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你要做什麼?不要這樣!求你不要這樣!”江慧坐起來,差一點滑落到了床下,肖月趕緊一把扶住她,她虛弱的身體搖搖欲墜。
“江慧!我就看不了你這副軟弱的樣子,要不是你一直縱容著子墨,要不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耐,那個該死的李小夢怎麼敢如此的得寸進尺,如此的大膽妄為?你讓阿姨去找她怎麼了?打她都是輕的,最起碼也得好好的教訓她一下,不然這以後還有你好過的嗎?”肖月氣憤的說道,在肖月的心裡,現在最好的方式就是找到李小夢,揪到人最多的地方狠狠的打一頓,既出了一口惡氣,又滅了那個小妖精的威風。
“媽!你不要去!你不要去,真的不要去!”江慧苦苦的哀求著,聲淚俱下,“媽!讓子墨還能來看看孩子吧!畢竟他是孩子的父親,他能在孩子出生之後還能來看他,我已經很滿足了,媽!你千萬不要去鬧,真的不要去鬧,那樣的話他會連孩子都不會再來看了。”
“他敢?”婆婆憤怒著坐下來,拍著大腿,“這個兔崽子,白白活了這幾十年啊!真的是想要氣死我啊!”
肖月扶著江慧躺好,幫她掖好被子,“江慧,好了,你不要激動,也不要難過了,你現在可是在月子裡,這樣對身體多不好啊!阿姨不去便是了,你啊!都這個時候了還替他留著顏面呢!”
江慧搖了搖頭,痛苦的閉上眼睛,縱是親人或是朋友,她們也難以明白自己的苦衷啊!
“你好好休息一會兒,我去店裡看看,最近生意啊特別火,等你滿月了一定得來幫我一起做,我晚上再來看你,好吧?”肖月看著江慧憔悴不堪的樣子,難以想象昔日溫婉秀麗的江慧,今天會被楊子墨折磨成了這樣,真是要看女人背後的男人,就得先看看女人的一張臉,女人幸福了自然也會顯得年輕漂亮,反之,不幸福的女人,個個都頂著一張憔悴不堪的臉。女人的一切心情都寫在臉上。
真是如花美眷,終敵不過似水流年啊!想當初她和楊子墨結婚那會兒,她就如一抹清新的茉莉,雖然不算是傾國傾城,但是白淨而清香,而他楊子墨充其量不過是個剛從鄉下上來的毛頭小子,一臉的青春痘,一身的土腥味兒,要什麼沒什麼,結個婚還是租的平民房子,用現在的話來說,就是裸婚了,也不知道江慧當初像是知道楊子墨會只積優股似的,一門心思的要跟他結婚。後來楊子墨倒也真的走了狗屎運,賺了些錢,買了房子,生了孩子,可是生意是越做越大了,這人就越來越變了,難道銅錢也會腐蝕人的心靈嗎?肖月不由得在心裡感慨著。
“肖月,跟你說點事兒,來!我們出去說吧!”婆婆小聲的叫著肖月。
“什麼事兒啊?”肖月也低聲的回答。
“出去說吧!”婆婆輕輕開了門帶頭出去。
江慧閉著眼睛一動為動,應該是睡著了,她總是這樣的疲憊。睡一會醒一會兒。
婆婆見肖月出來,輕輕的關緊了江慧的門,看著肖月,“肖月,我現在問你的事情,你要如實的回答我,不得有半句假話,聽到了嗎?”
肖月眉頭微皺,這老太太如此嚴肅的對自己說話,倒是從來沒有過的,搞得跟審案似的,“阿姨,什麼事情啊?用得著這麼嚴肅嗎?搞得我覺得自己跟犯了法似的。”
“肖月,阿姨問你,子墨的事情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這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了,我知道都有一年多了,何況是江慧還瞞了那麼久呢?誰知道他什麼時候碰上那個狐狸精的?”肖月一邊想一邊說道。
“天哪!那這麼說子墨早就走上了歪路?”婆婆不敢相信自己的兒子會是這樣的人。
“阿姨,怎麼突然問這個?這不都已經是鐵板上釘釘的事實了嗎?”肖月不解的說,難道因為是自己的兒子,就希望他所做的一切都不是真的嗎?
“肖月,我真的沒有想到事情有這麼嚴重,更沒有想江慧受了那麼多的委屈,我感覺到江慧的不開心,以為只是子墨太忙,一天到晚不見個人影,女人嘛,不指望男人能掙多少的錢,只希望在溫飽之餘天天可以和男人在一起,我真是沒想到事情已經到了這種地步,說一千道一萬,罪魁禍首就是楊子墨,他不去招人家小姑娘,人家小姑娘難道會主動招惹他麼?我真的不敢相信教出來的兒子會變成今天這樣?唉!”婆婆拍著腿。
“阿姨!現在的社會您是不瞭解,男人但凡有點錢,那些女孩子是跟發了瘋似的往上撲,誰不想撿個現成的金龜婿啊!也不全是子墨的錯,現在的男人啊,有幾個對主動投懷送抱的女人能做到柳下惠坐懷不亂的,不可能的事兒。男人都想著玩玩就算了。只是子墨現在成天想著鬧著要離婚,就是有些太離譜了,真的中了邪了!”肖月說道。
“離婚?他敢!他腦子讓門給擠了吧?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婆婆憤怒的說道,心裡一陣悲哀。真是兒大不由娘啊!這從小言聽計從的兒子今天變成這樣,到底是孩子大了一切自己做主了,還是眼裡根本沒有她這個老孃了。
“阿姨,其實他這樣一點都不奇怪,他為什麼那麼心急火燎的想要和江慧離婚,為什麼一而再再而三的提出來,無論江慧做出多少的讓步,多麼的痛苦不堪他都沒有一點疼痛?無論江慧對他的夜不歸宿多麼的寬容,他都沒有一絲對於江慧的愧疚?他就那麼一門心思的堅持要離婚,您不覺得奇怪嗎?”肖月說道。
“肖月,你是說有人催他,讓他非離不可,是那個女人的原因?”婆婆恍然大悟道。
“那是當然了,算下來他們在一起已經有兩年左右了,對於女人來說,兩年的青春誰不想畫個完美的句號,那個女人又那麼精明,還為楊子墨墮過胎,怎麼可白白跟了楊子墨兩年,她自然想要個
交代。”肖月說道。
“墮胎!天哪!簡直是造孽啊!這子墨簡直就是個混蛋!”婆婆驚呼道。
“是啊!您都不敢相信吧?您現在知道這個女人為什麼要抓緊子墨不放手了吧?她能甘心嗎?所以子墨跟江慧鬧,原因就是因為她。”肖月說道。
“這個女人的算盤打得還真是精密啊!我倒要看看,這個背後的狐狸精長了什麼樣的一副嘴臉。”婆婆的腦子裡自然而然的刻畫出了一張妖精的臉,她迫切的想要將它撕碎,撕碎。
“阿姨,還有件事情,我想告訴您,之前有些日子我不是去了子墨公司工作嗎?其實那是我自己的主意,我就是為了跟蹤子墨,看看他背後的女人,結果還真讓我給逮著了,我找了個機會狠狠的打了她一巴掌。”肖月說道。
“是嗎?好啊!打得好!該打!”婆婆解氣的說道。
“是啊!我也覺得那樣做是替江慧出了一口惡氣,可是楊子墨將所有的罪過都怪在了江慧的頭上,這也是後來我辭職的原因。所以您要去找那個小妖精,江慧才那麼害怕,她怕那樣的話,楊子墨又會怪她,會一生氣連孩子都不來看了。”肖月說道,她現在的心裡充滿了矛盾,她很想以讓江慧威嚴的婆婆出面去找那個小妖精理論一番,但是她心裡也沒有底,不知道以江慧婆婆的力量能不能制止那個精明的小妖精繼續的興風作浪,不過出口氣是應該的了。
“是嗎?江慧是這樣想的?”婆婆說道。
“是啊!那是因為楊子墨是這樣想的,他覺得江慧一個人的力量不行,所以江慧才動員了周圍所有人的力量來對付他和那個妖精,其實江慧一直在裡面瞞著,要不是我那回看她哭倒在了街頭,到現在說不定還不知道呢?”
“這個該死的子墨!真是氣死我了,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這不作的嘛!”
“誰說不是呢?要不然你們家過得多好啊!阿姨,還有件事情,江慧的這個孩子並不是子墨想要的。”肖月想起了當初自己在網上偷偷幫江慧買催情藥的事。雖然自己太八卦,不過既然楊母已經都知道的差不多了,何不全說出去,讓她也好好看清楚她兒子的為人,讓她好好想想江慧在她們家受了多少的委屈。
“你說什麼?這是怎麼回事?什麼叫不是他想要的?”
“其實在江慧沒懷孕的時候,也就是楊子墨認識了那個小妖精之後,他和江慧就已經沒有了**。無論江慧如何的努力都沒有用,後來江慧實在是沒辦法了,加上您一直想要再讓她生個孩子,她就找了我,我想來想去就幫她買了那個催情藥,所以現在就有了這個孩子,阿姨您可別怪我,我也是為了江慧好!”肖月不知道這種事情,這樣的老太太能不能理解。
“催情藥?天哪!太不可思議了!”婆婆果然是大驚失色,她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她的那個可愛的大孫子會是藥物作用下的產物,更沒有想到江慧為了這個孩子費盡了周折,“真是豈有此理,豈有此理!肖月,快告訴我,那個妖精住哪?”
“住哪我不知道!但是她現在不是在楊子墨公司上班嗎?應該在楊子墨的公司!”肖月說道,“不過阿姨,您去找她好嗎?上一回她把江慧刺激的差點要打掉肚子裡的孩子,還好她早產了,母子平安,不然現在後悔啊,連個哭的地兒都沒有,您去了再把您氣出個好歹來的,我可就成了罪人了!”肖月的話很有點煽風點火的意思,她想反正現在也沒有其它辦法了,如果老太太出面都沒有用,那江慧的婚姻就徹底沒救了。成敗或許在此一舉,試試也無妨,無論戰況如何,先讓那個小妖精吃點苦頭。
“她在子墨的公司工作,還真的是挺有本事的嘛!肖月,你看好了江慧,我現在就去。”婆婆抬腳便走。
“哎哎哎!阿姨,要不我跟您一塊去唄!萬一您再出個什麼事,江慧得怨死我!都是我太多嘴了,不過這些事情在我心裡啊都快憋死我了,不吐不快啊!”肖月說道。
“你看著江慧就行,我的兒媳婦和我的大胖孫子比什麼都重要!我走了!”婆婆到了醫院門口,快速的攔了一輛計程車。
肖月有種懊惱的感覺,不能去看那樣的一場好戲真是可惜!不行!自己不能錯過這場好戲。她一想,趕緊撥個電話給張麗,“喂!張麗!在哪兒呢?”
“肖月啊!你幹嘛啊?好不容易睡著你就吵醒我了。”張麗打了個哈欠說道。
“這大中午的你睡什麼覺啊?腦子進水了嗎?”肖月著急的說道。“趕緊給我起來,到醫院看著江慧,她婆婆去找李小夢了,我得去看看,指不定出什麼事呢?”
“什麼?唉喲我今天晚上得上夜班呢,這個覺又沒法補了,好吧好吧,我馬上去!不過你說的這都什麼事啊?我怎麼聽得一頭霧水的?”張麗下了床。
“聽不懂就算了,這不是三言兩語能說得清的事兒,等有時間再跟你說,告訴你,十分鐘之內趕緊到醫院陪江慧,我走了啊!”肖月掛了電話,雀躍著,李小夢啊李小夢,上次打你一巴掌你賺老便宜了,今天我可要藉著老太太的面兒,再扇你兩個耳光,叫你那麼欺負江慧,你這個狐狸精,到了你該現形的時候了。
肖月趕緊攔了輛車,緊隨老太太之後,直奔楊子墨公司而來。
李小夢此刻正在她的工作崗位上忙碌著,她工作可是非常的盡心盡責,因為在她心裡,這就是她自己的公司,她作為這個公司未來的老闆娘,就一定要把各方面的事情做好了,將一切的帳目都瞭解的清清楚楚。
子墨在裡面忙,他們約好了等忙完了一起吃午飯,不錯的主意,她真的越來越喜歡子墨了,現在的子墨盡在她的掌控之中,開始她所擔心的他會因為江慧生了個兒子而改變,看來只是她個人的杞人憂
天。
她微笑著站起身來,已經有了飢餓的感覺,整理一下辦公桌上的檔案,就叫子墨一起去吃飯,今天心情不錯,得要飽餐一頓。
端起杯子,先喝杯水,女人要水潤,補水是關鍵。
可是她一眼便看到外面進來了一個人,赫然是楊子墨的母親,她不由心裡一緊,這個老太太來這兒幹什麼?找子墨嗎?天哪!她可是認識自己的,這站也不是躲也不是,她只能硬著頭皮迎上去,一鞠躬,“阿姨您好!您是來找楊先生的嗎?”
楊母微微一皺眉,呵呵一笑,想起來了,這眉眼俊俏的姑娘不就是小芬的表姐嗎,上午剛剛在自己的家裡見過,“唉喲你好你好,怎麼?你是在子墨的公司裡工作嗎?”
“是的!阿姨!您坐會兒吧,我去給你倒杯水!”她去倒了杯水過來,放在楊母的手裡,腦子裡不停的轉動著,想象著如何應付才好。
“姑娘!跟你打聽個人!這公司裡有個叫李小夢的嗎?我不是來找楊子墨的,我是來找她的!”楊母覺得還真的渴了,喝了一口水問道。
“李小夢!”她驚呼道,這老太太是來找自己的,是怎麼回事?她聽說了什麼?難道有人在她面前說了什麼?江慧在她面前哭訴了?還是那個唯恐天下不亂的肖月?
不過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自己能夠混到今天,靠的就是不怕困難的勇氣。
“阿姨!您看這都中午了,您還沒吃飯吧?我叫楊總過來,一起去吃午飯吧!”她往楊子墨的辦公室走去,巧妙的迴避了老太太的問話。
“站住!”是肖月的聲音。
小夢一下子驚呆了,這個不好惹的女人怎麼也跑來了,看來事情不妙啊!
“肖月!你怎麼來了?”楊母一臉的不明所以,“你不是在醫院陪江慧嗎?”
“江慧我交給張麗了,您就放心吧,有我們這幾個朋友在,她們娘倆兒不會少一根汗毛,還好那個小妖精去騷擾江慧沒讓我撞見,要是讓我撞見了我非得撕破了她的臉。”肖月拍拍楊母的手說道。“我這不是不放心您嗎?所以趕過來看看。”
“噢!是這樣啊!我也剛到,正要問這位姑娘李小夢在哪呢,她是我們家小芬的表姐。”楊母介紹道。
“什麼?她是小芬的表姐?阿姨!我早就說嘛!那個小芬看起來做的不錯,可我就覺得哪兒有些不對勁,原來是小妖精安插的內線哪!太有本事了!人才啊!”肖月拍著巴掌,她不得不佩服李小夢的能力,遍地撒網,隨便一收都會有收穫。
“肖月!你說什麼呢?我怎麼聽不懂?”楊母看看李小夢,又看看肖月,越來越一頭霧水。
“阿姨!你知道她是誰嗎?她就是江慧婚姻裡的小三兒,她就是那個傳說中的李小夢,她就是破壞了您安定團結大家庭的罪魁禍首,您還跟她那麼客氣,還什麼小芬的表姐,現在看來都是她一手安排的,真是太厲害了!這是妖精嗎?這可不是一般的妖精,這可是在天上修煉了上千年的妖精吧!”肖月衝上前去,正欲一個巴掌扇上去。
“住手!肖月!”楊母說道,“肖月,你先別動手,我來問清楚!”
楊母打心眼兒裡喜歡這些從農村裡上來的孩子,畢竟自己也是農民出身,知道農村孩子的艱辛,她難以相信眼前這個惹人喜愛的眉清目秀的女孩,竟然就是那個可惡的李小夢?
她上前去,至小夢的眼前,“你真的是李小夢?”
小夢嚥了一口唾沫,覺得嗓子快要冒煙了,“我!我!我是李小夢!”
“那你和楊子墨是什麼關係?今天我不想聽別人說,我想聽你自己說清楚!”楊母盯著她的眼睛。
“我很愛他!他也愛我!我們想要在一起!”李小夢心想,事已至此,迴避是沒有用的,自己這遍佈荊棘的人生,除了向前,沒有後路可以退。
“你想過江慧的感受嗎?她有多無辜你想過嗎?”
“這個世界,要麼成為命運的主人,要麼被社會所遺棄,成敗不是造化,是看個人的能力!我沒偷沒搶,我靠的是自己。”李小夢揚起下巴,戰爭才剛開始,自己還沒有失敗,氣場絕對不能弱。
“你!你還沒偷沒搶呢?你也真是能說會道啊!你還下賤得有理了是吧?你靠自己什麼啊?自己的臉蛋和身體嗎?真是夠臭不要臉的。”肖月指著她的鼻子罵道。
這時候公司裡吃完午餐的員工們紛紛回來了,見此情景不由得大吃一驚,不過作為茶餘飯後的消遣,誰也不想拒絕,都帶著幸災樂禍的心態看起了熱鬧來。
“肖月,等我說完!”楊母說,“李小夢,你承認了是嗎?你承認了和我的兒子在一起是嗎?”
“是!我沒什麼不敢承認的,而且我要永遠和他在一起!”李小夢仰著頭,勇敢的回答。
“叭”的一記耳光,響亮的扇在了她白皙粉嫩的臉上,“這一巴掌是要告訴你,不可能!我不允許!他是我的兒子,我就當他是一時糊塗,他要是敢跟你在一起,除非和我從此斷絕母子關係!”
“叭”的又一記耳光,再次響亮的打在了她的臉上,“第二巴掌是要告訴你,我是在替你的父母教育你,要生存,靠的不是美貌和身體,素質和廉恥遠比這個重要!你小小年紀連什麼叫做自重都不知道,還說什麼愛不愛的,你明白什麼叫愛嗎?愛就是把你自己的慾望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上嗎?你這叫掠奪,跟偷和搶沒什麼分別,你懂嗎?”
“我不懂!我沒錯,您今天打了我,你是老人,是長輩,我不跟你動手,但是您兒子想要跟我在一起,誰阻止都沒有用。”李小夢捂著火辣辣的臉,她的眼裡竟然連一滴屈辱的眼淚都沒有。
“你!”楊母指著她,再次揚起了手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