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子襄”反應超快,左手拔出腰間長劍,右手一拖,把肖文靜拽得凌空而起,直接甩到他身後。
他舉劍到空中,看準那人落下來的方向,力道又準又狠,竟是毫不留情地一劍刺去!
肖文靜張嘴沒有發出驚歎聲,但她已經預計會看到來人的鮮血撒滿小船,因此下意識地抬手遮住臉。
什麼也沒發生。
“葉子襄”已經敏捷得超出想象,來人的身手卻比“葉子襄”更超凡脫欲,只見他身在半空,頭朝下一掌拍來,不偏不倚地拍到“葉子襄”那把劍最脆弱的中部,同時借這一拍之力在空中旋轉一百八十度,接下來又是三百六十度,快得讓人眼花繚亂,根本數不清一連翻了幾個筋斗,硬生生消掉下墜之勢。
他這連續的反應說起來長實際不過數秒,肖文靜剛抬手遮臉,指縫還沒來得及合上,就看到他憑藉“葉子襄”的一劍扭轉了力的方向,由向下改為橫向,最後輕飄飄地雙足落地,船身也不過是微微向下一沉。
肖文靜訝異地放下手,既是因為來人漂亮的身手,也是因為她認出了他是誰。
“顧遴?”她驚奇地道,“你怎麼來了?”
…………
……
終極祕境之外,高臺之上。
正式的風水師競技大會已經進入了第三輪,被淘汰的選手懨懨離去,林間空地上的人越來越少,愈發顯得空曠。選手們無論身體或精神都接近極限,沒有餘暇再聊天,湖畔安靜無比,風吹過林梢甚至能聽到回聲。
這顯然不是委員會想要看到的狀態,既然號稱“競技”,難道不應該是熱血沸騰的場面、積極向上的競爭氛圍?
依舊是那七位穿鬥蓬的神祕中年人,每個人仍然用兜帽遮住大半張臉,不過七人的位置由高臺邊緣換到呈金字塔形狀的七把階梯高背椅上,那位喜歡誇獎人的核心委員坐在最高處,撐著頭看下面的比賽,每過一會兒便重複哀聲嘆氣。
仔細聽,他說的都是同一句話。
“為什麼啊?”
他的左手邊往下一層便是那位聲音很好聽的女子,她默不作聲地聽他哀嘆了半天,直到第三輪最後一場比賽結束,她往下看了看場邊的工作人員,朝對方點點頭。
工作人員立刻宣佈中場休息,明天再繼續下一輪。
選手們因為這句話總算找回一點活力,小小地爆發出帶感情色彩的歡呼聲,在工作人員的指揮下排隊由彩虹橋走下高臺,回到湖畔的空地上。
空地上現在已經不是空無一物,支起了數不清多少個單人小帳蓬,五顏六色,形狀各異,從高處望下去倒像是一場春雨過後冒出來的蘑菇。
女子一直等到所有選手離開高臺,連工作人員都回到他們的崗位,再沒有別的外人能夠聽到他們七人之間的對話。
她終於仰首望向最高處的核心委員,如他所願地發問:“您是有什麼事想不明白嗎?”
核心委員幾乎是立刻回覆了她。
“我就是想不明白啊,他明明都站到我面前了,我竟然會看走眼,為什麼就沒發現他是‘陰刻風水’的繼承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