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已經在酒店幹了兩個月了,每天上班下班過著忙碌 的生活,她已經慢慢適應的目前的生活,一個月的實習期是800的工資,還了小花三百對於她來說也算是筆大數字了,她把錢放在手裡親了又親,帶著激動與欣喜。
“下個月你就會漲工資了,應該是在一千二左右,只要好好幹以後還會漲的。”小花看著她欣喜的神情也很開心。
“真的嗎?”她一下子躺倒在**,“小花,我怎麼樣才可以把這個錢寄回家?”
“這個,你父母有銀行卡嗎?如果有直接到銀行打過去就可以了,不過才三百塊錢,要不等下個月發工資了再打吧。”
“不,這是我靠自己雙手勞動掙來的錢,我出來不就是為了要證明給他們看嗎?”
“那好,晚上你就打個電話回家問一下,有了他們銀行卡的號碼就可以了。”
“打電話?”她有多少次想要打電話回家,都很努力很努力的忍住了,她心裡對於父母有著難以釋懷的恨意,恨他們的無知,恨他們對於自己的無情,她想弟弟,想問問他學習怎麼樣,有沒有努力,可是多少次到了公用電話前就沒有了撥通的勇氣。
可是如今這個電話卻是必打不可了,下了班,在宿舍附近的公用電話前,她撥通了家裡的電話,幾乎是只響了一聲,她就聽到了父親的喘息聲,“喂!咳咳。。。”跟著是一連聲的咳嗽。
她有些揪心的疼痛,沉默著咬著嘴脣,不知道如何發出聲音。
“喂誰呀?”父親似乎是感覺到了是她,一連聲的問,“夢子是你嗎?夢子是不是你啊?夢子夢子你說話啊?”
“爸是我,你怎麼咳嗽了,吃藥了嗎?”她再也忍不住了。
“夢子真的是你啊?我不是聽錯了嗎?你個死孩子,你你你你。。。。跑哪兒去了啊?”父親竟然像孩子般的嗚咽起來,原來父親對於自己也是疼愛的。
“爸你放心吧,我跟小花在一起呢!現在在她工作的酒店上班,管吃管住挺好的,我幹了兩個月,發了第一個月的實習工資800,但是我之前借了小花五百交了押金所以我現在只有三百,我想先寄回家,想問問你們有沒有銀行卡,這樣我才能打過去。”
“有。”父親哽咽著高聲音顫抖地喊叫著夢子的媽媽,“她媽!她媽快過來,
夢子來電話了,快點。”
她在電話的這一頭聽見媽媽奔跑的細碎的腳步聲,想象著那個生育自己的女人急切而慌張的神情,自己從她的肚子裡面出來,自然有著割不斷的血脈親情,她抹一下滴落的眼淚,叫一聲,“媽!是我。”
“啊。。。”夢子媽一下子在電話裡放聲大哭,用著山裡女人特有的大嗓門哭得她心裡原有的恨意全沒有了,全部淹沒在了母親的眼淚裡。
“媽你別這樣,我現在挺好的。媽。。。”她有些舉手無措,抓著話筒卻隔著遙遠的距離。
“你這個死丫頭啊!你怎麼就敢跑了呢?我跟你爸找到小花家,她爸媽說小花說過要帶你一起走的,你怎麼就能這麼長時間不打個電話啊?你是不是想急死我跟你爸啊!”
“媽我錯了,你別哭了好嗎?”她的眼淚氾濫成災,她不再擦拭任由它們一滴滴的滑落。
“媽,我發工資了,以後我會每個月寄錢回家,把你們的銀行卡號告訴我,我寄給你們。”
“不要。你回來吧!夢子我們不要你的錢你回家吧。”媽媽的心裡全部被對女兒的想念佔據,她不要她寄錢回家,只想看到真真切切的人。
小夢聽著母親的哭泣,她也想見到母親,但是回家了又能怎麼樣呢?弟弟要上學,父母省吃儉用,永遠的入不敷出,自己要幫他改變這一切,自己絕不能夠象他們想的那樣,靠青春的身體嫁給一個跛子來改變全家的命運。
“媽,”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堅定的說,“我是不會回去的,讓爸爸把卡號告訴我。”
她聽著母親哭泣著扔了電話,她聽著父親顫抖地斷斷續續報給她一串長長的數字,她借了筆記了下來,握緊在手心。
“爸那我先掛了,有空再打給你。”
“夢子,我們要想打給你怎麼辦?”父親不捨的問。
“我會打給你們的,掛了。”她撂下話筒,是止不住的淚如雨下。
兩個月下來,小夢對這份工作已經如魚得水,加上酒店的培訓,她對於現在的一切已經是不再感覺到陌生,她的面板也開始變得更加白皙水嫩,每一次有重要的客人來就餐,領班都會安排她去招呼,她儼然成了酒店的招牌服務員。
儘管酒店服務員的工作就像是流水席,女孩子們如春去秋來般來了又
走,一茬接一茬,小夢和小花仍然堅守自己的信念。
這一天,酒店裡來了常客王老闆,身邊帶著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孩,所有的服務員都開始竊竊私語,“你看,就是那個我們以前酒店的,跟這個王老闆做了小老婆了。”
“是啊,你看她還真是漂亮,唉呀現在傍上大款了不用跟我們一樣端盤子了。”
“誰叫你長得沒人家漂亮,咱們呀就是個端盤子的命。”
“什麼呀,她現在再有錢也是個小老婆,誰看得起她呀,真是的。”
“也是呀,你說她怎麼好意思還能到咱們酒店來吃飯呢?”
“你們聊夠了沒有?”領班的一聲呵斥嚇壞了正在熱火朝天閒聊的兩個服務員,她們趕緊低著頭溜開。
“李小夢,王老闆那一桌就交給你接待吧!”領班看向兀自發呆的李小夢。
“啊!好!”她點頭答應著,心裡卻在想著,那個做了王老闆小老婆的女孩,竟然跟她們是同樣的出身,外表光鮮亮麗,可是眼睛裡帶著淺淺的憂鬱,她,也許並不快樂。
她快步走去王老闆訂的大包間,王老闆一行六個人,除了那個女孩,看起來都是生意場上的朋友,在李小夢心裡,這些在酒桌上打拼的揮金如土的男人們不過都是些酒囊飯袋罷了,每天侍候著這些人,她的心裡有太多的不平衡,更有太多的無奈。
“先生,請問你們幾位?如果你們沒有其它的人來,我就把多餘的餐具拿下去,你們看好嗎?”她職業性的微笑。
“哎呀,這個女孩新來的吧?我們好象沒見過啊?”一個四十開外的胖乎乎的男人睜大一雙小眼盯著她看,那種眼神彷彿是要脫光她的衣服。
她一下子紅了臉,“是的,我是新來的,請各位老闆多多照顧,希望你們用餐愉快。”
“喲,瞧這小嘴兒多會說話,看來小姑娘是不但有外表而且也很有內涵哦!”胖子走了過來,在她身邊轉了一圈,“小姑娘,憑你這樣的在這兒工作太委屈了吧?”
“老闆,謝謝誇獎,我很知足。”話一出口,卻覺得不妥,有意無意的傷害了席間靜坐的女孩,彷彿在說她的不知足。
“你們都請坐著,菜馬上就上。我去看一下。”她屏住呼吸溜到門外,怎麼今天自己看到那個女孩心裡那麼不舒服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