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見劉振風的手摸進口袋,似乎在掏什麼東西,生怕他是想砸開玻璃。
還記得前天他和程笠在房間的那場賭局,陳婭猜測他並不是對程笠毫無忌憚,而是篤定程笠只把她當個玩具。
陳婭心一橫,急中生智的喊出來,“你知道我和程笠是什麼關係嗎?”
劉振風的動作果然停住了,他眼裡似乎含著譏誚,開口慢條斯理道,“交易品。”
“那你還真是看走眼了。”陳婭雙手環胸。她很緊張,心臟咚咚直跳,偏偏做出了一副恃.寵.而驕的模樣,“這房子是程少專程給我買的。”
外面頓時響起了不屑的輕笑。
“是嗎?”劉振風眼裡閃過一抹濃濃的興味,“我也可以說,這房子是我特意送給程少的。”
這個老狐狸實在是太他.媽的不要臉了……
陳婭面色極度憤慨,她又惱又怕,索性直接問道,“你到底想怎麼樣?”
她有些絕望,“我們無冤無仇,甚至從沒有見過,如果你是從哪裡聽到了什麼傳聞,想用我對付什麼人,免了吧。”
陳婭突然笑起來,“我只是那些人的玩具,可有可無,你抓我半點用都沒有!”
她說完這些話,突然覺得萬分疲累,乾脆坐在了地上,半點反抗都懶得做了。
陳婭無所謂的望著劉振風,不再像之前那麼緊張,卻突然發現面具後那雙黑到濃郁的眸子有點眼熟……
她遲疑的目光,自然被劉振風察覺到了,他毫不在意,反而勾起一抹邪魅的笑。
而這時,陳婭身後的大門被人打開了,劉振風瞧著那道快步逼近的身影,收起了笑容,“今天先放過你了。”
他的手飛快探進了口袋裡,突然掏出了一朵野玫瑰,故意扔在落地窗外的臺子上。
陳婭看的一怔一怔的,那朵玫瑰,好像是程笠這棟別墅院子裡種著的。還真是隨便啊……
“你在幹什麼!”
頭頂突然傳來一聲冷冽至極的質問,陳婭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到一抖,這副模樣落在程笠眼中,他眸子裡的怒氣更盛了。
程笠沒有先理會陳婭,而是站定在落地窗前,看著劉振風上了輛不知從哪裡竄出來的車子,瞬間消失的沒影。
滿肚子的怒氣無從發洩,程笠低頭去看,卻眼尖的發現了外面那朵已經蔫了點的玫瑰。
“很好。”他握著拳頭,從牙縫裡擠出了幾聲冷笑。
陳婭知道他誤會了,抬起頭就想解釋,卻看到了一張無比陰森的俊顏。
“你還真是挺有膽兒啊——”程笠攥著她的傷手,用力到自己的手背都跳出了青筋。
陳婭那隻手即使再沒有知覺,此刻也感受了火.辣的痛。
她費力地試圖掙扎,同時嘴裡解釋道,“你誤會了,他突然出現在這裡,我不知道他想做什麼!”
“不知道?”程笠一把甩開她的手臂,眸子裡跳躍著濃濃的厭惡,以及一絲微不可查的受傷。
陳婭被他突然甩開,重心不穩,狼狽地摔倒在地上,視線正好撞上那朵野玫瑰。
程笠看著這一幕,
突然譏諷地笑了,“他費盡心思調走我的人,只為了來給你送花,陳、小、姐……陳婭,你敢說你從來都不認識他?”
說到這裡,程笠露出個殘忍的微笑。他蹲下身,側眸看了眼外面濃郁的夜色,然後手掌按在了陳婭的傷手上。
他的手極緩慢地碾壓,欣賞著陳婭慘白如鬼的臉色。
然後他終於放開了那隻傷手,卻又移到了陳婭的腿上,一寸寸上上移,直到停在她私密的部位上。
“你說過……你不會碰我的。”
被人在陽臺上,這樣肆意的撫.摸,陳婭硬憋住眼裡屈辱的淚水。
她能怎麼解釋?她從來都不認識劉振風,不知道他為什麼大半夜跑來送自己玫瑰?這種話她根本就說不出口!
看到陳婭緊張恐懼的神色,程笠神情越發的陰冷。
他修長的手指故意在那裡按了下,然後瞧著陳婭驚慌的表情,聲音恍如地獄裡的魔鬼,“這裡補過的吧?”
陳婭一時沒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麼,等理解了話裡的意思後,頓時怔在了那裡。
“你換過那麼多男人,都不噁心嗎?”程笠的臉隱沒在黑暗裡,讓人看不清他的神情,只是那語調陰冷的讓人心底生寒。
他說完這句話,便如同觸電般地縮回了自己的手,好像被什麼骯髒至極的東西汙染了。
程笠站起了身子,眼神晦暗的盯著窗外,嗓音沉冷,“還有八天,我會讓你終生難忘的……”
扔下這句話後,他連個多餘的眼神都沒有給陳婭,轉身朝大門外走去。
不久後,這棟別墅周圍再沒有半絲聲音,程笠走了。
陳婭還僵在那裡,甚至沒有從地上爬起來,她靠著窗戶,把頭埋進了膝蓋裡。
一種鋪天蓋地的絕望淹沒了她。
夜風很冷,陳婭的身體也被吹得發涼,她萬念俱灰的坐在那裡,除了偶爾眨動下眼睛,剩下的時候就像個沒有氣息的死人。
從什麼時候開始,她覺得時間漫長到沒有盡頭。呼吸的每一秒,都是折磨。
對了,是遇到程笠後。
他就是出現在她人生中的惡魔,即使兩人分道揚鑣,也會無時不在的影響著她的生活。
曾經以為再也不會再見的人,又相遇了。她甚至還控制不住那顆無恥的心,對每一次他的接近都會砰砰亂跳。即使在三年前被他傷的夠了,也始終沒有長記性。
這樣的相處, 她真的感覺到累了。永遠都有猜疑,背叛,和無休止的折磨。
陳婭視線開始有些模糊,淚水終於大滴的砸落在地上。
她這次下定決心了……
次日清晨。
幾道晨光照在了陳婭的眼皮上,她眼珠不安地滾動幾下,才費力的睜開眼。
看著眼前開了一.夜燈的客廳,陳婭才發現自己竟然不知不覺地在陽臺上睡了過去。她一手撐著落地窗,勉強的站了起來。
可剛走沒一步,整個人就重重的摔倒了地上。
她摔得不輕,眼前都黑了幾秒,在地上趴了好久才緩過來。
陳婭的大腦昏昏沉沉,渾身的
力氣都像被抽走了般,好不容易才能直起身子,半跪著坐在原地歇息。
她喘了幾口氣,突然莫名微笑起來。
如果現在程笠此時在場的話,肯定會譏諷她,也許會這麼說:怎麼?跪著給我認錯?
想到這裡,陳婭頓時覺得渾身的力氣又回來了些。
她掙扎著爬起來,扶著任何能扶的東西,那隻傷手不知道被撞了幾次,卻也不覺得疼。
陳婭跌跌撞撞地回到了二樓,而是選擇了走廊盡頭最小的那間房。鑰匙就插在房門上,她拔掉後,將自己鎖了進去。
關上門的瞬間,陳婭覺得整個人都鬆了口氣,她攥著鑰匙往裡走,可眼前突然再次發黑……
別墅外的公路上。
程笠那輛限量版的賓利始終停在路邊,他開了一.夜的窗,車內還有股子揮之不散的濃烈煙味。
程笠頂著方向盤,眸子比平常還要陰冷幾分。
他怎麼差點忘了,當初陳婭是如何拋棄他,然後轉身投入了陸斯銘的懷抱。
虧他還以為陳婭被陸斯銘玩弄了,原來她早就有了……下一個人選。
那個劉振風,來歷可沒她想象的那麼容易,她真以為所有人都會愛她,不忍心傷害她?
程笠狠狠地掐滅了菸頭,眸底瞬間掠過一抹厭惡。
他厭惡陳婭,還厭惡陷進去的自己!
原本停在的路邊的賓利慕尚,突然極速的調了個頭,朝市區內駛去。
6樓。
還是那間房,早有人提前為程笠擺好了沙發。
他交疊著雙.腿,眸色不明的瞧了眼身邊的幾個人,為首的那個大氣也不敢喘,唯唯諾諾的彙報道,“昨晚,劉振風闖進來帶走了他們,他身上有槍……”
“別跟我講理由。”
程笠身上散發著濃濃的低氣壓,一字一句不帶感情的道,“所以就是人被帶走了,而且還沒抓住劉振風。”
他低頭思忖了片刻,接著出乎所有人意料地揮了揮手,“算了,下去吧。”
幾乎是瞬間,程笠就反應過來昨晚是個套,他被人調虎離山了。
當時掛了葉半雪的電話後,就接到這邊的簡訊,攝像頭髮現了四周有可疑的人。他預感到對方今晚可能會有動作,才匆忙地離開,守在這裡等人。
最後人沒等到,反而接到了別墅那邊的通話……
他沒有放心到讓陳婭一個人待在那裡,暗中還安排了幾個保鏢,那邊通知他劉振風帶著人找了過去。
他趕回去的一路都在擔心,擔心陳婭會有什麼不測,卻怎麼也沒想到她竟然堂而皇之地在陽臺上和別人約會。
這個女人三番四次的欺騙自己,他有一瞬間真想弄死她。可看到那雙滿含淚水的眼睛,他還是心軟了。
離開別墅後,程笠哪裡也沒有去,坐在車裡抽了一晚的悶煙。而劉振風就是趁這個機會,跑過來搶走了自己的手下。
偌大的豪華套房內,程笠獨自坐在沙發上,他捂著眼睛,突然就笑出了聲。
原來,任何人都知道他的軟肋是陳婭啊。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