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家成那邊有什麼動靜？”我問，連咖啡都沒喝上一口。
“沒動靜。”馬若雲苦笑，“不過盛家有動靜，盛家要滅我。”
“為什麼？”我吃了一驚。
“這問題要問你自己，你惹出來的麻煩。”
“我？”怎麼又是我？所有糟糕的事情都是我弄出來的？
“是你，還有盛鵬。葉家成和盛家的協議，盛家幫助葉家成打擊收復我的勢力。”馬若雲看著我，慘淡一笑，“你應該不知道這些事吧？幸好有個專案小組在轉悠，否則我早讓他們聯手滅了！”
“你說真的？”居然有這個事情？盛鵬他爸不懂得脣亡齒寒的道理？
“在我之後，盛家很快會在江湖上除名。”馬若雲喝了口咖啡，繼續道，“盛老頭想退出這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更不是什麼祕密，這事辦起來有那麼容易嗎？難，除非他死，到他兒子那一代，否則根本不可能完成。他不相信，繼續幹，間接給了葉家成機會，葉家成不會跟你講什麼道義協議，你實力不濟了他立刻滅你。其實最好的方式是我跟盛家聯手滅葉家成，經過那麼多鬥爭我自己都有點厭倦這個圈子了，我一個女人，不缺錢，我求什麼？”
我沉默，看著馬若雲，思考她的話。
真的難以置信，馬若雲竟然也想退出，她是組織的大姐大啊，雖然只是一方的大姐大，但已經很牛逼，位高權重不是應該死命拽住不放嗎？她竟然說厭倦，厭倦了這個圈子，可信程度有多高？
“不相信是吧？”
我沒承認，也沒否認。
“我們這個圈子簡直是在刀尖上跳舞，婚姻是圍城你聽多了，我們這個圈子也是圍城你知不知道？”馬若雲很認為的說道，“裡面的人想出來，盛老頭跟我就是一個例子。外面的人想進去，大把大把搶到頭破血流想上位，眼裡只看到好處，忽略了壞處。這個圈子啊，一進來你就別想那麼容易出去。”
“怎麼聽著感覺你說的是地獄？”
“這個圈子本來就是地獄，你沒經歷過嗎？還幾乎死掉吧？你過去想象到嗎？相信嗎？法治社會，可笑，真是法治社會嗎？你看，專案小組下來對吧？拿我們怎麼辦？”馬若雲很不屑的口吻，“我不一樣大搖大擺走出去？出事了怕嗎？不怕，有大把大把的替死鬼等著幫我們頂罪。”
“不說這個話了，聽著又上了天堂，比國家領導還牛逼。”媽的，省長還下馬呢，馬若雲那麼大口氣不知道是真是假，“說你的處境，你打算怎麼應付？”
“能怎麼應付？要麼離開這個地方到外國生活，要麼留下來等死。”
“為什麼非得要死？”老是死死死，難道死的人還不夠？
“你說呢？”馬若雲反問，不過很快她自己又給出答案，“就算不被葉家成和盛老頭聯合起來滅了，事情鬧下去鬧大了大家一樣遭殃你知道嗎？”
“你認為盛鵬他爸真心和葉家成合作？”
“呵，你還想著你能分化他們？”馬若雲笑，“行，我等著，看你用什麼辦法分化他們。”
“小姨，無論如何我不會讓你有事，盛家那邊，其實盛家也有難處。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訴你，盛鵬他爸支援我幹掉葉家成，我們聯合起來，你不能和盛老頭聯合可以和我聯合對吧？”我真不明白盛鵬他爸葫蘆裡賣什麼狗屁膏藥，一方面支援我幹掉葉家成，另一方面他又幫助葉家成打擊馬若雲，這什麼邏輯？讓葉家成壯大了不更難對付？原本已經難對付，再壯大……呵，我們直接跑路得了！！！
“你還是先自保吧，還有我一億資金什麼時候還我？”
“不急，會還你，葉家成不是拿了我的專案嗎？你看著，我雖然拿不回專案，但是錢，三億，我要從他腰包裡拿，不用一個月，信不信由你。”這個事情我很有信心，刀子我已經埋了下去，等黃泥崗的專案上了軌道我就給他一個迎頭痛擊。
“我看著，一個月，一個月不拿回來我開始給你算利息。”馬若雲奸笑。
“一言為定，小姨。”
我離開了咖啡廳，因為周琦找我，周琦居然找我，我始料未及。
我開車往周琦家趕，她在她家等我，期間我接到孫魔女電話，孫魔女問我在什麼地方，我告訴了她，把周琦找我也說了出來，孫魔女對我說了一句話，她說：周琦估計也是迫不得已，雖然周天鳴的死對她打擊很大，但絕對不至於失去理性把飛雅賣給葉家成，肯定別有隱情。
孫魔女說的我想過，我始終不相信周琦那麼絕情，之前絕情是迫不得已，現在還絕情……是另一個迫不得已，反正就是內有原因。
到了周琦家，我沒有急於按門鈴，而是點了根菸，理順情緒再進去。
“坐。”進去了，周琦把我迎到客廳，平靜道。周琦很平靜，在她眼裡我已經看不見周天鳴死時那種絕望，現在只剩憂傷。她清瘦了許多，眼圈黑，面板差，老了好幾歲的樣子，看著讓人心痛不已。
我坐好了，周琦給我拿來一瓶啤酒，她自己也拿了一瓶，開啟，坐在我對面喝著。
“很奇怪嗎？”周琦向我舉了舉手中的啤酒，“我偶爾會喝一點，尤其睡覺前，否則很難睡著。”
“喝多了不好。”我聲音有點苦澀。
“不喝也必須好。”周琦說著，灌了一口，“每一個明天都是未知之數，今天還能享受就儘量在今天享受吧，否則後悔莫及。”
“琦琦，你說什麼？”我怎麼覺得周琦變了？說話方式都變了？變的莫名其妙，莫非我看錯了，周天鳴的死對她的打擊遠遠不止表面簡單？
“我只是有感而發。”周琦看著我，“我已經不恨你，我知道不關你事，我把飛雅賣給葉家成是沒辦法的事情，被騙了！”
“被騙？”我汗啊，葉家成如何騙周琦？周琦不賣葉家成還拿刀架她脖子威逼？
“不明白？”看我搖頭，周琦說，“我
爸跟你交易的時候我媽去了旅遊，我爸慫恿她去的。我爸……出事的時候她不在，後來也不在。”確實，那天在殯儀館只看見周琦和琳琳跪在那裡，沒看見她媽，我以為她沒媽了，原來有啊？“葉家成拿著一隻我媽的耳環，所以……沒辦法。”
“你是說你賣飛雅給葉家成是因為……受到他威逼？”我真的驚訝了，原來這麼一回事，我就說周琦沒那麼絕情決義，“現在呢？你媽還好嗎？”
“我媽沒事，葉家成騙我，耳環怎麼得來的不清楚，問我媽我媽也不清楚，丟的吧，總之當時我聯絡不到她，相信了！”周琦很鬱悶，被騙的鬱悶，“我已經把她送去香港，我有個大姨在香港。”
“你呢？是不是準備離開這裡？”我想，周琦找我就是跟我告別吧。她離開也好，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不用每天擔驚受怕，反正飛雅已經不存在，不過我猜錯了……
“我為什麼要離開？”周琦看著我，“去過好的生活？還是逃避不好的生活？我已經走進去，已經無法抽身，只能繼續走，直到無憾的走出來。”
“能無憾嗎？失去的能找回來嗎？我覺得……”
“不用跟我說道理，我不會離開，至少短期內不會。”周琦忽然換了個口吻道，“我們可以合作做生意，我們目標一致，你近來的事情我也知道，我們的路絕對一樣，都想著整死葉家成，人多力量大。”
“琦琦，這不適合你。”我更願意看見周琦離開。
“哈哈，當初我說這個圈子不適合你，現在反過來了！”
我無語，當初周琦確實那麼對我說過，而現在……我感覺自己適應了這個圈子了嗎？我可以在這個圈子混了嗎？非也，我和周琦一樣，我也沒有回頭路可走，必須走下去，直到滅掉葉家成為止，到時候我自己能不能全身而退，這問題暫時不考慮。
“李總，給句話，到底願意還是不願意？”
“我考慮考慮。”
“我等你好訊息。”周琦對我舉了舉啤酒，“喝完吧，喝完我要休息了，剛從香港回來，累。”
我喝完了，站起來。
“琦琦，別喝太多，對身體不好。”說完，我離開沙發，離開周琦家。
一路開車回去，我一路在想。
其實我需要一個周琦這樣的盟友，或者說幫手，但我很矛盾，不想她冒險，不想她受到任何傷害。我答應過周天鳴要好好照顧她，如果她出些什麼事情，我真的無法向已故的周天鳴交代。
“怎麼了？在想什麼？”回到曼喬，我的辦公室，孫魔女剛巧來找我，看見我一副煩惱的思考模樣，她說。
“沒什麼。”
“說說吧！”孫魔女慢慢的走到我身後，輕輕的幫我按起了太陽穴，“看我這個下屬能不能替你個大BOOS排憂解難，我好超度超度你。”
“取消我呢？”
“不敢，怎麼敢呢？不怕你讓我卷被鋪滾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