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婚姻千萬別冒險(4)
那晚,我又去了“口味香”。蘭馨的男人依然在,只是菜館改成了髮廊。簡單的理髮工具,裡面坐著幾個暴露而慵懶的女孩。看到我,幾個女孩頓時變得神采飛揚起來,一個個往我身上靠。
那男人看著我,一副幸災樂禍的表情。他猙獰地說,你小子現在原形畢露了吧。虧得蘭馨那婊子還喜歡你,給你通風報信,還為了你要離開我。可惜啊,原來她的眼光並不怎麼樣。你現在也丟了工作了吧?想搞我的女人,老子玩死你。
我突然明白,那封檢舉信的內容和蘭馨迫切問我過的好不好的話語。原來,一切有因有果,只是我都不知道而已。
我向夏櫻說了這一切,夏櫻看著我說,其實她和同事一直在調查這件事。只是她沒想到,我竟然被牽扯了進去。
事情很快水落石出。蘭馨是受到威脅才淪落至此,夏櫻沒告訴我細節,只是端詳著我的臉嘆氣。
我一直想問問蘭馨,為什麼會這樣做?可沒人能給我答案。得知蘭馨被放的訊息我去接她,只是,人去樓孔,她又憑空蒸發了。
夏櫻和我推辭了婚期,我也沒有聽到有關任何我的風言風語。夏櫻說,她相信我沒做任何出軌的事情。只是,她需要靜一下,一個人被偷了心的人,她要考慮一下還有沒有繼續愛我的意義。
我又被調了新的地段,依舊做著同樣的工作。某一天,我在大街上看到了一家新開的家常菜館。素雅的裝修,藍色格子的桌布和桌面上的塑膠蘭花。我欣喜地走進去,並沒有發現那個熟悉的身影。只是,透過一個女服務員的口聽到了一個辛酸的故事: 一個18歲出外打工的女孩,在路上被人欺騙賣進了山區,一年的時間受盡非人的虐待,因為數次逃跑抓回,後來退錢還人又被賣進了髮廊做了按摩女。在她21歲那年,她碰到了一個男子,本以為男人會帶著她過上好日子,於是她與他選擇了私奔。只是好景不長,她把自己的全部積蓄開了菜館,而男人卻坐吃山空,吃喝嫖賭。她以為人世間再也沒有溫暖,在她最痛苦彷徨的時候看到了一個斯文的男孩。男孩不像別人的男人打她的主意,但她從男孩心疼的眼神裡看到了久違的溫暖。於是,在男孩被別人硬拉著帶進發廊的時候挽救了他,但同時也收到了丈夫的打罵和髮廊老闆的威脅。為了男孩的前途,她毅然選擇了沉淪自己。
也許,這只是女人一廂情願的暗戀,也許是為了男孩那溫暖的眼神,也許什麼感情也不是。但儘管如此,她隱忍了一切。
說這個故事的女孩有些面熟,我彷彿在拘留所裡偶爾看到過。但蘭馨,就再也沒有任何訊息。此時我才知道,在我遇到她那年,其實她也才25歲。
我和夏櫻最終還是結婚了。
一天。我在電視上看到這樣一則神話故事:一棵從不知道愛為何物的仙草因為過路青年的一個微笑而動了情,但聽說只有偷到青年的心才能得到愛情,於是,她日夜修煉,當男人的心終於到手後,她才發現沒心的男人只能活過三日。最後,她把自己的身體幻化成男人的心臟。男人也隨即忘記了她,此後,男人每為情心動一次,仙草就會疼痛一次,但為了男人的生存,她選擇了疼痛。
看到這,我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下來。原來,偷一個人的心有時只為了體驗愛情,即使,被偷心的人永遠不知內情。
我不知道我們是不是把他人的痛苦建立在了自己的快樂之上,但當我們四人舉杯同慶的時候,我真切地看到了每個人臉上的笑,那笑是真實的,發自內心的。
6.誰都有祕密
是美差也是苦差
杜起向我隆重介紹許文文的時候,我就知道他是玩真的了。作為他從小一起穿開襠褲長大,鋼鋼的鐵哥們來判斷,三十年多年的交情也不是白瞎的,我對他了若指掌。他從未在我面前表現出如此花痴的模樣來。如果換作是三天兩頭換女朋友的我說這話,肯定沒有人吃驚,而他,不由得讓我充滿好奇。
好奇喚起杜起沉睡多年荷爾蒙的許文文到底是何方神聖?好奇當了這麼多年好父親好老公的好男人杜起為何會鋌而走險,選擇婚外情。可真正見到許文文,我才知道,這一切也許不是杜起的錯,而是許文文的錯。因為許文文實在太迷人了。當時,我真想不出其他的詞來形容許文文,只能說是迷人,她嘴角淺笑,款款走來的樣子就迷倒了包括見識無數女人的我。
但我知道朋友妻,不可欺的道理,雖然現在許文文還不是杜起的明媒正娶的妻子,但君子不奪人所愛也是我一貫遵循的原則,更何況他現在是杜起的紅粉知己。我只有一旁過眼癮的份。
許文文人漂亮,說話也溫柔,她看杜起的眼神更讓人莫名的嫉妒,彷彿杜起是她的天,而她就是崇拜的可人。杜起的表現也讓我對他刮目相看,我從沒見過他對妻子王麗有這樣的溫情。只可惜,王麗看不到這樣的場面。
就這樣,短短一餐飯,成了兩人秀恩愛的電影,儘管杜起著重介紹了我,許文文也禮貌地給我打了招呼,我中間也偶爾夾雜發出了些聲音,但在如膠似漆的兩人中間,我還是成了徹徹底底的觀眾。
吃過飯送走許文文,杜起才拉著我又去喝酒。他說,兄弟,我要和許文文生活在一起。那王麗呢?她在家相夫教子的不工作多年,離開你她怎麼生活?我脫口而出。杜起舉起酒杯一飲而盡,然後搖頭。是啊,和王麗畢竟這麼多年的夫妻。我怕我提出離婚,她就會走上絕路。我就是擔心這個,所以我擺脫你件事,在我還沒和王麗分開前,你有時間多帶我去看看文文,她一個人住,挺孤獨的。
沒想到,杜起給了我這樣的一個美差,他把我太不當外人了。只是為哥們守護著外面的美色,只能看不能碰,只能動心思不能動身子,對於我來說,也確實是種煎熬。再說,我和杜起沆瀣一氣,又如何面對王麗呢?
名副其不實的第三者
就這樣,我成了名副其不實的第三者。在杜起無暇去看許文文的時候,作為哥們,我充當了陪許文文聊天解悶的物件。
可許文文一開始彷彿對我有極重的防範心,拒我人千里之外。第一次我去拜訪,她說,其實真的不用麻煩您,您去忙您的工作吧,我一個人在家看看書,寫點東西,一點也不悶。她一句一個您,表面客氣,內心把我扔得遠遠的。我何嘗掉過這麼大的面子,和杜起說,不去了,省得誤會。杜起軟磨硬泡,我說那你把你的意思傳達到啊,別搞得我像挖牆腳的賊一樣。果然,第二次去,許文文就生動了許多。她泡濃香的咖啡給我喝,然後坐在窗前講有關杜起的事。她說,她實際上是杜起的客戶,一次被人忽悠著去買保險,於是就到了杜起所在部門。稀裡糊塗就填了很多單子,後來,杜起發現了她,就呵斥了手下的員工,給她細心指導買了適當的保險。後來,她也在杜起那裡給自己的男朋友買了保險,可男朋友不久真的出了車禍,她悲痛欲絕,是杜起幫她爭取到更多的賠償,打點了這一切。她最後說,自從男友離開自己後,再也沒有人如杜起那樣全心全意地對她好了。說這句話時,她看著外面,我看不清楚她什麼表情。只是心裡隱隱的酸楚。
後來,去的多了,就瞭解了她更多的一面。我帶她出去吃飯,一開始,她拒絕,理由是杜起會不高興的。後來,禁不住我的百般利誘,還是去了。去了一次,就會有第二次,幾次三番,我和她越發近了。但只要杜起過來,我就必須撤退走人。想著她和杜起一起吃飯,然後一起親吻,然後擁抱在**,我的腦袋總是發脹,我想,我對許文文也許動了真情,可因為杜起,只能隱忍不發。
可有時話題就突然落到了王麗身上,提起王麗,她很不自然。她說,我知道,我也不想這樣,可我沒有辦法。我突然俗套地念起了一句哲人的話,有良知的人不會把自己的快樂建築在別人的痛苦之上。她沉默了許久,一言不發。
有一次吃飯回去的路上,我情不自禁地抓住了她的手,她看著我,一個人撒腿跑了。我坐在她房間的門檻上,竟然端坐了一夜。第二天早上,她發現了凍得發抖的我,把我拉進房間,用被子把我裹得緊緊的,然後一個人在房間裡煮薑湯,那味道,一度讓我虛幻的我以為那就是家。
可僅此而已,因為她有杜起,而我只是第三者。
兩個人的故事一個人承擔
王麗中間給我打過幾次電話,約我去她家做客,然後順便介紹女朋友給我認識。我都婉言推辭了。
雖然不好意思見王麗,但總不能不見面,以前王麗做好吃的,就會叫上我,我想做賊心虛的我總不能讓王麗懷疑。於是,某一個晚上,我順道就拐到了杜起的家。杜起的兒子住校,兩個人生活在一個獨門小院裡,很是溫馨。那天,門開著,燈亮了,我以為杜起在家,沒想到,等我透過窗戶的一角看到的場景還是嚇了我一跳。房間裡有個男人正在深情地吻著躺在沙發上的王麗,只是那個男人不是杜起。我以為眼睛出了問題,可事實就是如此。我倉皇退開,可不小心還是碰倒了窗旁的花灑。就這樣,急忙拉門而出的王麗還是看到了我。
王麗臉上浮現說不出的表情,我進退兩難。王麗還是把我請進了房間,王麗指這那個男人對我說,我和他是真心相愛的,只是我不能捨棄了杜起。杜起一直是個好男人,我不能因為自己的個感受就選擇離婚。如果沒有了我,杜起會崩潰的。我不能這樣做。
看著王麗,我突然想起杜起一開始給我說的話,兩個人的話同出一轍,可又為什麼都選擇出軌呢?
我反而有些侷促。我說,我很抱歉,你和杜起約我,我一直沒時間。我今天什麼也沒看到,我只是喝多了酒,出現了幻覺。聽著我的保證,王麗長出了一口氣,我搖擺著離開了。
我給杜起打電話,我說你在哪呢?剛去你家,你不在。沒等杜起回答,我就知道,杜起除了在許文文那裡,還能去哪?
掛掉電話,我突然感覺莫名的累,我不能和杜起說王麗的事,又不能給王麗說杜起的事。兩個人的故事都壓在我身上,讓我踹不過氣來。兩個人都有道德感,而我儼然成了罪惡的人。
原來通曉了太多的祕密,並不是一件愉快的事。
那瓶致人死命的毒藥
杜起對許文文越發痴迷起來。一天晚上喝多了酒,他竟然從口袋裡拿出一個瓶子在我面前晃動。只在那一瞬,我彷彿看到了被愛情燒昏的杜起猙獰的笑容。
多年的交情讓我通曉杜起和王麗的一切生活細節。我知道王麗身體不好,每天晚上入睡前大約11點半都要喝藥,而杜起拿出的瓶子我也知道,那是一種致人於死命的毒藥。藥的顏色和王麗吃的藥雷同,混入開水喝,一點都不會讓人覺察。只是結果截然不同,一個救人與生,一個害人喪命。
我奪過杜起手裡的瓶子,甩手給了他一個耳光。杜起宛如暫時被我打醒了,停頓了思想。幾分鐘後,他還是把瓶子拿了去。他說,我有這樣的想法,但付諸實踐還需要再努力。為了和文文在一起,也為了不讓王麗體驗到分手的痛苦,這未嘗不是一個好辦法。如果讓王麗知道了這一切,她會更痛苦地受折磨,我要儘快和文文在一起。
那晚,我一夜無眠。
第二天,我去了許文文那裡。許文文變得很憂鬱,她看著我,眼睛直直的。她說,如果讓把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上,我們還會快樂嗎?
我沒有絲毫遲疑,說一定不會。
那我是有良知的人嗎?我拉著許文文的手一個放在她胸前,一個放在我胸前,我說,你問問它們吧。
也就那天晚上,當我和許文文**著身體相擁在**的時候,杜起手裡拿著手機匆匆推門而入。他邊走邊說,電話打不通,你沒事吧。可抬頭看到那一幕,他的雙眼就如把利刃,彷彿要把許文文和我渾身刺穿一樣。他沒有再說話,只是頭也不回地離去。
我穿上衣服,在床邊開始一根根地抽菸,而許文文則抱著被子大哭。
我們曾是彼此的
我天天陪著許文文,我不能讓她一個人悶在房間裡,我要讓她開心讓她快樂,我要讓她感受到和杜起在一起完全不一樣的感覺。
之後,我給許文文求婚,我說,文文,我要結束自己一個人的荒唐生活,我要和你一起度過人生的每一天。文文答應了我。
三個月後,我和文文去了杜起家。我想我不能把自己的快樂建立在杜起的痛苦上,我要去了結這一切。
王麗還是如往常一樣唸叨我怎麼不常來,杜起坐在一旁,不太說話。我拉著文文的手,我說,王麗,我要結婚了。王麗高興地端詳這文文說,終於浪子回頭,天下太平了。我轉身面對杜起,杜起拍著我肩膀說,真有你的,兄弟。然後他把我拖到了外面,給我說了些話。
回到房間,我們四個人舉杯,其樂融融。
後來,文文曾問我杜起給我說了些什麼,我說,只是祝福的話罷了。其實,我不能告訴她,杜起那晚離開後,就飛奔回家,可到家11點半還是過了,他看著躺在**的王麗,心突然糾結在了一起。可就在那瞬間,他也看到了**身子從隔壁陽臺倉皇離開的那個男子。兩個人都沉默了,當王麗拿起床頭的藥時,杜起抱住了王麗。
那個悲慘的結局最終被重寫,兩個人再也沒有分開,杜起每天按時回家,王麗也更加盡心地照顧杜起。那場面,讓我想到了幸福,相互平安即是最大的幸福。
其實,杜起也許後來能明白,那個他推門而入的時刻,我和文文並沒有發生什麼實質性的行為,床前兩個人的手機,都是我們故意關機的。
一開始,我們都曾是彼此的第四者,我也不知道我們是不是把自己的快樂都建立在了他人的痛苦之上,但當我們四人舉杯同慶的時候,我真切地看到了每個人臉上的笑,那笑是真實的,發自內心的。
也許,這就是婚姻,繁花開盡回眸看他就在眼前;也許也是愛情,把自己放在對方的位置感知;也許也是友情,為了你的幸福寧願選擇揹負。只是一切皆大歡喜,只為愛的存在。
站在11樓的陽臺,看黑夜一點點襲來。我聽著牆上的鬧鐘滴滴答答的行走,心裡有些發慌。周良一直是個準時回家的好男人,可今夜,他連個電話也沒打。
7流著淚的女孩的臉
那天,是周良32歲的生日。我早早下班回家,張羅了一桌子他喜歡吃的飯菜,等著他推開門那張熟悉的笑臉,然後擁我入懷,給我一個甜蜜的吻。
可左等右等,不見他回來。站在11樓的陽臺,看黑夜一點點襲來。我聽著牆上的鬧鐘滴滴答答的行走,心裡有些發慌。周良一直是個準時回家的好男人,可今夜,他連個電話也沒打。
10點一刻,一個陌生女人的電話,讓我穿著拖鞋直奔醫院。在醫院的急救室裡,我看到了裹滿紗布的周良。他的床前趴著一個滿臉淚痕的年輕女孩,她抓著他的手,呼喚著他,使勁地搖晃著,以至於我踉蹌著跑過去,她都沒注意。
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哇地一聲大哭起來。醫生跑過來攔著我問,你是病人家屬嗎?病房不能留太多人,最親的人在就行了。
這時,那個女孩才抬起頭來,看到我,潛意識地撒開了抓著周良的手。她站起來,急切地抹乾臉上的淚痕,訕訕地向外走。走出病房的剎那,她回過頭,看著病**的周良,眼淚又一次奪眶而出。
我沒有細想太多,看著人事不醒的周良,淚水又湧出來,爬上臉。等我出去詢問醫生周良的傷況時,門外的長凳上,那女孩還沒走,伴著抽泣聲肩膀一顫一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