南尷尬道“我這不是剛買了部車麼，等下次吧。”
“沒有下次了”話一出口，我自知失言，忙改過來道“我可能要到B區去。”
沒有絲毫懷疑的魏南問道“什麼職位？”
我不確定道“老頭子表面上說是管理財務，但你我都知道，家族的財務不可能隨便交給外人來打理，作為總經理的虎曉妮怎麼會容忍外人看掌管財務。我估計老頭子這是在打草驚蛇，讓東方虎的幾個厲害角sè收斂一下，然hòu 扶三公子上位。”
魏南一拍腦袋恍然大悟道“我說這小子怎麼會甘心去他妹那裡學習呢，原來老頭子早就準備好一切了，畢竟是親生兒子。”見我不為所動，又開口問道“那楊你呢？”
我搖頭道“我也不知道，大概還是做個白領吧。”
魏南道“你本來就是白領。”
我大笑，這三年來，魏南說的廢話又多了一句。當然眼下也沒功夫和他廢話，華老還等著我呢，我向老魏要了車，直奔目的地。
“嘚，嘚”我雖然看見門開著，但還是敲了兩下，表示一個白領應有的禮貌，尤其是這位深受我尊敬的華老。
我一進門就恭恭敬敬地叫一聲“華老。”“華老一跺腳，萬嘯集團要抖三抖。”這句常掛在我嘴邊的話早已成了公司中層人員的口頭禪之一。
“哦，小楊”華朗從一堆高高的案卷中抬起頭來笑著點了下頭道“坐”
“咦”我心中閃過一絲蠢動，雙手遞過材料道“華老，您要的鴻虎公司所有資料。”當下也沒坐，一旁準備聆聽領導的訓斥。
“好，好”華老應答的話聽來似乎並無不妥，難道是我的感覺錯了，不對，我整整做了華老三年的會議摘記，絕不可能出錯。這時他應該講一個“好”就夠了，囉嗦可不是華老的講話風格。
“一晃三年了，小楊，你在鴻虎做事一直很用心。”華老見我站著十分滿意的說了句讚揚的話。
“這是我應該做的。”我眉頭緊鎖不敢大意道。
“作為回報，我已經向董事會申請你去東方虎公司，年輕人，那不正是你想去的嗎？”華老的神sè看上去很輕鬆。
我這才眉開眼笑起來道“多謝華老，董事長已經找我談過了，原來是您提拔我的，我一定會繼續努力的。”心裡卻是奇怪道“這後半句不是廢話是什麼，華老的話可是從未有廢話啊，裡面定有古怪。”
“很好，我沒有看錯你。”華老的讚揚中竟又多了半句囉嗦語句，對於這位我所敬重的人，我不敢絲毫大意，其言談之中的任何字眼都難逃我敏銳的感覺。
“對了，以後你在工作上遇到什麼問題都可以跟我聊聊。”華老意味深長道。
“是”我點頭應道，這才說出心中疑惑道“華老，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東方虎公司可是…”我當然不會把話說得直白，頓了頓，開始等待著華老的解答。
“三公子只是去東方虎公司熟悉一下業務的，有些事情還是要一步一步來的。”華老的話在我聽來再明白不過“東方虎公司眼下是有虎曉妮，但幫助掌控的人卻是夏路重，這與虎家攀得上親的實際負責人又是華老一手提拔起來的，所以壓制三公子成了理所當然的事情。”
聽這話的語氣，只要我和三公子保持距離就行，莫非華老已經把我當成自己人了，我簡直有點欣喜若狂了。
“小楊，鴻虎公司的運營這幾年確實不錯，不過有時顧全大局更為重要。”華老的話越來越直白起來。
“我明白了。”我再次點點頭，心裡卻感到一絲蒼涼，這幾年虎震天為了強化家族利益在分公司抽取各種資源統統集中於東方虎公司。在如此惡劣的情況下，各個公司畫地為牢，互成壁壘，各自擴充人員，增加職能，爭權奪利，形成一個個利益集合，正如有古代的諸侯國一般鼎足而立起來。
“哎，看來除了虎曉妮的東方虎公司和大公子那三個遠在rì本的公司可以穩穩的經營下去以外，其餘的這些公司都有被賣掉的可能。要知道眼下我們鴻虎公司的實力在集團裡可是不弱。”我想到這裡，暗自嘆了口氣。
“小楊啊，去了東方虎公司，也要注yì 身體，可別像在鴻虎那裡一樣沒rì沒夜的做了。”
“奇怪，華老口中不經意中顯露的客氣讓我困惑不已，這雖然是一個職場前輩應有的語氣，但絕不是華老這種冷血無情之人願yì 說的話。”我苦苦思索著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思→路→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