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啊啊——
顧清清想大叫。統統都會!統統都有!秦大哥說得太準了!
憶起那個被她劃歸為夢的早晨,以及其後連續幾晚做的火辣春夢,接連好幾天,她不敢接近寒君鴻,連話都不敢跟他講太多。因為一見到他她就覺得口乾舌燥,腦海裡不由自主的浮現他結實硬朗絕無一絲絲贅肉的寬闊胸膛……她害怕下一秒自己就會像個女色狼一樣衝過去扯開他的襯衫看個究竟,摸個過癮。
後來情況好些了,他們來到了公司。但在辦公室裡,她還是不能待太久。那裡哥哥的氣息太過濃厚,會害她呼吸困難,神經緊張。但離開哥哥身邊太久了,聞不到他身上特有的淡淡的古龍水香,心裡又會空落落的,好像少了點什麼。
再來,她當了代理機要祕書,和哥哥共處一室。沒事幹的時候她最喜歡躲在角落盡情打量哥哥,看他下巴隱隱的青髭,看他習慣性的輕扯領帶的動作,看他臉上明顯的喜怒哀樂,然後跟著他一起開心,一起鬱悶。有時候,像是意識到她的視線,寒君鴻忽地轉過臉來,撞見她的目光。他濃黑的眼睛穿透性的目光,令她身子一震,她立即像犯錯的小孩被當場途著了似的,心慌意亂的低下頭去,尷尬地滿臉通紅。
她喜歡看哥哥喝下她親手泡下的咖啡。當那一雙線條優美的薄脣啜飲咖啡色**時,她的心也跟著悴然跳動,幾乎要羨慕起那傾入他喉內的**,想像它們淌入他溫暖的身體裡,成為他身體的一部分……她幾乎要嫉妒起他手中自己親手泡出的咖啡了……
“怎麼樣?”一張大臉湊過來,炯炯有神的看著顧清清。
顧清清捂住發燙的小臉,在秦毅的瞪視下,有些虛弱地說:“沒……沒有。”天哪!她……她竟然兀自想入迷了!
“還說沒有!看你的樣子就知道你愛上鴻了。”秦毅下結論道。
“清清,你就承認了吧,我不會瞧不起你的。”哥們似的拍拍她的肩,秦毅拿她先前的話來堵她的嘴。
“我——”顧清清想反駁,但無話可說。不過,剛剛還是非分之想,怎麼又扯到愛上面去了?非分之想等同於愛嗎?
“咦——”突然,她發出一聲長長的叫聲,像是恍然大悟的樣子。秦毅不覺得意起來:透過他的指點,清清終於認清自己的感情了!
“秦大哥,你為什麼能把感覺描述得這麼清楚?是因為你常常這樣的想哥哥嗎?”從顧清清小嘴裡吐出的話語,讓秦毅一個蹶趔,差點栽倒在光可鑑人的大理石地板上。
“秦大哥,你為什麼這副表情?難道我說對了?”顧清清再接再厲,又把主控權奪了回來。
“我……我哪有!”秦毅抱頭大叫。他是個很正常的男人好不好?
“你那裡沒有?”顧清清戳戳他的肩,“你都三十多了,還沒有結婚,也沒有固定女朋友,還經常和哥哥這個光棍漢廝混在一起。說你們沒曖昧,怎麼可能?”顧清清剛剛軟下去的架勢又回來了。“該不會,你是故意花名在外,就為了掩護你和哥哥之間的不正當關係吧?”話的內容聽起來是不太肯定,但聽她的語氣看她的表情,分明就是確有其事的樣子!
“啊——啊啊啊啊啊啊——老天爺,我真的不是gay呀!”秦毅仰天長嘯一聲,在顧清清不理解的目光中淚奔而去。
愛是什麼?到底什麼是愛?
夜晚,顧清清坐在梳妝檯前,思考這個問題。
秦大哥說,她愛上哥哥了。可能嗎?五年的相處,二十幾年——好吧,除去失憶的十七年——五年的離別,兩個月的相處,會產生愛情嗎?
站在他面前,她會心跳加速;和他四目交投,她會害羞;和他對話,有時她會難以啟齒;和他分開,她會時常覺得空虛;有時,她會逃避他,怕跟他在一起。這,就是愛了嗎?確定不是喜歡?不是親情?
要是這真的是愛,那麼,她對陽,又該是什麼樣的感情呢?
每次和陽在一起,她都感覺很習慣,很輕鬆,很自然。她以為,這才是愛。
但今天,有一個人,顛覆了她的觀念。她該堅持己見,還是相信別人?
煩,真是煩!
致愛麗絲的鋼琴曲響起,每天的夜間電話準時來到了。
“清清,在幹什麼呢?洗完澡了?頭髮擦乾了沒有?”一個略微有些低沉的男音從話筒那邊傳來,不是顧父,但話語裡的濃濃寵溺比顧父更甚。
“洗完了,頭髮幹得差不多了。”顧清清一五一十回答道。
“那就好,工作這麼累,早點休息吧!不要在休息時間看檔案,知道嗎?”輕柔地吐出一句話,是命令句,卻又像在詢問著她的意思。
“知道了。”顧清清溫馴答道。
“嗯,我不打擾你休息了,早點吃了藥睡覺。”那頭的人說著就要結束通話電話。
“不要!陽!”顧清清握住電話,對著話筒大聲喊道。
“嗯?清清,還有什麼事嗎?”對方的聲音還是柔柔的,好像生怕嚇壞了她。
“陽,我想問你一個問題。”思考再三,顧清清還是決定問一問他。她現在很煩很亂,陽,一直是她的鎮定劑。和陽在一起,她總是覺得很平靜,很安心。
“什麼問題?”
“你知道,什麼是愛嗎?”
“愛?”對方似乎被這個問題問到了,過了好一會才緩緩回答道,“愛,就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是心中最深的情感,也是世間最奧妙的東西。愛是她在的時候,眼睛裡只有她一人,她不在的時候,一切都帶有她的影子;愛是時時刻刻牽掛著她,分分秒秒想念著她;當看到聽到和她有關的一切事情時,我的心總會痛,淚水也總會流下;愛是一個人對另一個人的珍惜;愛是緣份,是感動,是習慣,是寬容,是提升,是體諒,是一輩子的承諾。”
“那”,顧清清聽得心驚膽戰,她吞吞口水,小聲問道,“你愛我嗎?”
“愛,當然愛。”男子醇厚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甜蜜,讓顧清清聯想起他溫和的笑臉。
“你確定嗎?”
“當然。我是真的很愛你,也許你不相信,但我知道自己的感覺。除了家人,我從來沒有在乎過誰,在哪個女孩面前我都會很瀟灑,但唯獨對你,我始終沒有放下。雖然你不是我的初戀,但我確信你就是我一直在尋找的人。第一眼看到你,我就愛上你了。”
雙休日,公休,寒君鴻放心不下顧清清,帶著檔案和她一起去看望在家待產的無聊孕婦陳小凌。
到了唐宅,兩個女人手拉手進房去說她們的私密話,把兩個大男人晾在客廳裡大眼瞪小眼。
才進小凌的家門,顧清清馬上被牆上滿布的大張小張的寶寶圖震驚到了。
陳小凌聳聳肩,說道:“小CASE而已。”
進了房間,顧清清才明白剛才自己真的是大驚小怪了,也知道了外面的真的只是小CASE。因為,房間裡,牆壁被粉刷成粉紅色,天花板上一張挨一張的密佈著可愛小寶寶的圖片,早已買好的嬰兒**堆滿了各式的布娃娃、玩具,床單被罩都是粉紅色蕾絲的,連窗簾布都換成了QQ企鵝圖案的!
這……這未免也太誇張了點吧?顧清清張大嘴巴,這裡到底是臥室還是幼兒園?
“清清,你不必這個樣子,等你懷孕了你也會對這些深有體會的。”看她的樣子,陳小凌當然知道她在想些什麼,她們十幾年的朋友不是白當的。
懷孕?好遙遠的一個詞。顧清清微微一笑,眼光投射到陳小凌尚還平坦的小腹上。
這裡,真的正在孕育一個小生命嗎?
孩子,愛的結晶。愛……
“小凌,你愛唐寧嗎?”手,不由自主的摸上她的肚子,想感受……愛。
“不如果不愛他,我會年紀輕輕的就嫁給他?還給他生孩子?”陳小凌反問。要不是因為對方是自己心愛的人,她才不會剛滿二十二歲、大學畢業就嫁了。她還沒玩夠呢!
“那你知道,什麼樣才算是愛一個人嗎?”小凌算是有經驗的人了,問她,應該沒錯。
“嗯——?”有問題喲,陳小凌警覺起來。清清愛上誰了?不會是姓寒的吧?千萬不要!
“清清,你愛上誰了?”老天保佑,是任何一個男人都行,就是不要是寒君鴻或者周宇晨其中的任何一位!陳小凌在內心向上蒼虔誠禱告。
“小凌,你,你不要這麼激動啊,對孩子不好。”顧清清扶住她的胳膊,深怕她有個什麼不測。
“我沒有激動。拜託,懷個孕而已,有必要緊張成這個樣子嗎?草木皆兵的,電視不許看,電腦不許開,垃圾食品不讓吃,現在連出門都不許了,說是什麼街上的空氣對肺部不好。再這樣下去,我都要瘋了我!”陳小凌嘴上很不滿的說著,但還是乖乖倚躺到貴妃椅上,拿一個大米奇抱枕當靠墊。
“這都是為了孩子好啊!他是你們愛的結晶啊!”顧清清小心陪著笑。人人都說孕婦喜怒無常,真的是這樣。不過,小凌身上自始至終發散出的淡淡的母性光輝,真的很美。這,就是母愛的力量吧!
“好好好,都為了他好!等他出來了,看我不打死他,為我十個月的苦日子報仇雪恨!”揮舞著小拳頭,陳小凌恨恨的說道。
“只怕生出來了你又捨不得打了。”顧清清笑吟吟說道。小凌的性子她還不清楚嗎?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口是心非。
“才不會呢!”陳小凌斷然否決。想了一會,又覺得有可能,就補充一句,“要是我捨不得,那換你來打。”
“啊?”顧清清傻眼。她,她也捨不得呀,現在想想都捨不得。小孩子耶,那麼可愛,哪裡是用來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