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琦琦真的是女孩麼？”倚在寒君鴻懷裡，顧清清小聲問道。
哥哥的懷抱好溫暖，哥哥的胸膛好有力，她……捨不得離開。妹妹躺在哥哥懷裡，應該……很正常的事情吧？
“你說呢？”寒君鴻微笑，控制好手上的力道不輕不重的環抱著她，下巴抵著她的頭頂。
清清柔順的躺在他懷裡，是他一生當中最幸福的事情。他不敢大聲說話，怕驚碎了這裡平靜的空氣。
“我不確定。她長得太中性了。”顧清清小聲說道。
“那你還堅信毅是gay嗎？”
“哪有！開玩笑的啦！”顧清清笑道，“只有秦大哥他自己當真了。我只是那麼說說而已，是他的反應太好玩了，我才突發奇想來逗逗他，沒想到他就像個大孩子一樣，上躥下跳的，好好笑，我就忍不住想接二連三的逗他。”
“你呀，怎麼這麼頑皮。”寒君鴻寵溺地刮刮她的小鼻子，“我還以為你真的把我和毅看作一對了呢！”秦毅要是知道了她的動機一定會吐血！
“怎麼會？要湊對也是秦大哥和琦琦呀！不管是男男配還是男女配，我都覺得他們是天生一對。”不過在見到趙琦之前，她還一度認為寒君鴻和秦毅是很般配的。不管是從外型上還是性格上。她還差點真的說服自己接受他們這段不存在的不倫之戀了。
“那你就更不用管琦琦的性別了。只要他們相互喜歡，在一起過得開心就好。”寒君鴻緩緩說道，“不過，照你這麼一說，我也不太確定了。毅說琦琦是女的，我就信了，也沒有驗明正身過……”
“這麼說來，秦大哥真的有可能是gay？”顧清清大大的眼睛裡波光盈盈。
寒君鴻拍拍她的頭，打掉她腦袋裡浮現出的幻想的泡泡。“你少想些有的沒的！你再這樣追問毅一次，他一定會瘋掉的。現在，外面已經有風言風語說他性取向不正常了。”
“啊？”真有這樣的說法？不會是她惹的禍吧？顧清清吐吐舌頭，不再說話。兩個人就維持著這樣的姿勢，靜靜的站在那裡不動，也不說話。
不知過了多久，“滋滋滋”的聲音傳來，好像是手機震動的聲音。
寒君鴻摸摸口袋，手機在那裡，沒有聲響。
“哥哥，你鬆手。我的手機響了，我要去接電話。”顧清清在他懷裡小小的掙扎幾下，小聲說道。
是誰在白天給她打電話？他記得，清清的家人都是在晚上睡前和她通話的。陳小凌？她也不在工作時間給她打電話的。
不想放手，但不得不放。
寒君鴻鬆手，顧清清離開。霎時，兩個人都感覺到內心深處猛地一陣空虛，似乎一個什麼特別重要的東西缺失了。
後來，寒君鴻常常想，他不該放手的。要是不放手，後來事情或許就不會向那個方向發展，他和清清也不會相互折磨那麼久。
但是……他也明白，那一天，還是遲早會到來的。若是沒有旁人阻止，他還是會那樣動作。
因為，清清是他的。
顧清清走到辦公桌旁，拿起電話。
看到來電顯示的號碼，她的身體僵了一下，才按下接聽鍵：“喂？”
那邊不知道說了幾個什麼字，顧清清臉上霎時光亮了：“陽？真的是你？”
寒君鴻的心則為之一沉。陽是誰？他從來沒有聽清清說起過這個名字。無端的，他感受到一股強大的威脅。
“現在嗎？我在午休。”顧清清抱著電話開心的說著，沒有注意到寒君鴻愈見陰沉的表情。
“馬上就到？樓下嗎？好啊！嗯。Bye-bye，一會見。”
顧清清甜甜的說完，掛掉電話，飛撲到寒君鴻懷裡興高采烈的說道：“哥哥，我下午想請半天假，可以嗎？”
“我能說不嗎？”森冷的寒氣包圍住他，寒君鴻寒封著臉冷冷說道。清清為了那個人，連她喜歡的工作都不顧了！
顧清清被凍得發抖。她退後兩步，看著寒君鴻，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裡滿是不解：“哥哥，你怎麼了？”
他怎麼了？她竟然問他怎麼了？寒君鴻冷笑。“那個人是誰？”是誰幾句話就能讓她露出這麼開心的笑？
“誰？哪個人？”顧清清眨眨眼，馬上了然。“哦，你說的是陽吧？他呀，是——我老爸的工作夥伴。”
“工作夥伴？”沒這麼簡單吧？明顯的是在撒謊。清清被她的父母像寶貝一樣關在家裡五年，不管到哪都一定要有信任的人陪同。沒有透過她爸她媽嚴格稽核的人，是不可能接近清清的。五年裡，她認識的人兩隻手指頭數得清。
現在聽她說話的口氣，和這個人很是熟稔。連顧伯伯都會放心叫自己的寶貝女兒和他來往的人，不簡單。最最重要的是，一向什麼都對他說的清清，也從來沒有在他面前提起過這個名字，從來沒有！有問題。
“是啊！”顧清清笑道，“哥哥你不要這樣啊，他是好人。我們認識五年了，他對我很好的。不信你跟我一起去看看？我介紹你們認識。”他們遲早是要碰面的，擇日不如撞人，乾脆就今天好了。
危機感襲來。“你們認識五年了？”
“是啊！我在病**就認識他了。我昏迷了幾個月，睜眼第一眼見到的人，除了老爸老媽就是他。”顧清清笑著回答。
五年？五年！他缺失的那五年，被另一個男人補上了！寒君鴻現在敢肯定，勁敵來到了。
“清清，你喜歡他？”
“嗯。”顧清清點頭。
“那我呢？”
“也喜歡啊！”他是她從小就喜歡的哥哥啊！
“我和他，你更喜歡誰？”這個問題，至關重要，關係到他的輸贏。
搖頭。“我不知道。”怎麼他們都愛問她這個問題？顧清清鬱悶。不一樣的感情，怎麼個比法嘛！
你不知道？你竟然不知道？寒君鴻想大吼。
如此看來，清清對這個人的感情也很深了。他們竟然在她心裡佔了差不多重要的地位！不許，他不許！
“哥哥，你怎麼這麼不高興？你放心好了，你是我最最親愛的哥哥，他撼動不了你在我心目中的地位的。”顧清清說出保證，殊不知這保證根本不是寒君鴻想要的那一種。“我們下樓去吧，他說他已經到了我們樓下了。你們都是那麼成功的商人，一定有很多話題可以聊的。”
連推帶拽的，顧清清把已經開始石化的寒君鴻拉下樓去。
哥哥，清清一直只把他當哥哥！
走出電梯，顧清清拉著寒君鴻急衝衝往大門口趕。
“顧小姐”，到達門口的接待處，總機小姐叫住她，給她一個甜甜的笑容，“有一位向先生找你。”
向先生？肯定是陽！顧清清心中一喜，左顧右盼：“他在哪？”
總機小姐指指對面：“喏，就在那，對面椅子上坐的就是。”才剛說完，她像是發現了新大陸，又大聲說道，“呀！他站起來了，往這邊走過來了！”
“清清。”一個溫和的男中音在顧清清身後響起。
顧清清轉身，看到快三個月只聞其聲不見其人的未婚夫，笑著丟開寒君鴻的手，奔向他只對她敞開的懷抱。“陽！”
向陽穩穩的接住她，確定沒事後才略微鬆開手，板起臉訓斥道：“叫你小心點小心點，你怎麼老是不聽？我一天沒看著你你就亂蹦亂跳，要是又出事了怎麼辦？”
“陽，你不要像個老公公一樣嘮嘮叨叨好不好，我下次不敢了。”顧清清吐吐舌頭。如果說小凌是她另一個媽，那陽就是她另一個爸。
“你呀！”向陽笑著點點她的額頭，“就知道撒嬌！”
“陽，我們三個月沒見了，你不要一見面就訓斥我啦！哥哥在這裡，他會笑話我的！”顧清清在他懷裡扭扭身子，抬頭望向他。那是一張英俊的叫人窒息的臉龐，他們靠得那麼近，顧清清可以看見兩個小小的自己在他深不見底的瞳孔裡歡快的笑著，那般寫意。
提起哥哥，顧清清才想起要給他們介紹，就馬上從向陽懷抱裡出來，拉著他的手兩個人一起走到寒君鴻面前。
“哥哥，這是向陽，我爸爸的工作夥伴。陽，這是我的哥哥，寒君鴻。”
“寒先生，你好。”向陽對寒君鴻伸出右手，“經常聽清清提起你。我是清清父親的工作夥伴，也是她的——未婚夫。”
寒君鴻聽到他的最後三個字，頓覺眼前一黑，心立馬涼了。但他還是勉強穩住，也伸出右手和向陽的握在一起，公式化的笑道：“向先生，你好。”
“陽——”向陽的話一出口，顧清清也被驚到了。他們不是說好了，先不說出來的嗎？她忐忑不安的看向寒君鴻，發現他正面無表情的看著地下，瞳孔沒有焦距。
目的達到，向陽得意地一笑，把顧清清摟入懷中，帶著笑意很真誠的說道：“沒關係的，寒先生是你的哥哥。妹妹要結婚了，做哥哥的理應早些知道才是。寒先生，清清要得到幸福了，你也會為她高興，你會祝福我們的，對不對？”
寒君鴻看向對面和他之間隔了一個顧清清的高大男子。他穿著淺灰色的亞曼尼西裝，高大健碩的身材隱隱透著王者的風範，強勢的作風和高傲口吻，將他的霸氣充分表現出來。但對著顧清清，他一直都是那麼的溫柔。他知道，他也是深深的愛著清清的。
“要是清清真的獲得了幸福，我一定會為她高興的。Mr。Black。”寒君鴻一字一句說道。但清清的幸福，不會是他——向陽！
“看來你已經認出我來了。”向陽聳聳肩，對他的敵意不以為意，“那你更應該相信我，我一定會讓清清幸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