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會認出來它是泰陵的地圖呢?因為那張剖面圖的最上方寫了四個碩大標準的宋體字:“泰陵地宮”。
肖文靜:“……”
地圖就懸掛在正對門的位置,“葉子襄”背對她站在地圖前,也不知是故意或是疏忽。
她推門進去,腳下稍絆,拖動了門邊的一條小板凳。
“砰!”
板凳應聲倒地,“葉子襄”也轉過頭,站在門縫漏進來的一條光影裡,靜靜地看著她。
那條神出鬼沒的金毛犬又消失了。
肖文靜抬頭注視著那雙熟悉的眼睛,在這一刻,忽然把所有的顧慮和遲疑都拋到了九宵雲外,她想,那是“葉子襄”啊,她想知道他的打算為什麼不問,為什麼要猜,她和他之間什麼時候淪落到了這個地步。
她絕不會讓他們之間淪落到這個地步。
“地圖是什麼意思?”她反手關上門,直接發問,“你在幫我作弊嗎?”
“葉子襄”不答,他微微眯起了眼,彷彿深思般地仔細打量她。
肖文靜也不急,她咬了咬嘴脣,似乎要憑藉這點肉體的疼痛來抑制情感,讓理智脫出,從而理清混亂的思緒。
“領隊,您認識我嗎?”
“不。”“葉子襄”終於肯開金口,卻只用一個字就打發了她,
臉上的表情高深莫測。
就算早有心理準備,不敢期待,聽到否定的答案還是讓肖文靜胸口一疼。她的這點心理變化都寫在了臉上,被“葉子襄”看在眼裡。但他沒有問,她也決定不再掩飾和說謊。
她繼續追問:“那您為什麼要幫我?我總覺得……您對我有點特別,這是我的錯覺嗎?”
“不。”“葉子襄”又一次否定,肖文靜剛因為這第二次受歡迎的否定而喜形於色,他緊跟著慢吞吞地道:“我對你有點特別的想法,這不是你的錯覺;我因為這點特別而利用職權幫助你,這是你的錯覺。”
還是“葉子襄”習慣的說話方式,過於書面化,繞來繞去的邏輯關係聽得人頭疼。
早已習慣他說話方式的肖文靜卻不及細想,立即作出了迴應:“你的意思是你沒有在幫我?”
“沒有。”“葉子襄”平靜地道,暗自懊惱自己一時不察說出了心裡話,又慶幸肖文靜似乎沒聽清他洩露的關鍵詞。
騙子!肖文靜半點不信。如果他沒有插手幫忙,這小木屋怎麼來的?她又怎麼能讓出身名門大派的劉攀龍和蔣論道服氣?還有這張地圖……小抄都準備好了,還說不是作弊!?
“葉子襄”研究了一會兒她的微表情,看出她的不信,以他的個性本來不屑再追加解釋,可不知怎麼的
,他心裡就是不願意肖文靜誤解他,不管那誤解是好的或壞的,對他有利的或有害的。
他頓了頓,換了一個更冷漠的語氣,假裝淡然道:“劉攀龍和蔣論道必須透過預選賽。”
肖文靜根本沒有在意他偽裝出來的高冷,愣了一下,旋即恍悟:“因為他們被內定了,所以你照顧的根本不是我而是他們,所以,不是他們沾了我的光,而是我沾了他們的光!”
“葉子襄”痛快地點頭。
肖文靜:“……”
好丟臉!自作多情到她這個份兒,簡直窘得想鑽地縫!
她飛快地漲紅了臉,低下頭不敢再看“葉子襄”,也就沒看到他露出鬆一口氣的釋然表情。
可憐他高興得太早,肖文靜早就不是當初經常被他忽悠的那個肖文靜,他們太熟悉了,以至於只要他還是他,不管失憶與否,只要他的本質未變,她就能輕易摸準他的脈博。
她僅羞窘了不到半分鐘,就在“葉子襄”注目下猛地抬起頭,臉上紅暈未褪,一雙眼睛卻熠熠生輝,亮得懾人。
“不對,”肖文靜一字一頓地道,“如果不是為了幫我,明知劉攀龍和蔣論道是受優待的內定選手,你為什麼要把我分配到和他們一組?”
“還有,你剛剛是不是說……你對我有點特別的想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