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瞄了他一眼,確定他還在睡著,陳婭稍微放下心,躡手躡腳地打算下床。
一隻手攔住了她的去路,橫在她的腰前,他醒了……
陳婭無力地回頭,驚訝地看見他已經坐了起來,鳳眸睨著她,笑意寥寥。
“我想洗個澡。”陳婭低聲說。
“又想去尋死?”他的語氣聽不出喜怒,但能從中剔出一絲揶揄。
“不是。”陳婭搖頭,她在這一夜,送出去了她的**,是個特別的日子,可又鬱悶地緊,她覺得她要去逛街才行,但也很無奈,她沒錢。
轉過身想要下床,卻被他在身後抱住,頃刻間,彷彿天旋地轉,陳婭呼吸驟停,雙眉蹙著,低聲開口,“程少……”
程笠身體再貼緊了點,聲音低沉的開腔:“如果我沒記錯,你的第一次給了我。”
陳婭忽然意識到,兩人現在都還沒穿衣服,這處境對她來說十分不利,感覺得到他濃烈的男人氣息,她有點莫名的心跳加速。
聽說剛開葷的男人,狼性最強……而且她在某種意義上,滿足了男人所謂的處女情結……
“程少還請自重。”陳婭強自保持鎮定,低眸瞥向他的雙手,“別忘了你昨晚說過的話。”
程笠眯著眼睛,“當然記得。”
日光漸漸變得奶白,仿如牛乳,透過窗戶灑洩進來,這房間裡那濃郁的縱情的味道卻仍沒散去,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陳婭被他擁抱著,總還是有些不清醒,彷彿回到了某年某月,他在全校面前,她被那些女生陷害,站到校展臺上差點哭了起來,他第一次擁抱了她,萬眾矚目,那時的她滿心滿肺的柔情蜜意,卻不知這是他將她推入深淵的第一步。
她驚醒過來,陳婭,你清醒一點,你還想重蹈覆轍嗎?你怎麼就這麼沒出息!
一連串的自我質問後,她用力掙脫他的懷抱,回頭凝視了他好一會兒,他的眼眸深沉的根本看不清。
“我走了,保重。”這是她目前能想到的解決方式了,報復,她昨晚一直縈繞在腦海裡支撐她活著的信念,對於程笠來說,一點也不實際,她鬥不過他,跟他鬥,無疑是自取滅亡,所以她惹不起只能選擇躲。
“你要走?”程笠攥緊冰涼的指尖,冷笑,“陳婭,三年前,你是為了陸斯銘才跟我提出分手的,對吧?”
為了陸斯銘……
聽了他的話,一股無名的苦澀湧上心頭,他一直是這樣以為的嗎?
他從來都認為分手是她的問題,而他一點錯都沒有,這樣一想,原來他一直不認為他劈腿的行為是錯的,他認為這是天經地義的。
既然如此,又何必再多說什麼呢?
身上的傷口不知何時何刻又開始劇烈地痛了起來,昨晚一夜醉生夢死,倒快讓她忘了這痛。
陳婭苦笑著,“你認為是,那就是吧。”
說完,她又起了一種質問他的衝動,想把三年前她的痛苦說清楚,至少也許她就不會再被這麼無緣無故地怨恨著。
程笠的手機,不知該說應景還是不應景,這時響了起來,他的手機鈴聲很單調,簡簡單單幾聲鋼琴調,靜謐沉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