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軒宮
“替朕更衣,”張開手,宇文珞寒自然的說道。
唐沁雅在心裡默嘆了一口氣,看樣子他今晚是不準備走了,可是,她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將心中的煩惱暫時放在一邊,她踱步上前,握住宇文珞寒的手,這一舉動讓宇文珞寒頗感意外,自從她醒來後,這還是第一次她主動牽他的手,眸色不自覺的變得柔和。
兩人並肩而坐,看著他英俊的面龐,唐沁雅開口道:“皇上,您喜歡臣妾麼?”
宇文珞寒一愣,隨即點點頭,“喜歡。”他不否認。
唐沁雅心頭一暖,似是劃過一股暖流,“那臣妾想問問皇上,您覺得得到臣妾的心與得到臣妾的身子,兩者哪個更重要呢?”
“當然是得到你的心了。如果不能得到你的心,朕要你這副空皮囊作甚?”宇文珞寒不假思索的答道。
放開他的手,唐沁雅起身緩緩走到窗邊,放眼窗外,臉上多了一抹恬淡,“皇上,如果臣妾沒記錯的話,您與臣妾是奉先皇的旨意成親的吧。”
跟著她來到窗邊,比肩而站,宇文珞寒點點頭,“嗯,這門親事的確是先皇在世的時候訂下的。”
“那也就是說,皇上與臣妾本沒有太多的感情。臣妾可以這麼理解麼?”唐沁雅側目看向他。
一連串的問題讓宇文珞寒微微有些不悅,“你是在指責那些日子朕對你的不聞不問麼?”強大的自尊心讓他不容許自己在一個女人面前顯露軟弱,即使那個女人是他在意的。
唐沁雅微微一笑,“臣妾不是這個意思,臣妾的意思是,既然咱們之前本沒有太多的感情,如今剛剛有些好感就肌膚之親,臣妾覺得太快了。”
這個說法倒是很新鮮,之前他從未從別的妃子口中聽過,這不由得勾起了他的興趣,“哦?”他微微挑眉。“那依你的意思?”
“依臣妾的意思,咱們先談戀愛吧。”唐沁雅認真的說道。
她是一個理智的女人,從來都知道自己需要什麼,那些自欺欺人的事情她不會做的,透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她不否認對這個男人的好感,他無微不至的照顧,體貼入微,那夜,那句“無論如何,朕都會護你周全。”已經在她心裡蕩起了不小的漣漪。
但,她需要的愛情是百分之百的付出和百分之百的回報,也就是說,她付出多少,對方也要回報多少,如果連這點考驗他都接受不了,那她也沒什麼好留戀的。
宇文珞寒沒有立即回答。而是靜靜凝視她的眼,彷彿要透過這雙清澈的眼看穿她的心,想看看她是認真的還是在玩欲擒故縱的把戲。後宮這麼多女人,這種欲擒故縱,他看的太多了。
聰明如她,他的想法她也猜了個大概,無謂的注視著他,眸光跳動著真誠與堅定。
片刻,宇文珞寒點點頭。“朕答應你。”
“謝皇上。”唐沁雅暗暗鬆了一口氣,不否認,他的回
答讓她很高興。
“不過,你也要答應朕一件事。”宇文珞寒刻意拉長音調。
“什麼事?”唐沁雅狐疑的看著他,心想,果然是老狐狸,一點也不會吃虧。
雙手按住她的肩膀,墨一般的眸子緊緊盯著她,眸光流轉,溢位點點真情,“與朕相處時,朕希望你不要把朕當成皇帝,我只是你的男人,你只是我的妻。沒有皇上與皇后。你能做到麼?”
我只是你的男人,你只是我的妻,唐沁雅有些感動,她留意到說這句話時,他沒有用“朕”,而是用“我”第一人稱的我。
她笑了,真心真意的笑著點頭,美眸中閃爍著點點感動的淚花,“好。我答應你。”
四目相對,嘴角不約勾起一抹發自內心的笑容,燭光拉長了相偎的身影,這個夜晚,顯得那樣溫馨。
“對了,皇上,臣妾有件事想跟您說,”既然說好要坦誠相見,那她也不該隱瞞了。
手指輕點住她的脣,宇文珞寒搖搖頭,“叫我寒,以後沒人的時候,你就叫我寒。”柔情蜜意彷彿要將她融化一般。
難得,白希的臉龐悄然浮現兩抹紅暈。誰能想到,堂堂絕剎也會有嬌羞的一面。
“好。寒。”她垂眸帶著一抹嬌羞艱難的開口。
佳人如此般嬌羞的模樣讓宇文珞寒有股想要一親芳澤的衝動,但想起剛剛答應過她的事情,他硬生生的忍住了。轉而拉住她的手領著她走到軟榻前坐下。
門外,夜色掩蓋下,喜公公悄悄溜回到門口,衝守衛打了個噤語,彷彿從未曾離開過一樣,神色自若的站在門口。
“你想跟朕說什麼?”宇文珞寒問道。
唐沁雅想了想,對宇文珞寒道:“我還是讓銀綠和您說吧。”
見她表情如此凝重,宇文珞寒也下意識認真起來,想來是什麼重要的事情吧,“喜全。”
“奴才在。”喜公公連忙進門。
“把銀綠找來。”宇文珞寒吩咐道。
“是,奴才告退。”喜公公隨即離開。
不多時,銀綠來了。“參見皇上,參將皇后娘娘。”
“平身。”宇文珞寒說道。
緊接著,唐沁雅起身來到銀綠面前,拉著她的手,柔聲說道:“綠兒,將你白天對本宮說的話再跟皇上說一遍。”
“是。”銀綠點頭,隨即將一切說了出來。
聽完她的述說,宇文珞寒有片刻的沉默,兩道漂亮的劍眉緊緊攏在一起,神色凝重,“你說的可是真的?”
銀綠連忙跪下,眼中泛著淚花。“句句屬實,奴婢不敢欺騙皇上,還請皇上還銀沛一個公道。”
“起來吧,綠兒。”唐沁雅隨即看向宇文珞寒,“皇上,事關重大,臣妾相信綠兒不會說謊的。”
思索片刻,宇文珞寒說道:“喜全。”
“奴才在,”喜全急忙進屋。
“傳朕的旨意,你去刑部將今日河邊女屍的屍檢結果拿來。”宇文珞寒吩咐道。
“是。”喜全轉身離去。
宇文珞寒劍眉緊鎖,心裡暗暗思量,如此一來,如果銀沛在落水前已經死亡,那這件事就變得複雜了。
“綠兒,你先下去吧。”唐沁雅柔聲吩咐道,
“是,奴婢告退。”擦去臉上的淚水,銀綠轉身離開。
沒有別人,唐沁雅說道:“寒,這件事你怎麼看?”
宇文珞寒抬眼看向她。“朕想聽聽你的意見。”
“寒,你真相信我中毒時銀紫為了報復而做的麼?”唐沁雅問道。
宇文珞寒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朕當然不信,只是當時銀沛失蹤,沒有有力的證據證明是誰幹的。”
“如果仵作證明銀沛是死後被人丟到水裡,那足以說明是有一個人害怕事情敗露而殺她滅口。”唐沁雅面色凝重,頓了頓,猶豫著開口,道“臣妾認為,將銀沛殺了,扔入水中的這個人除了甄靈妃就是茹妃。”
當聽到甄靈妃兩個字的時候,宇文珞寒的身子明顯一僵,看樣子,他不希望這個人是甄靈妃。
這一細小的動作讓唐沁雅微微有些不舒服。表情一瞬間變得有些尷尬,別過眼來掩飾自己的難過。
這句話恰巧被剛剛到門口的喜公公聽到,本來很平常的事情他並沒有在意,但當聽到甄靈妃二字時,他不由得微微放慢了腳步。
宇文珞寒沒有察覺唐沁雅的異樣,“沁兒,在沒調查清楚之前,這件事先不要往外張揚,以免打草驚蛇。”
“我知道。”唐沁雅點點頭。
“皇上。”喜公公佯裝無事的進門。將驗屍報告呈上,說:“這是您要的驗屍報告。”
“嗯。”接過後,宇文珞寒道:“這沒你的事兒,回去歇著吧。”
“謝皇上,奴才告退。”喜公公自有他的如意算盤。出了門。他急匆匆的朝甄靈宮的方向走去。
見他看完,唐沁雅急忙問道:“寒,上面寫了些什麼。”
宇文珞寒嘆了口氣,“你猜的沒錯,銀沛是死後被人丟下水的,脖頸上有一道不明顯的勒痕,這是導致她死亡的直接原因。朕真沒想到,在皇宮之中竟然會發生這樣惡劣的事情。”
唐沁雅安慰道:“多個女人同時爭搶一個丈夫,這沒有什麼好意外的,只不過可憐了銀沛白白丟了性命,充當了後宮爭鬥的犧牲品。我們現在所能做的就是儘自己所能來查出真凶,讓銀沛死的瞑目。”
她這番理智的回答讓宇文珞寒有些意外,不解地問道:“你是六宮之首,自然成為眾矢之的,你不怕麼?”
唐沁雅釋懷的笑笑,說:“這有什麼話怕的,我是銅牆鐵壁,刀槍不入的。呵呵。”說著,她故作認真的拍拍他的肩膀,頭靠在宇文珞寒胸前,安撫道:“相公,你也別怕,娘子,我會保護你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