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慧吃了晚飯,將婆婆的飯用盤子蓋好保溫,可是久久仍不見婆婆回來。
開啟客廳的電視,心不在焉的看了一會兒,還不見婆婆回家,電視的畫面在閃動,她的心裡卻不由得不安起來。
“小芬,我去看看我婆婆,你幫我看好孩子好嗎?”她穿上鞋子準備出門。
“好,江慧姐,放心吧!你自己當心點。”小芬說道。
到小區的公園裡找了一大圈,也沒有見到婆婆的身影,卻發現李婆婆正在秧歌隊伍裡面興高采烈的跳著,婆婆不是說李婆婆心情不好,要和她嘮嘮嗎?這李婆婆看不出有一絲心情不好的樣子啊!她擠進去,拍拍李婆婆的肩膀,“李婆婆,您好,看見我媽了嗎?”
“你媽?沒有啊!她晚上可是從來不出來活動的,我早就勸她晚上也出來活動活動手腳,她就是不聽,加上你現在生了孩子,她更是沒空出來活動了,是不是啊?”李婆婆笑道,“怎麼?她今天出來了嗎?我怎麼沒有看到她啊?”
“哦!沒事沒事,可能她自己出來溜了一圈回去了,我再找找去,您繼續跳啊!我走了!”她和李婆婆道別,趕緊撥了個電話回家。
小芬接了電話,“喂!你好。”
“小芬,是我,我婆婆回去了嗎?”她的心裡不安的恐慌起來,婆婆到底去了哪裡?她為什麼要對自己撒謊?她會去哪裡?
“還沒有啊!還沒找到嗎?要我一起去找嗎?”小芬說道。
“不用不用,你在家好好幫我看著孩子就行,困了就在我**睡,我再找找看。”她掛了電話,心裡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難怪婆婆去找楊子墨了嗎?她為什麼不告訴自己呢?一個人,這麼晚了,怎麼辦啊?
她焦急不安的在公園裡轉來轉去,希望能夠看到婆婆的身影,可是轉了好幾圈,事實證明婆婆根本沒有來過這裡。
開啟手機,撥出楊子墨的號碼,又快速結束通話,如果婆婆沒有去找他,那麼自己的這個電話打得就太多餘了,可是如果婆婆一直沒有回來,萬一出點兒什麼事,自己又該如何向他交代,縱然他再不孝,自己對婆婆再好,可那也是人家的親媽,肖月說的一點兒都沒錯,婆婆可是人家楊子墨的媽,萬一出了什麼事情,這個責任自己真的負不起。
時間已經快到十點了,不能再等了,要是婆婆出什麼事情的話,也應該要讓他早點知道,好大家一起想辦法來找。
她撥打楊子墨的手機,響了很久,那邊接通了,卻沒有聲音,她深深吸了口氣,冷靜一下說道,“楊子墨,我是江慧,我想問一下,媽她去找你了嗎?你有沒有看到她?”
“江慧?你是江慧?”那頭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這個聲音無疑便是李小夢。
“請你讓楊子墨接電話。”江慧的心裡升起一股悲憤,她冷冷的說道。
“有什麼事兒你跟我說吧,我可以轉告他。”李小夢似乎不買她的帳。
“你!快讓他接電話,我找他有事兒,他現在還沒跟我離婚呢!告訴你李小夢,你不要太過分了。”江慧說道。
“他不在,手機落家裡了,他陪他媽媽去醫院了,怎麼?你不知道嗎?你怎麼這麼會演戲啊?”李小夢一字一句的說道,這個貌似賢良淑德的江慧,裝得可真像啊!難道楊子墨他媽不是她派出來的兵嗎?真是可笑!還竟然假裝什麼都不知道,自己還一直當她是個大傻瓜呢?原來她是屬於大智若愚的那種女人。
“去醫院了,哪個醫院?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快說!”江慧心裡一下子急了,難怪自己心裡一直有種不祥的預感,原來婆婆真的是出事了。
“第一人民醫院,我倒是想跟著一去的啊,可我這名不正言不順的去了算是怎麼回事啊!所以呢,你這個好兒媳婦現在還是趕緊去吧!拍好你婆婆的馬屁,好讓她多多為你出頭,可就是不知道這個頭出得有沒有用啊,是不是適得其反呢!還有啊,以後轉告她,別鬧了,有意思嗎?有用嗎?神經病!”李小夢按下了掛機鍵。
“喂。。喂。。”江慧聽著手機裡的忙音,管不了那麼多了,得趕緊去找婆婆,趕緊跑向小區門口,打了一輛計程車直奔第一人民醫院。
她的心裡焦急得象是著了火,如果婆婆有個三長兩短,自己可真的是罪過。
那個該死的李小夢,如此猖狂,若是婆婆出了事,自已非得扭斷了她的脖子不可。
醫院的急診裡,楊母已經醒來,手上打著點滴,面色蒼白,看得出來,她很難過,她的眼睛裡一片溼潤。
“媽!媽你怎麼了?媽!到底出什麼事了?媽!”江慧抓住護士的胳膊,焦急萬分的問道,“護士小姐,我媽這是怎麼了,到底是怎麼了?”
“這個我不知道,我只負責打點滴,具體情況你得去問醫生,您不要激動好嗎?不要影響病人休息。”護士小姐職業化的說道。
“江慧,我沒事兒,一會兒就好了,一會我們孃兒倆就回家啊!別擔心了。”楊母睜開眼睛,伸出手拍拍江慧的手背,氣若游絲的安慰著江慧。
“媽!你嚇死我了,我找遍了整個小區的公園也沒看到你,都快要把我急死了,你這是怎麼了啊!怎麼會到醫院裡來啊?”江慧心疼的看著婆婆的臉,眼淚成串的落下來。
婆婆苦澀的搖搖頭,眼淚滑下眼角,“江慧,媽對不住你啊!媽管不住自己的兒子,子墨他沒人性,他更對不住你啊!”
“媽!我不是說了嗎?沒有他我們照樣過我們的日子,您別生氣了好嗎?我真的不在乎了,我現在真的想通了,我不會再象以前那樣了,真的,您不要再這件事情勞心費神了,好嗎?我們以後一起好好過日子,我們要證明給他看,沒有他,我們一樣可以活得很好。”她緊緊抓住婆婆的手,大概也明白了幾分事情的真相,一定是婆婆替自己不平,找去了楊子墨和那個李小夢的住處,結果一定是不歡而散,並且婆婆還氣得昏倒了。
這時楊子墨交完了費用走了進來,一見江慧來了,先是吃了一驚,繼而憤怒起來,這個女人訊息可是夠靈通的,真是個精於算計的女人,自己的母親就是這樣的讓她欺騙與利用於股掌之間,竟然還在這兒貓哭老鼠假慈悲。
“你來幹什麼?這兒不歡迎你,趕緊走,這可是我媽!”他上前拉開江慧的手。
“這也是我媽!”江慧看著他,堅定的說道。
“哼!等我們離了婚就不是了,你就等著吧!”他推開她,自顧在母親的床邊坐下來。
“不是還沒離嗎?一天沒離這也是我媽,再說了,我的條件不是已經放給你了嗎?要離隨時可以,到那時媽也
是我的,我是不會放心讓您把她帶走的。”她說道。
“你這個愚蠢的女人還真是可笑,我才不會讓你有繼續利用我媽的機會,孩子我不要,媽我得帶走。”他冷冷的說道。
“孩子們我本來就不會給你,你也不配做孩子的父親,媽我也不會給你,你沒有照顧老人的能力。”江慧堅定的說道。
這時楊母突然撥掉了針頭,手背上的針孔因為空氣迴流,血一下子湧出來,楊子墨驚恐的看著母親,“媽!你這是幹什麼啊!這不還打著點滴呢!您怎麼了?”
“你滾!馬上滾!我現在要跟江慧回家!我要跟你斷絕母子關係,明天我就去找律師,明天我就去。”楊母不顧手上的血,下了床,拉住江慧的手,“江慧,我們走,不要再理這個無情無義的畜牲,跟他說話都是浪費口水,多此一舉。”
“媽!你怎麼能這樣極端呢?你怎麼能連兒子都不要呢?就為了她這個陰險的女人?”他急切的看著母親,母親眼睛裡的堅定令他感到害怕。
“你說誰陰險?江慧陰險嗎?你說我極端,我好好的為什麼要如此極端,我為什麼不要兒子,那是因為我的兒子已經不再是從前的那個兒子。好,我可以不和你斷絕母子關係,那你就和那個狐狸精徹底斷了,你行嗎?”母親冷眼看著他。
“媽!這怎麼能行呢?不行!”他垂著頭語氣倒是堅定。
“你。。你。。從今天往後我沒你這個兒子,你要是能回頭,我還是你媽,你不能回頭,我跟你從此再無任何關係。江慧,我們走。”
“媽!”江慧一下子抓起母親的手,按住母親的出血的針孔,心疼的眼淚顆顆落下,“求你了媽,咱們打完點滴再走好嗎?我真的不放心你的身體。”
“放心吧,媽就是血壓有點高,讓他這麼一氣就暈倒了,不過這一回暈倒啊,我算是徹底絕望了,他沒有希望了,回不了頭了,媽的最後一搏失敗了,媽也不想了,不管了,隨他去吧!我們回家。我要是繼續在這跟他這麼口舌下去,我非得再次暈倒不可,趕緊走,離他遠遠的。”婆婆拉住江慧的手,走向外面,留下一臉頹廢與無奈的楊子墨。
“江慧,你這個惡毒的女人,你就騙吧,儘管騙吧,媽!你可不能相信她啊!她就是在利用你來威脅我,你不能相信她啊!”楊子墨看著她們大叫道。
“畜牧!我相信我自己的眼睛,我恨我自己,在你小的時候要是知道你長大後有這麼一天,我就應該在那個時候就把你給掐死,省得現在丟人現眼。”母親轉身欲要打他。
江慧趕緊將婆婆抱住,她恨恨的看一眼楊子墨,搖著頭,心裡的悲涼無邊無際擴散開來,對於楊子墨的絕望已經令自己身心俱疲,遍體鱗傷,“你說我什麼我可以無所謂,可是你怎麼能這麼狠心啊!對孩子不管不問,可以為了一個女人拋棄自己的親媽,你真是太狠心了,太無情。”
她看到楊子墨手裡拿著藥,一定是醫生開給母親的,於是上前抓了過來,大步走開。
“江慧,你以為你是什麼好人,你還敢在這兒教訓我!你別以為別人相信你,都當你軟弱,我才不相信呢!你才是騙子,騙了所有人,我不怕你,我就要跟你離婚,我要跟你離婚!”他跳躍著咆哮著,全身哆嗦著,心裡象是結了冰,他怎麼也無法相信,如今的江慧竟然在他面前不再有眼淚,曾經慈愛的母親如今變得對自己如此絕情,這兩個沒有血緣的女人怎麼站成了一條戰線,一同來針對他。
江慧轉頭,遠遠的冷冷的看著他,“告訴你!我不再是當初那個好捏的軟柿子,不再是那個任你欺侮的受氣包,楊子墨你給我聽著,人總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認知的代價,你總有一天會受到懲罰的,而那一天指日可待。”
“滾!”他狂叫一聲,眼睛潮溼起來,他象個被丟棄的孩子般無助的低泣,淚水模糊了江慧和母親離開的背影。
垂頭喪氣的回到家中,小夢正倚在床頭,手裡握著搖控器,百無聊賴的換著頻道,見他進門,赤著雙腳雀躍著跳下來,撲進他的懷抱,可惜他很無力,連擁抱她的力氣都沒有,疲倦到了極點。
“子墨!怎麼了?你母親很嚴重嗎?”她皺起眉頭,問一臉呆滯的他,如果真的嚴重,他怎麼可能還會從醫院裡回來,如果不嚴重,他的表情怎麼這麼落寞,象極了一條落水狗。
他搖了搖頭,“小夢,不如,我們分手吧!”
“你瘋了嗎?你想要幹什麼啊?是不是你媽又跟你說了什麼?還是剛才見到你老婆了,舊情復燃了嗎?”她一下子鬆開了摟緊他的手,睜大了一雙杏眼,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媽她要跟我斷絕母子關係,她竟然要跟我斷絕母子關係你知道嗎?她是我親媽啊!我。。我。。我可是她辛辛苦苦一手帶大的啊!她怎麼能捨得,從小到大她都那麼疼我,看我這麼不歸家,她一定很痛心,我不能看她這麼痛心下去啊!”他狠命的抓著頭髮。
“那我呢?我就可以放棄了嗎?我在你心裡的分量是不是太輕了?不及你媽的十分之一嗎?你媽這麼一鬧,你竟然跟我提出了分手,你這是要我去死嗎?”小夢的眼淚瞬間崩潰,她是真傷心了,原來男人的諾言就是謊言,都是假的,難怪會有那樣的選擇題,母親媳婦掉下水,男人會救誰,當然是母親了,女人到處都是,沒了一個還有下一個,而母親,生自己養自己的母親卻只有一個。
“小夢,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只有這一個媽啊!我爸爸死得又早,你不知道她當年多麼辛苦才把我帶大,我不能做出忤逆她的事情啊!那是真的不孝啊!”他痛苦的說道。
“好!你走吧!回家找你媽去吧!做回你的孝子吧!走啊!快走啊!”她發了瘋似的抓起他的胳膊,拼命的推著他,將他推出門外,砰的一聲關上門,放聲大哭起來,原來不管自己做出多少的努力,終究敵不過他的家人,他的心從來沒有真正離開他的那個家,他的母親,他的黃臉婆,他的孩子,那些都是割不斷的親情,而自己,到頭來終究是竹籃子打水一場空。
她突然有了一種暈眩的感覺,彷彿眼前是無數的七彩的肥皂泡,可是一個個的破滅著,四濺著,如同她的夢想,漸漸的破滅。
“小夢!小夢!開門!開門啊!” 他在門外不停的叫著,其實他並不想回那個家,他只是心疼著母親,擔心著母親。此時小夢這麼一鬧,他慌了,他害怕小夢真的幹出什麼傻事。
“走啊,你快走!”小夢哭泣著,背靠著門,狠命的跺著雙腳,心口突然湧上來一股酸酸的東西,差點就從嘴裡噴了出來。
“啊!”她趕緊
捂住嘴巴,奔向衛生間。
楊子墨掏出自己的鑰匙,開啟門,只見小夢趴在馬桶邊,支著兩條纖細的腿,兩手握著馬桶的邊沿,凌亂著長髮,一聲又一聲的乾嘔著。
“小夢,小夢,你這是怎麼了?是胃裡不舒服嗎?怎麼回事啊?你別嚇我。”他慌了神,輕輕拍著她的背,不安的問。
她痛苦的皺著眉頭,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好象這一天自己也沒有吃什麼不好的東西,怎麼會突然這樣呢?四肢無力,像是隨時會倒下去,頭也暈沉沉的,這種乾嘔真是令人眼冒金星,到底怎麼了?難道就是讓他媽給鬧的嗎?自己現在這隻有這麼點抗挫折的能力了嗎?他媽並沒有傷到自己九牛一毛啊?還是他說要分手的話傷了自己,是這樣嗎?
“小夢,小夢,好點兒了嗎?我扶你起來,到**躺會兒吧!”他低聲說道。
她緩緩的藉助他攙扶的力量才勉強爬起來,揉揉疼痛的太陽穴,突然想起了上次也有過一次,自己懷孕的那一次,當時自己也以為是胃不好,還想著買胃藥吃,後來還是藥店的老阿姨提醒了自己,難道這一次又是那樣嗎?自己不會是又懷孕了吧?算算日子,竟然也過了幾天,自己這個沒腦子的,怎麼老是忘記呢?
她冷眼而厭惡的推開楊子墨的手,拿了錢包和鑰匙奔出門,出了門這才發現,這快十二點的空蕩蕩的大街上,商店基本上都關了門,更別說藥店了。
對了,她突然想起小區裡面有一個小診所,那是有人在裡面值班的,應該會有的賣,她跑去敲門,終於還是讓她買到了一個試紙回來。
關上衛生間的門,試完之後放在洗手池上,不等穿好褲子,那試紙條上便出現了兩條清晰的紅槓,那醒目的紅,清楚的告訴她,她又懷孕了。
她一屁股跌坐在馬桶上,怎麼辦?這種事情怎麼這麼防不勝防啊!真是的,鬱悶死了,楊子墨現在為了他媽想要離開自己,自己卻又偏偏在這個時候懷了孕,自己怎麼能夠懷孕呢?這個男人都不一定是自己的,這個時候自己怎麼能夠生孩子呢?那個楊子墨估計也會被這樣的結果給嚇死,他可是夠焦頭爛額的了。
不行,自己這一回不能再打掉孩子了,自己也跟了他兩年多了,自己已經不再是那個年輕水嫩的小姑娘了,自己最美好的花樣年華在他的身上開放完畢,如今的自己,從內到外,都是一個風情萬種的成熟小女人,既然他們離婚是必然的,楊子墨遲早都會是她的,那麼這個孩子就有生下來的條件,倒不如正好以子相逼,讓他早一些和他的黃臉婆把手續給辦了。
想到這兒,她的心裡突然升起一絲欣喜,她撫摸著肚子,難道這個孩子是上天賜給她的禮物嗎?上天也憐憫自己一直這麼辛苦的孤軍奮戰,所以送個孩子來幫助自己?是這樣嗎?
“小夢!你在做什麼?怎麼進去那麼久?你到底怎麼回事?哪裡不舒服?你快告訴我啊!你要急死我嗎?”他在不停的拍著門,叫道。
他看她剛才象一陣風似的衝出門,然後手裡好象拿了個東西回來,躲進衛生間,這都半個多小時了,在裡面幹什麼呢?會不會出什麼事情?
“小夢!你快開門!要不然我進去了。”他邊說邊旋動著門把。
小夢並沒有把門反鎖起來,他輕輕一轉,門便開了,只見她呆若木雞的坐在馬桶上,手裡拿著一個長條,目光呆滯,面色蒼白。
“小夢!怎麼了嘛?我不回家,我一直陪著你,我不走了,我再也不走了。”他扶起她,看著她手時的長條,“你手裡拿的什麼啊?怎麼回事啊?你快說啊!”
“子墨!我懷孕了!”她舉起手裡的試紙,至他的眼前,讓他去看那醒目的兩道紅槓。
“啊!”他如同見了鬼魅般的退後幾步去,“這。。。這。。。這怎麼回事?”
“什麼怎麼回事?我懷孕了。”她看著他驚恐的表情,心裡突然覺得悲傷,電視電影裡面演得那些男人,聽說女人懷孕都是興高采烈的忙這忙那的,可是自己已經是第二次懷孕了,他總是這樣的令自己寒心,難道這一次他還想讓自己去做墮胎手術嗎?
“這。。這。。”他真的是一個頭兩個大,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捂住自己快要裂開的頭,大腦一片空白。
“怎麼?我懷孕了!難道不是你的嗎?至於讓你嚇成這樣嗎?難道我懷的是個鬼嗎?難道你還想帶我去墮胎嗎?”她杏眼含淚,她站起身來,零距離的盯著他的雙眼,“你看著我,你說啊!你是不是還想帶我去墮胎?”
“我。。我。。我。。”他看著她悲憤的樣子,說不出話來,他已經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這麼多的事情加在一起,他做不了任何的決定。
“楊子墨!你太讓我失望了!太讓我失望了!”她瘋狂的哭泣起來,此時的六神無主的楊子墨給不了她任何的安慰與庇護,他真的只是迷路的孩子,隨時會離開她,回他自己的家。
不行!自己怎麼能讓他就這麼輕易的回了家,輕易的離開自己,輕易的將自己丟棄,自己不是個沒有思想的洋娃娃,陪他遊戲,他厭倦了,就將她放回原處。自己怎麼能甘心就這麼放手。
“楊子墨!我要生下這個孩子,我必須要生下這個孩子。你,必須要離婚!必須要離!”她走進臥室,砰的一聲關上房門。
楊子墨搖搖欲墜的身體一下子倒到沙發上,他有一種眼冒金星的感覺,這焦頭爛額的日子,到底是誰的錯?
她突然輕輕打開了臥室的門,撲到他身上,緊緊摟住他的脖子,低泣了很久,溫熱的淚打溼了他的胸口,“子墨,我們進臥室睡覺吧!你不要離開我,不要離開我,永遠都不要離開我。”
他捧起她梨花帶雨般的臉,心裡一片酸楚,他也緊緊的摟她在懷裡,“小夢,我不走,我真的好捨不得你,對不起,我不會離開你的,永遠不會。她們反對,我們越要在一起,沒有人祝福我們,我們也要在一起。”
“那你媽怎麼辦?你真的要跟她斷絕母親關係嗎?”她問。
“我媽一定只是嚇嚇我,她不會真的這麼做,她可只有我這麼一個兒子啊!”他這麼安慰著自己,他這麼想著,心裡倒也釋然了。
“那我肚子裡的孩子呢?”她又問。
“生下來,我媽那麼喜歡孩子,就是看在孩子的面子上,她以後也會喜歡你的,到那個時候,我就不相信她還那麼一意孤行的認為江慧是個好人,那個時候我們才是一家人。”他說道,心裡美好的想象著。
“子墨,謝謝你!真的謝謝你!”她感動的再次哭了起來,他竟然如此的出乎她的意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