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動了我的男人-----這圓圈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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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圓圈的人生



江慧邁著急切的步伐走出飯店大門的時候,淚不經意的就落了下來,即使仰起了頭,也無法阻止眼淚的墜落。

自己對於張前並不是好感,拒絕他不僅僅是對於自己沒有自信,更多的是自己還無法徹底走出自己的那份感情,這個世界上沒有女人會不渴望得到男人的關愛,可是現在自己只能假裝無情的去忽略他的關懷,放棄他的溫暖。

江慧的心裡突然升起了一股令自己都覺得無比悲壯的情緒,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錯是對,就是覺得自己無論如何也無法邁出這一步,她無法接受張前的感情。

肖月跟了出來,拍拍她的背,嘆了口氣,“江慧,接受他的感情,重新開始自己的人生,有這麼難嗎?”

“肖月,我知道他很優秀,但是會有比我好許多倍的女人在等他,我跟他兩個人,真的不合適。”她苦笑一下說道。

“什麼是合適?你告訴我什麼是合適?你跟楊子墨開始也很合適,後來呢,今天還不是落了個勞燕分飛的下場,你不跟張前多接觸一下,多瞭解一下,你怎麼就知道不合適,那你現在的想法是不是太主觀了太武斷了?”肖月看著她的眼,有些生氣的說道。

“肖月,你體會不了我的感覺,真的,你真的體會不了我的感覺,我心裡很痛,真的很痛,你明白嗎?”她的淚又開始紛紛落下。

“我知道你很痛,你拒絕你明明需要的東西,你當然會痛,可是,那你為什麼落淚?如果不喜歡一個人,離開一個人的糾纏,不是一件值得慶幸的事情嗎?那你為什麼還會難過?還會流淚?明明你心裡對他是有感覺的,對不對?是你自己在心裡逼著自己拒絕他的,對不對?為什麼不給他一個機會?為什麼不給自己一個機會?江慧,你知道你是一個多麼好的女人嗎?你知道你比任何女人都應該得到男人的愛嗎?”肖月急切而大聲的說道。

江慧不知道自己還可以說什麼,只是無奈的掏出紙巾擦起臉上的淚。

“好了,既然你自己都決定了,我說什麼都是多餘的,我這個人就是心直口快,有什麼說什麼,不說心裡就堵得慌,現在我說完了,我們走吧!”肖月說道。

“謝謝你!肖月!老是為我著想,可是我,我。。”她說不出話來。

“走吧!”肖月拉起她,往停車場走去,“張前也真是可憐,怎麼愛上你這麼個女人,你也算是有眼無珠了。”

張前的腳步像是灌了鉛,有千斤重,被江慧拒絕,他的自尊心很受挫,對於女人方面,他一直很自信,在他眼裡女人不外乎兩種,一種喜歡錢,一種喜歡人,而他,錢有,人長得也不錯,雖然離過一次婚,但是沒有孩子,沒有任何負擔,他是一個典型的令多少女人趨之若鶩的黃金單身漢,他沒有想到會在江慧這裡摔了個大跟頭,她會這麼快的拒絕自己,似乎她自己說的話都不能夠成為理由。

這挫折感來得太快,將他的自尊打擊得有些措手不及。

他從飯店走出來,兩手插在褲子的口袋裡,一肚子的疑惑,皺緊眉頭落寞的看著江慧離去的背影,這個女人心裡有太多的故事,但顯然她並不想讓自己成為她人生的主角,既然如此,那麼就祝你幸福吧!你是個好女人,一定要幸福!

江慧回到家,匆匆忙忙洗漱完畢便上床睡覺,明天要早起,要去換楊子墨休息,自己必須得早點睡。

可是躺在**卻毫無睡意,張前那被她拒絕後憂傷的臉一直在眼前晃動,她想發個資訊給他,卻又害怕他會以為自己又有什麼想法,心裡說不出的有一種深深的內疚感。

索性閉上眼睛,數起數來,希望可以早點睡去。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江慧的鬧鐘調了五點半,她收拾好,輕輕來到婆婆的房門外,敲響婆婆的房門,婆婆已經起身了,年紀大了的人,晚上都是睡得早,早上醒得也早,婆婆開啟門,看著穿戴整齊的江慧,再看看牆上的時間,這才五點半。

“江慧,你是不是看錯時間了?怎麼起得這麼早啊?”婆婆驚奇的說道。

“對不起,媽!這麼早把您給吵醒了,我今天有事要早一些出門兒,寶寶還沒有醒,要不您去我房間裡再睡會兒,正好幫我看一下寶寶,好嗎?”她小聲的說道,她不想告訴婆婆李小夢的事情,那麼多的事一下子也說不清楚,她怕老人會擔心兒子。

“有事你就去忙吧,媽其實早就醒了,我這就去看寶寶。”婆婆笑著說道。

“哎!那我走了。”江慧換上鞋子出了門。

江慧開著車行駛在清晨的馬路上,自己好象從來沒有這麼早出過門,沒有了白天的熙熙攘攘,人流如潮,馬路似乎也變得寬闊起來,讓人的心裡有了一種沒來由的放鬆。

醫院的病房裡,此刻還很安靜,偶而會有值班的護士過來各個病房看一下。

江慧輕輕的走進李小夢的病房,李小夢仍然是安靜的閉著眼睛,看樣子睡得正香,楊子墨正趴在李小夢的手邊,歪著頭,微微閉著眼睛,看得出來一夜沒睡,一臉的疲憊。

她輕拍他的肩膀,他睜開眼睛,看著她,眼睛朦朧,裡面佈滿了紅血絲,明顯是熬夜的緣故,“江慧,你怎麼來了?天亮了嗎?你也太早了吧!”

“早點回去休息吧!我在這兒就好了。”她對他微笑著說道,“看你這個全身又髒又亂的,回去換一下衣服,洗個澡,刮刮鬍子,好好睡一覺,快去吧!”

他看著她的臉,她的眼神,心一下子氾濫起了酸楚,這個長期被自己忽略的女人,這個只懂得隱忍的女人,永遠是這麼的體貼與寬容,自己怎麼能就那麼輕易的就放手了呢?自己真是該死,現在又害得李小夢這樣,自己真是死一百次都不夠。

為什麼她還能對自己這麼好?還能對李小夢這麼好?這個世界上恩將仇報的人太多太多,而象她這樣的以德報怨的女人卻很少很少了。

“快去吧!別站著了,本來想幫你帶點早點的,可是人家還都沒有開門,應該是我出門太早了,你自己去吃點早餐再回去,不然空腹睡覺和洗澡都對身體不好,這熬了一夜了,應該累壞了,別傻站著了,快走吧。”江慧看著發楞的他說道。

他扭頭走去,連一聲音再見都無法說出口,他是沒有勇氣讓她看見自己眼裡那汩汩的悔恨的眼淚。

下午的時候,李小夢的父母和弟弟接到通知都趕到了醫院,他們幾乎是奔跑著進了病房,一見到漂亮的女兒一下子成了這樣,好看的洋娃娃般的長頭髮沒有了,頭上纏著那麼多那麼厚的紗布,還有那麼多的血跡,手臂上還打著點滴,他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躺在病**的李小夢,正和江慧一起聊著天,不停的問江慧自己以前的事情,她渴望知道自己是誰,還有自己的過去。

江慧一邊幫她削著蘋果,一邊微笑著告訴她,“你是一個非常聰明漂亮的女孩,我們都很喜歡你,你從山裡出來,到城裡打工,吃了很多的辛苦,這一次你可能是想回家看望你的父母,結果在路上就出了車禍,受了傷,不過你很快就會好起來,真的,醫生都跟我說了,你恢復得特別快,因為你年輕嘛!”

她睜著一雙明亮清澈的大眼睛,開心的聽著江慧說話。

江慧看著她,無法想象這一雙曾美麗的卻永遠對自己充滿敵意的眼睛裡,而今會有童真般的清澈如水。

李小夢的母親撲到床邊一下子哇哇大哭起來。

“你是誰?為什麼哭啊?對不起,我什麼都不記得了,您是我的親人嗎?是嗎?姐,她是我的家人嗎?”李小夢有些驚恐的看著對她來說完全陌生的母親,看向站了起來的江慧問道。

她又轉頭皺著眉頭看著眼前黑黑的中年男人,還有那個白白的瘦瘦高高的男孩子。

父親嘴脣顫抖著說不出話來,握緊拳頭,就那麼站著,象一座雕像。

李小想一下子奔到姐姐的床邊,他哭泣著說道,“姐,我是小想啊!我是你弟弟,你最喜歡的弟弟,你都不記得了嗎?怎麼會這樣啊?姐姐,你怎麼都不記得了呢?”

她眨著眼睛,木然的將他們幾個人看了又看,最終無奈的搖了搖頭。

江慧將她的手放進母親的手心,“小夢,你叫小夢,弟弟叫小想,名字真好,是夢想成真的意思吧?看,弟弟跟你長得多像啊,都長得這麼的好,現在這位是你的母親,她的手心裡有溫暖,你能感受到母愛嗎?她就是生你養你的媽媽啊!天底下最最愛你的媽媽!還有這一位。”她示意小夢的爸爸過來,她將小夢的另一隻手放進小夢父親黑黑堅硬佈滿老繭的手裡,說道,“這一位是最最愛你的爸爸,他們是你最最親愛的家人,你感受到了嗎?”

這時候的小夢,對於江慧的任何話都是深信不疑的,她的眼裡一下子滲滿了淚水,順著眼角流下來,“你們是我爸爸媽媽嗎?真的嗎?你們是我爸爸媽媽,還有弟弟,你們是來帶我回家的嗎?是嗎?我好想回家,我特別想想回家,我不想在這醫院裡躺著,我真的已經好了,沒什麼事兒了。”

“夢子,夢子,我的女兒,媽帶你回家,媽帶你回家。”小夢的母親嗚嗚的哭泣著,她的父親,這一個敦厚的黑黑的山裡漢子,看到女兒這樣,淚水也像斷了線的珠子般落個不停。

“叔叔阿姨,你們別太擔心了,也不要太激動,這樣的話對小夢的恢復不好,因為她也會跟著你們一起激動,畢竟她是頭部受的傷,醫生說了,最好讓她靜養。還有就是,醫生已經說了,小夢的情況之所以會這樣,就是因為頭部受了傷,是暫時性的失憶,完全有恢復的可能,看的就是時間長短吧。而且就目前來看,她的恢復很快,已經過了危險期,所以你們放心吧,一會兒護士就會來幫她轉到普通病房。至於住院的費用我幫你們交了一部分,保險公司也有來核實過情況,車主已經負責她的任何治療費用,所以醫院費用方面你

們也不用擔心,你們就放心在這兒看護她一些時間,等她好了再說,她要是願意跟你們回家,你們就帶她回去好好休養一下,如果她不願意,就隨便她自己,在城裡調養也可以,你們看這樣好嗎?”江慧說道。

“太麻煩你了,真是太謝謝你了。”小夢的母親感動的抹一把眼睛說道,沾滿淚水的雙手抓住江慧的手。在她心裡真的把江慧當成了小夢的朋友,她在為自己的女兒能有這樣的一個城裡朋友而感到慶幸。

“沒事的,阿姨,您不用跟我這麼客氣,那我就先走了啊!有什麼事兒你可以打我電話,我會再來看她的。”江慧掏出紙筆,寫下自己的號碼,放到小夢母親的手裡。

“好的,謝謝你,謝謝你!你慢走啊!”小夢母親將紙放進口袋裡,連聲說道。

“那叔叔再見,還有你,李小想是吧,我走了啊!”她向他們道別。

“哎!謝謝!再見!”李小夢的父親一看便是老實巴交不善言辭的男人,即便他的心裡充滿了對江慧的感激,卻說不出太多感謝的話語來。

楊子墨將自己所有的物品全部搬到了賓館裡,帶上李小夢的門,將鑰匙放在了地上的腳墊裡,這裡自己應該是再也不會回來了,也許李小夢也不會再回來了,他們開始就是個錯誤,不能讓這個錯誤再繼續下去了。

他在賓館裡面就那麼待著,關了手機,不想跟任何人聯絡,不想出去,不想去看李小夢,不想看到光亮,他就那麼拉起厚厚的窗簾,安靜的呆在裡面,餓了就吃泡麵,渴了就喝水,更多的時間,他是睜著雙眼,發著無止盡的呆。

江慧找了好幾天才找到他,推開他房間門的時候,一屋子的陰暗,她看著他的臉,盯著他的眼,“楊子墨,為什麼要躲起來?為什麼關了手機?你在躲避什麼?是我還是李小夢?你連面對現實的勇氣也沒有了嗎?”

他看著她,不說話,彷彿是個忘記了語言的啞巴。

“楊子墨,你振作一點好不好?你是個男人,以前你是多麼的叱吒風雲啊!你要做回以前的楊子墨,你明白嗎?”江慧走進去,拉開窗簾,窗外的耀眼的陽光一下子射了進來,楊子墨有些暈眩的捂住眼睛,覺得自己像個剛從墳裡爬出來的殭屍般會在這耀眼的陽光下化為一團白霧,徹底的煙消雲散。

“楊子墨,你要是個男人,就要有擔當,你現在這樣躲起來,這是鴕鳥政策,你能解決什麼問題呢?今天小夢要出院了,難道你不去送送她嗎?她要回老家了。”江慧說道,楊子墨不抽菸,而這個房間的菸灰缸裡卻盡是抽了一半的菸頭,他不會抽,可是他卻想抽,想抽卻又抽不下去,她突然特別能理解他內心的苦悶與掙扎。

“她醒了嗎?她什麼都記起來了嗎?”他突然抓住江慧的胳膊,一臉驚恐的問江慧,在他心裡,他是矛盾的,他希望她可以記起來,他也希望她可以將一切都遺忘,他們每個人都回不去了,他們不是遊戲的孩子,無法轉了一圈再回到原點。

“沒有,她現在完全是另外一個李小夢,你不要這麼擔心好嗎?只要沒有生命危險,不是比什麼都更讓人覺得慶幸嗎?你去送送她,如果你想去陪她照顧她也可以,如果你不想去,至少應該跟她道個別吧,在她眼裡,完全記不起你這個人,我不知道你在怕什麼,就算她記起了你,你也不應該逃避。”江慧邊說邊將床頭菸灰缸裡的菸頭倒進垃圾筒,熟練的將**的被子疊放整齊,桌子上凌亂的泡麵水杯收拾乾淨。

他看著她忙碌的背影,她安慰的話語,她應該是恨自己的,在這種時候卻還能如此的寬容自己,幫助自己,他覺得自己在她面前慚愧的抬不起頭來,自己再也沒有辦法坦然的面對她,自己愧對她的太多,太多。

“好了,這樣多好!走吧!現在去醫院。”江慧拉他去洗手間,好好洗漱一下,往醫院裡走去。

小夢看到他進來,燦爛的笑著,舉一隻大大的蘋果到他的眼前,“吃蘋果吧!你一定是姐姐的老公,對吧?”

他點點頭,心裡說不出的感覺,千萬種滋味在心裡面翻騰,他看著她漸漸有了血色的臉,她的眸子更加的清澈起來,宛若山間的流淌的一條小溪。

“姐夫,我應該叫你姐夫的對吧?我要跟我爸爸媽媽回家了,以後等我好了,再來看你們。”小夢看著他的眼睛,點頭說道。

“好!”他應了一聲,心裡糾結成了一團,她要走了,她真的要走了,是就此離開她的身邊了嗎?她會有一天還會想起自己嗎?會不會再來找自己?會不會恨自己?沒有了江慧,現在又失去了小夢,也沒有了事業,自己該怎麼辦?自己的明天又在哪裡?

“子墨,幫叔叔阿姨拿一下東西,手續已經辦好了,我們送他們去車站。”江慧叫著發著楞的他。

“哦!好好!”楊子墨趕緊幫他們拿起了東西。

小想看著楊子墨,他依稀想起了這個男人,曾經和姐姐一起來車站接過自己,也是他送自己去的學校,也是他借給了姐姐錢幫自己交的學費,可是現在他看姐姐的眼神好複雜,而他又是這個江慧姐的老公,他們之間到底是什麼樣的關係?

他搖了搖頭,也許他們都是朋友吧?小想停止了想象,搬起東西來。

出了醫院,江慧路過一家少女飾品店,將車停在門口,取下安全帶,笑著對他們說道,“你們在車上等我一會兒,馬上就來。”

幾分鐘後,她拿著一頂紅色的帽子上了車,轉過頭來,遞給小夢,“來,小夢,送你的。”

“真漂亮!謝謝你,姐。”李小夢歡喜的象個收到禮物的孩子,將帽子輕輕戴到頭上,正好可以遮住頭上纏著的紗布,她開心的問著父母,“爸爸,好看嗎?媽媽,小想,我好看嗎?”

“好看好看!我女兒怎麼樣都好看!”媽媽抓著她的手,憐愛的說道。

“姐夫,我好看嗎?”她突然看向楊子墨說道。

“啊!”他嚇了一跳,說不出話來。

“當然好看了,小夢,誰看到你都會覺得你是一個很漂亮的女孩子。是吧子墨?”江慧打起了圓場。

“哦!是是是!很好看。”楊子墨趕緊說道,一頭的冷汗。

“呵呵呵。。。”李小夢開心的笑著,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還有那個迷人的梨渦。

送小夢的一家進了車站,幫他們買好了票,看著他們上了車,看著李小夢在車裡面微笑,高高的揚著手,與他們告別,戴著那一頂紅色的帽子。

“再見!”江慧也揮舞著手,李小夢走了,她會徹底好起來嗎?

楊子墨看著李小夢的身影的漸漸的在眼前消失,看著車子遠去,李小夢頭上的紅色帽子消失成了一個圓點,覺得自己像是在做夢一樣,這一切都是那麼的恍惚,也許自己也應該離開了,離開這個城市,離開這個讓自己跌倒再也沒有勇氣爬起來的地方,找一個陌生的地方,重新開始。

江慧送他回賓館的路上,忍不住問他,“子墨,你有什麼打算嗎?”

他搖了搖頭,就算是要離開,他也不想讓她知道。

“子墨,你是去小夢那裡住,還是去賓館?”江慧又問。

“去賓館。”他說了一句,無力的閉上眼睛,他這一次真的身心俱疲了,徹底的累了。

“我們去吃個飯吧?我請你!好嗎?”江慧看一眼他消瘦的臉,心疼的說道。

他睜開眼睛,看著她的側面,凝視了很久,說道,“好!”

也好,在離別前,吃個飯,有些話他真的很想跟她說,至少在離開之前也應該跟她說聲對不起!

江慧將車開去了之前他們去過的咖啡廳,點了簡餐,他們面對面坐著,氣氛有些沉重,服務員端上來了食物,眼前的食物可謂色香味俱全,他們拿起筷子,沉默的吃著,兩個人都有著味同嚼蠟的相同感受。

“子墨!”她抬眼看他,打破了沉默,她也不知道自己想要說什麼,她只是看著他,他現在的狀態令她心疼。

“江慧!”他看著她的眼睛,放下筷子,深深吸了口氣說道,“以前的事,都是我的錯,是我對不起你!我傷害了你太多太多,也許這一輩子我都無法補償你,但請你接受我的歉意,以後家裡就全靠你了,希望你把我媽和孩子們照顧好,我真的非常的感激你!我會定期的寄錢給你的。”

“子墨,說這樣的話,難道你這是要走嗎?”江慧皺緊了眉頭看著他問。

“我還沒決定,也許吧!快吃飯吧!我餓了!我餓壞了!”他有些哽咽的埋下頭去,不再說話,拼命的往嘴裡填著食物,塞了滿滿的一嘴,卻咽不下去,他只是努力的吃著,努力的嚥著,顫抖著,象是要嚥下所有的悲傷和眼淚。

“子墨,你再好好想想,離開了,你能去哪兒?一個人容易嗎?”江慧說道,看著他的樣子,真的讓她的心裡很難過。

“江慧,我對不起你!我這一輩子都對不起你!我走了!”楊子墨抹一下嘴,突然站了起來,狂奔出去。

江慧楞在座位上,很久很久。

帶著複雜的心情回到家裡,婆婆她們已經吃過晚飯。

“媽!來!我想跟您說點事兒。”她拉著婆婆坐到沙發上。

“我也要聽,我也要聽。”甜甜蹦蹦跳跳著跟過來,坐到媽媽的身邊。

江慧想了一下,讓甜甜聽也無妨,她真的長大了,思想已經很成熟。

她跟婆婆說出了所有的事情,自己和楊子墨離婚之後,李小夢捲走了楊子墨的錢,卻在回家的路上發生了車禍,失憶,現在跟著父母回了老家,楊子墨現在狀態很低迷,自己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婆婆看著江慧困惑的臉,不由自主的抹起了眼淚,她緊緊抓住江慧的手,“江慧,怎麼不早一點跟媽說呢?讓你受苦了,你不該對他們這麼好啊!這就是報應啊!人在做天在看,

老天是公平的,這是他們應該受到的懲罰啊!”

“媽!他再不好,他也是您的兒子,事情都過去了,誰都有犯錯的時候,以前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她拍著婆婆的背,她知道婆婆的淚水裡,有很多是在為她的兒子在流,那畢竟是她守著寡帶大的兒子啊。

甜甜聽著媽媽的話,看看傷心的奶奶,撲閃著一雙大眼睛,問媽媽,“媽媽!我以前就問過你一個問題,不過當時你沒有回答我,現在我可以再問一次嗎?”

“好啊!甜甜,你問吧!”她微笑著,看著女兒嚴肅的小臉。

“媽媽,爸爸現在既然已經知道自己錯了,您剛才也說了,誰都有犯錯的時候,那您現在可以讓他回家嗎?”甜甜的眼裡突然就氾濫起了洶湧的淚,在孩子幼小的心裡,始終是希望有一個完整的家庭的,始終是希望可以在同一個屋簷下看到自己的父母,她想到父親一個人在外面,沒有家,沒有工作,她的心裡就會覺得很痛,對於父親再沒有了一絲的恨意。

“這?甜甜,對不起,媽媽還沒有想過這個問題,現在媽媽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你,媽媽也還不知道該怎麼辦。”她為難的說道。

“江慧,媽知道這幾年你一直很委屈,受到了很多的傷害,媽理解你,不管你做出什麼樣的決定,媽都不會怪你。子墨他當初是暈了頭了,他有今天,他是活該啊!”婆婆不忍看到媳婦為難的樣子,拍拍她的手背,老淚縱橫著,其實在老人的心裡,非常的希望媳婦能夠盡釋前嫌,讓兒子迴歸家庭,可是自己卻又不能太自私,只考慮自己的感受,而忽略媳婦這些年受到的傷害。

“媽!甜甜!對不起!我現在真的不知道怎麼辦?讓我再想想好嗎?”她沉重的說道。

這是一個不眠的晚上,已經快凌晨了,卻毫無睡意,她撥了個電話給肖月,“喂!肖月,睡了嗎?”

“姐姐,都這個時候了,誰還不睡啊?這麼晚了打電話有事嗎?”肖月顯然仍在半睡半醒中,自己一定是打擾了她的清夢。

“肖月,我婆婆和甜甜已經知道李小夢的事情了。我特別想聽聽你的想法,我可以讓楊子墨回家嗎?”她心裡不安的說道,她微微閉上眼睛,做好了聽到肖月劈頭蓋臉一頓臭罵的準備。

肖月半天不語,將枕頭往上靠了靠,咳嗽了一聲說道,“江慧,楊子墨和那個李小夢傷你那麼深,當然他們也受到懲罰了,李小夢也回了老家,你不再恨他們了我能理解。至於你讓不讓他回家嘛,其實我早就知道,你從來沒有完全忘記過他,你只是強迫自己去恨他,去不原諒他,自從上一回你眼含熱淚拒絕了張前的感情,我就知道,在你的潛意識裡,根本就是在等著楊子墨的迷途知返,江慧,我說的對嗎?”

江慧楞住了,她沒有想到一向風風火火的肖月把自己看得這麼透徹,將自己對於楊子墨的感情分析的這麼清楚,不愧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她對於自己的瞭解真的超乎自己的想象。

“那你的態度呢?肖月,我真的很想知道你的態度,你一直不都是我的軍師嗎?”江慧由衷的說道。

“我的態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自己心裡的感覺,你自己想要怎麼做就去怎麼做,堅持自己,你才能找到自我。”肖月打了個哈欠,“好了,軍師困死了,軍師也要睡覺了。”

“好吧!你睡吧!”江慧掛了電話,躺下去,兩眼看著天花板,心裡突然有了一絲的光亮。

這個夜裡,她夢見了當年的婆婆,那個年輕的手拿菜刀的婆婆,為了保護作為女人的柔弱與幼小的楊子墨,徹夜不睡的模樣,那是一種家裡沒有男人的恐慌,那是一種沒有安全感的表現。

自己現在的這個家裡,沒有可以保護她們的男人,自己更不能接受任何陌生的男人進入自己的家庭,楊子墨才應該是這個家的主人。

再無睡意,開啟電視,是夜間的一個法制節目,是關於一些青少年犯罪的,主持人呼籲,這些孩子大多是單親家庭的孩子,希望大人的錯不要繁衍到下一代的身上,對得起自己人生的同時,應該更多的想想孩子的成長,婚姻不是兒戲,孩子不是大人遊戲的道具,他們是有感情,有血肉有靈魂的,所以應該給他們一個溫暖的,適合讓他們成長的家,那才應該是孩子健康成長的搖籃。

看完,她的心久久不能平靜,女人真的可以自己灑脫的活著嗎?是誰說過的,在婚姻裡最終妥協的總是女姓,女性要考慮的事情遠遠比男性要多得多,真的是如此嗎?

自己該怎麼辦?楊子墨一個人孤零零的在外面又該怎麼辦?

婚姻到底是什麼?是一所裡面的人想出去,外面的人想進來的圍城?還是一道永遠痛苦大於幸福的方程式?自己和楊子墨的這份感情,到底是應該保留還是捨棄?

如果為了孩子選擇復婚,那麼他們今後的生活是不是也如一隻打破了的碗,雖然拼拼粘粘還能湊合用,但它的上面永遠是歷歷在目令人隱隱作痛的疤痕。

她最終還是決定找回他,在她的心裡,孩子的未來遠遠比自己的幸福來得重要,即使將來面對著婚姻的疤痕過日子,她也希望孩子的童年是沒有缺失的,這就是她作為一個女人,對於婚姻的妥協。

早上收拾完畢,驅車來到楊子墨住的賓館,輕輕敲門,很久,沒有人開。

她心急,開始叫喊他的名字,重重的敲門,還是不見有人開門。

服務員急急的走了過來,一臉的不悅,“請你別喊了行嗎?不要吵醒了其它客人睡覺,這個房間的客人一大早就退了房走了。我們還在睡覺,他就吵著要退房,說是為了趕火車,要去一個很遠的城市。”

“什麼?趕火車?去哪兒?”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哪兒知道啊!”服務員白了她一眼,打了個哈欠轉身走去。

她楞了幾秒鐘,大步跑出去,開車去往火車站。

楊子墨檢完了票,正要進站,最後留戀的回頭看一眼,自己將要離這個城市而去,這兒有自己太多的記憶,還有自己的母親,江慧和那兩個可愛的孩子,自己真的可以放得下嗎?

江慧的身影突然從他憂傷的眸子裡奔跑而來,他揉揉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真的是江慧,她怎麼會來這裡?她來是找自己的嗎?

“江慧,你。。你。。”他說不出話來,只是手裡拿著票,愕然的看著她喘息未定的臉。

“你要去哪兒?你真的什麼都放得下嗎?楊子墨,逃避就可以不痛苦了嗎?你曾經傷害了我,後來又傷害了李小夢,你還想讓兩個孩子長大以後也活在你留給他們的傷害裡嗎?你想讓他們做沒有爸爸的孩子嗎?還有媽,她表面上不說,其實我知道她只是表面上為了安慰我,她的心裡多麼的想要你回家,你知道嗎?你不僅僅不是一個合格的丈夫,你還不是一個好爸爸,一個好兒子,你懂嗎?”江慧激動的紅了臉,頭上盡是細密的汗珠。

“我。。我。。”他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什麼。

“喂,我說你這個人還走不走啊?馬上車就開了。”檢票員不耐煩的催促道。

“對不起同志,我們不走了。”江慧拿過他手裡的箱子,徑自向外走去。

他楞了兩秒鐘,跑過去,從後面抱住江慧,“對不起!江慧,我回家!我跟你回家!”

她轉身,淚如雨下,伸出手去,擁抱他,“子墨!楊子墨!在我心裡,我一直當你是一個迷路的孩子,你懂嗎?你知道嗎?你就是一個迷路的孩子。”

“江慧!對不起!對不起!”他緊緊抱著她,放聲的哭泣。

“好了,一個大男人在這裡哭象什麼樣子,人家會笑你的,快走吧!媽和甜甜,還有我們的兒子,都在家等著我們呢!”她擦著眼睛裡止不住的淚,說道。

“嗯!”他拿過她手裡的箱子,向外走去。

家裡的門前,婆婆和小芬抱了寶寶在等他們,甜甜的小臉笑成了一朵美麗的花朵,不停的問奶奶,還要多久,還要多久,那一副迫不及待的樣子令奶奶忍不住大笑。

半年後,小芬和江磊結婚了,江慧和婆婆給他們包了一個大大的紅包,他們兩個人在一起,真的很適合,過得很幸福。

小芬捨不得離開江慧家,仍然給江慧家做保姆,只不過,晚上就會回到她和江磊的小家裡。

這一天中午,有人敲門,小芬開啟門,是快遞,簽收後拿給江慧,“江慧姐,是快遞。”

“是什麼?”她疑惑的開啟,是一隻很小的盒子,裡面安靜的躺著一張銀行卡,裡面還有一張紙條,楊子墨一看便知道,那是李小夢的筆跡。

她寫道,“姐!姐夫!我已經好了,這是工商銀行的卡,卡號是6220211。。。。。。。。密碼是666888,現在我將它物歸原主。祝你們幸福!”

裡面還附了一張她的近照,短短的清爽的頭髮,潔白的面板,清澈的眸子,飛揚的笑臉,還有那一對兒迷人的梨渦兒。

江慧看了忍不住淚如雨下,楊子墨輕輕的摟過她,拍著她的背,在他的心裡,有的不僅僅是難過,還有無盡的愧疚。

第二天,他們兩個一大早就去了民政局,辦了復婚手續,楊子墨也從家裡的客房搬到了他們原來的房間。

“寶寶現在也大了,就讓我來帶吧,跟著我睡,也跟我作個伴兒,你們兩個人,從今以後,就好好過日子吧!”婆婆歡天喜地的抱了孫子去了自己的房間。

又過了半年,寶寶週歲了,在江慧的提議下,楊子墨帶著全家人,去了一趟李小夢的老家,買了很多的東西。

她沒有出來見他們,只是託父母對他們說,自己過些日子就要結婚了,嫁了個當地人,一個很老實很本分的男孩子,對自己很好。

她說,她相信自己以後會很幸福!她還說,她相信幸福可以不是傳說!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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