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經給陳婭換了個高階的套房,裡面各種傢俱一應俱全,軟裝也換成了陳婭喜歡的淺色調。陳婭還是喜歡在露臺上看風景,每天總要挑個半個小時來這裡歇息會。
程笠原本不贊同,經不住她軟磨硬泡,也就隨便陳婭了。他則將書桌移到了距離露臺最近的地方,每天在那裡處理一些公事,而且一抬眼就能瞧到陳婭。
這天晚上,陳婭躺在**睜開了眼睛。下午的點滴打的她昏昏欲睡,等醒來時才發現外面的天色已經暗了下去,而且程笠還不知蹤影。
陳婭有些困惑的從**起來,在套房的每個角落都轉了圈,甚至連衣櫃也沒放過。
往常無論她做什麼,成立都在身邊陪著自己,今天睜開突然發現少了這麼個人,陳婭前所未有的因此感覺到了心慌。
她把每個房間都看了遍後,就直接起身朝門外走去。推開門後,外面的走廊裡靜悄悄的,陳婭知道程笠特意吩咐過閒雜人等不能隨便過來,但陳婭一直不知道程笠口中的閒雜人等,指的是除了特級助理外的所有成員。
除了按鈴,讓醫院裡任何人都不能隨便進入這裡。
因此陳婭看到外面一個人都沒有後,心裡頓時更慌了。她穿著很單薄的病服,腳上也只穿了雙軟綿綿的家居鞋,就這樣獨自扶著牆緩慢的朝外面走去,想找個人問問程笠去了哪裡。
陳婭出了門後,外面站著兩個人高馬大的外國保鏢。
陳婭過去試圖和他們溝通,卻發現這些人並不怎麼懂C國語,陳婭突然想到了程笠曾經讓管家教她學的義大利語,陳婭試著問了聲“你好?”,果然得到了迴應。
她就用著並不熟練的語言,勉強表達出了自己的意思。
然而這兩個負責保護陳婭的保鏢,也不知道程笠去了哪裡,用他們的話來說,他們只負責照看好陳小姐的人身安全,其他事一概沒有許可權打聽。
陳婭失望的低下頭,準備返回房間等程笠回來,就在她轉身剛準備進門的時候,卻聽到身後熟悉的聲音。
“你怎麼跑出來了?”那道帶有責備的聲音不難聽出裡面掩蓋的淡淡關懷。
陳婭猛的轉過了身,然後看到了不遠處的程笠,他穿著身黑色的羊絨外套,身姿挺拔,氣度矜貴,正快步朝她這邊走了過來。
離得近了,陳婭還能看到他臉上一如既往的冷淡神情。
但她現在看到程笠這種表情,卻半點也不覺得害怕,相反還覺得傲嬌的可愛。陳婭臉上掩不住欣喜,踩著腳上的居家鞋就跑了過去。
她現在恢復得比以前好多了,可以隨意的走動,但看到陳婭這麼大咧咧的跑過來,程笠的眉頭還是忍不住地跳了起來。
他大步朝陳婭走過去,在陳婭跳進他懷裡的前一瞬先抱住了她,然後擁著她往房間內走去。
陳婭看到程笠臉上突然多了的那層冷冽後,立刻知道自己做錯了,但
同時在心底又忍不住的為他這份關懷而雀躍。她乖乖地縮在程笠的懷裡,跟著他重新回到了房間裡面。
程笠等陳婭在**坐好了,才冷著臉拉過了那把椅子,靠坐在椅背上抱著雙臂,抬著下巴睨她,“就這麼呆不住嗎?我才出去了多久。”
陳婭垂著頭聽訓,這時候的她早已經學會了頂嘴,不過礙於程笠現在嚴肅的神色,只能低聲悄悄的反駁,“可我醒來就看不到你了……”
在聽到這句話之後,程笠承認自己的心瞬間又被暖了一下,連帶著那點想責備的惱意也徹底煙消雲散了。他換了個坐姿,不再像之前那麼拒人於千里之外。
程笠稍微地彎了下腰,縮短了和陳婭之間本就不遠的距離,他將手伸進口袋裡,勾起嘴角,語氣就像誘哄小朋友一般溫柔,“想知道我出去做什麼了嗎?”
陳婭看著他現在笑著的俊臉,又將目光移到了他伸進了口袋的手裡,心底忍不住小鹿亂撞起來。
“你這個樣子,難道是給我買了禮物?”陳婭眨著水潤的眼睛,語氣裡透出了濃濃的期待。
“嗯。”程笠神色冷清的點了點頭,又用那雙狹長的眼睛注視著陳婭的臉,慢條斯理地掏出了一個小小的方形禮盒。在陳婭的注視下,緩緩打開了盒子,於是一顆璀璨奪目的鑽戒出現在了陳婭眼前。
當看清程笠送給她的是什麼東西后,陳婭不可置信地捂住嘴,頓時呆在了那裡。
她怎麼也沒有想到,在簽了那份協議之後,程笠還會為自己準備這樣的驚喜,想到他趁自己睡著後溜出去,就是取一個有象徵意義的戒指,陳婭頓時心都軟了。
她覺得自己現在真是沒救了,無法抑制的又燃起了對程笠的感覺。
“愣著幹嗎?”
程笠注視著她臉上那副震驚到不知所措的表情,微微彎起了脣,但還是習慣性地表現出清冷模樣,盯著陳婭的手,簡潔的說了三個字,“伸指頭。”
聽到程笠的話後,陳婭自覺地伸出了自己的左手,但程笠並沒有像電視劇裡表現的那樣單膝跪下,擺出一副求婚的姿態。而且她雖然和程笠已經簽訂了結婚協議,但根據程笠和他身邊人的表現來看,這是場有名無實的隱婚。
也許程笠並不太樂意告訴別人,自己和他已經結婚了呢。
想到這裡後,陳婭乖巧的伸出一根中指,這根指頭戴著戒指表示的是熱戀,應該符合他們現在對外展現出來的狀態。
看到陳婭伸出來的指頭後,程笠的眉頭再次跳了下,他抿著脣抬眼看陳婭,聲音涼涼的道,“你是在鄙視我嗎?”
陳婭疑惑的“啊?”了一聲,不明所以的看了下自己的左手,她還沒試探性的伸出食指,伸出去的那隻左手就突然被程笠握住了。
接著陳婭看見程笠低著頭,以她的角度能清楚的看到他每一根睫毛,濃密纖長,還有他筆直高挺的鼻樑。
程笠低頭耐心地收回陳婭不知道該怎麼擺的手指,然後溫柔的抬起了她無名指,將戒指套了上去。
在戒指被程笠套在她手指上的同時,陳婭覺得心裡好像被什麼輕輕地搔了一下,眼下的氣氛實在太過美好,讓她都快忘掉了兩人之前的種種隔閡。
陳婭情不自禁的拍了下程笠,脫口道,“你為什麼不跪下?”
這句話不經大腦的從她嘴裡衝了出來,陳婭說完最後一個字後自己都驚呆了,恨不得立刻咬斷舌.頭去自盡。
然而程笠卻沒有多大反應,他輕輕的摩挲了下陳婭手指上的戒指,突然勾起了嘴角,接著抬頭瞧了眼陳婭,“想什麼呢?你要雙膝還是單膝?”
陳婭突然被他的眼神看的一慫,頓時不敢回答了。
然後程笠又慢條斯理地取下了她手上的戒指,再次裝進了禮盒裡,陳婭看得有些著急,左手忍不住地抬起來去摸那盒子。
天鵝絨的禮盒上,突然多了個陳婭的手,而且僵了下又飛速地收回了。
程笠將陳婭這種糾結著急的表情盡收眼底,他突然笑了出來,鬆手把盒子重扔進陳婭懷裡,“這麼想要?還動手搶,原本想婚禮那天給你戴的,那就算了吧,婚禮也算了。”
陳婭的指尖剛摸到盒子的邊緣,就猝不及防的聽到了程笠說的“婚禮”兩個字,她整個人都愣住了,重複著那兩個字,“婚禮?婚禮戴的?”陳婭頓時反應了過來,聲音肯定道,“怎麼能算了呢!不能算!”
她把盒子又朝程笠丟了過去,那天鵝絨的小方盒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線,接著穩穩地落在了程笠的手中。程笠接住了盒子,然後用那雙狹長的眼睛注視著陳婭的臉,她的臉頰因為緊張,或許是因為害羞浮上了兩朵紅暈。
程笠的嘴角忍不住的翹起,低著嗓音慢條斯理的道,“今天先試試大小合不合適,還有款式你喜不喜歡,看來不僅合適,而且你還很滿意。”
陳婭咬著下脣沒有說話,她就是滿意但她不想承認,因此眼珠子看也不看程笠,佯裝無事地在房間內四處打量。
有句話叫情.人眼裡出西施,很適用於現在的程笠。
他是怎麼瞧都覺得陳婭可愛極了,無論是方才動手搶他盒子,還是現在心虛的裝作無所事事,在程笠眼中都那麼生動不做作。他直接起身,坐到了陳婭的身邊,一把抱住她將陳婭擁進了自己懷中。
陳婭側臉貼在他胸膛上,因為距離很近,而且四周又格外安靜的緣故,她能隔著層衣服聽到程笠有力的心跳聲。
不僅如此,她還感受到了腦袋上一個亂蹭的下巴,揉亂了她的頭髮。
程笠將下巴擱在陳婭的頭頂上,感受著這份緊密相擁帶來的那種小小的滿足感,他視線落在了牆上的壁畫上,目光好似穿透了它,眼神飄遠陷入了某種期望。
“我給你一場婚禮,以後我們就永遠在一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