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第一件拍賣品是康熙年間的景泰藍花瓶。關於景泰藍的起源,考古界至今沒有統一的答案。一種觀點認為景泰藍誕生於唐代;另一種說法是元代忽必烈西征時,從西亞、阿拉伯一帶傳進中國,先在雲南一帶流行,後得到京城人士喜愛,才傳入中原。但有一點是學術界公認:明代宣德年間是中國景泰藍製作工藝優點,並達到了一個新的頂峰時期,“景泰藍”一詞也從此誕生。”
“清代是掐絲琺琅工藝的又一個高速發展期。由於社會的安定與經濟的繁榮,皇宮養心殿設立御用工廠,稱為‘造辦處’。康熙三十年(1691年)“造辦處”的御用工匠多至幾百人。康熙三十二年(1693年),設“作”來製造各種御用器物。琺琅作也是其中之一。但這個時期的製作水平較之明朝無大發展。到了乾隆時期(1736~1796年)景泰藍與雕漆、金漆鑲嵌等行業,得到了空前的發展。乾隆四年,從廣州招來琺琅藝人梁紹文,邀揚州藝人王世雄進宮製作琺琅器。這一時期,景泰藍製品在皇宮內處處可見。小到**使用的帳鉤,大到屏風,甚至高與樓齊的佛塔(故宮珍寶館乾隆花園內,承德外八廟小布拉宮內的大殿都有陳設),以及日用品,桌椅、床榻、酒具、硯、匣、筆架、建築裝飾、宗教用品等等,無所不備。”
“建國後,景泰藍製品也曾經作為國禮由中央政府贈送給海外諸國,因為具體如許多的工藝和文化價值,景泰藍製品的價格向來不定,今人只能根據出產年代、製作難度、成品大小等估價,像我們這次拍賣的景泰藍花瓶,高度是XX,重量是XX,產用了成熟的掐絲琺琅工藝……”
沒想到拍賣師還兼職科普,肖文靜聽得津津有味,深覺這次不買東西也收穫頗豐,不算白來。
拍賣師口若懸河說了半天,最後才道:“此件乾隆朝的景泰藍花瓶拍賣底價是一百七十萬,牌子正面每次加價十萬,反面
加價五十萬,下面拍賣開始。”
“好的,七十二號嘉賓加價十萬,拍賣品現在是一百八十萬。”
“九十號嘉賓加價十萬,現在是一百九十萬。”
……
“六號嘉賓加價五十萬,現在是二百三十萬!請問還有出價的嗎?二百三十萬一次,二百三十萬兩次,二百三十萬三次,成交!恭喜六號嘉賓獲得第一件拍賣品:乾隆朝景泰藍花瓶。”
所有參加拍賣會的客人都是按號入座,六號在前排,肖文靜不禁低頭往下瞅,六號嘉賓依稀是個女人,她只能看清她高聳的髮髻,燈光暗淡,怎麼也看不清她的臉。
“怎麼了?”顧迥調笑道,“捨不得這花瓶?想要你就說,我也可以送你。”
這人稍微熟點就顯露本性,肖文靜沒理他,她不過是好奇,花兩百多萬買個醜得要死的花瓶……她想知道什麼人如此特立獨行。
沒等她看出個所以然,主持人又開始了第二件古董的拍賣,這次是老玉製作的鳥雀憑枝擺件,用個玻璃罩子籠起來,燈光直射進去,那鳥兒的羽毛翠藍,眼珠黑潤,彷彿隨時都可能引吭高歌。
這件古董製作得如此精緻,卻吃虧在沒什麼來歷,主持人推銷了半天才一百九十萬成交,還不如前面那個景泰藍花瓶。
接下來的古董每一個都拍得熱火朝天,肖文靜大大地長了見識,目不暇接之下連她到底來幹什麼都快忘了。
直到楊慎思輕輕推了她一把。
“你和顧遴行動,”他在她耳邊道,“我和顧迥準備支援,把手機帶好,有什麼事直接出聲,只要不出會所都屬於我的監聽範圍。”
熱氣吹得她耳根微微發癢,隨同而來的還有楊慎思身上乾淨充滿親和力的氣息,肖文靜情不自禁地吸了口氣,剎時紅透了小臉。
她不敢表現出異樣,點了點頭便起身出去,顧遴默不作聲地跟在她身
後。經過顧迥時,那人突兀地伸手想摸他的頭,被顧遴毫不留情地拍回去。
“嘶……”顧迥暗恨自己犯賤,捧著腫脹的手掌直抽涼氣,顧遴往前的腳步略略一停,今天見面以來頭回開口道:“你沒事吧?”
有種人是給一分顏色就能開染坊,就是說的顧迥這種,他的背後立馬又光輝燦爛,盛放無數朵小小花,忙不迭地應道:“沒事沒事,我能有什麼事,倒是你,別光顧著保護小肖,你自己也要小心一點。”
他話太多,說話的同時顧遴接著往前走,幾句話說完顧遴都走到了拍賣大廳的側門。
顧迥眼巴巴地望著他的背影,他始終沒有回首。
出門前,顧遴突然反手在背後做了個手勢,然後步伐不停,抬腳便走了出去。
楊慎思在旁邊看得清楚,那手勢是屈起無名指和小指,食中二指伸直,拇指虛貼到食指上,看起來倒像是孩童比劃的手槍。
他斜瞥了眼搭檔,俊美的臉上表情過於盪漾,就顯得有點賤,故意問道:“那手勢是什麼意思?”
“你不懂,”顧迥“哦呵呵”地掩口道,“那是我們兄弟的專用手勢!”
越來越賤了,楊慎思默默地想。
顧迥卻是想起了很多年以前,那件他以為自己早就忘掉了的小事。
“哥哥,同學說我和你、和大娘不是一家人,他們說的是真的嗎?”
“小遴啊,哥哥告訴你一個祕密,不是所有人都能在食指和中指伸直的情況下把無名和小指同時彎下去的,這個和後天的鍛鍊沒有關係,別人怎麼練都沒有用,因為是由遺傳基因決定的。”
“哥哥,遺傳基因……是什麼意思啊?”
“就是同一家人的意思,小遴你看,哥哥就能做到,你也一定能做到!”
“真的耶,哥哥我做到了,我們是一家人!哈哈!”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