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你還知道啊。”陳婭學著她那副樣子也笑了起來,接著洋洋自得道,“海濱那個專案,也只有我才能圓滿的完成。”
她說的那麼篤定,神情那麼自信,看的謝涼忍不住再次笑出了聲,“說你是個蠢貨,你還真蠢透了,本小姐大發善心的告訴你一句,海濱的名字落在你頭上了嗎?聽說你是主動去找經理,不參加開業儀式的啊,真替我們著想呢!”
“你說什麼?”陳婭頓時眯起了眼,臉色也變得有些難看。
瞧見陳婭終於不再像那麼囂張,謝涼覺得心情霎時大好,滿意的盯著她那臉被欺騙了般的憤怒,慢悠悠的道,“本來那個專案就沒準備讓你去,像你這種人,怎麼能代表公司的形象呢?實話告訴你吧,生態酒店的專案,之前定了你又怎麼樣,最後還不是我的,可我什麼都沒有做喔。”
謝涼看著陳婭突然變白的臉色,心底越發感覺暢快,恨不得立刻把之前的氣全部撒出來。這種打擊敵人的樂趣讓她有些得意忘形,眉飛色舞的講起了中間的經過。
“你那個方案做的很辛苦吧?你和你的小助理嘔心瀝血,很累吧?”說到這裡謝涼嘲諷的笑出了聲,“可是那個方案現在掛著誰的名?我的。你以前和何松月在一起又怎麼樣?他今天找誰約會?還是我。”
陳婭咬著嘴脣,繼續問,“因為你是副總的女兒,就可以隨便拿走我的方案,憑什麼?我要去公司裡討個公道!”
迴應她的是謝涼一連串的笑聲,謝涼笑的眼淚都快出來了,抬起手指擦了擦自己的眼角,笑的上氣不接下氣,換了好久才繼續道,“你找誰討公道?公司上上下下哪個管理不是我家的?今天我就告訴你,對,我是副總的女兒,所以我高你一等!你就只是個任我們剝削的可憐蟲,還是隻愚蠢的可憐蟲,我要炒了你,明天起就不用來公司了,跟我橫?你一個打工的憑什麼跟我橫?”
她說完提起了陳婭的包,直接用力的放在了桌面上,然後抬著下巴居高臨下的斜了眼她,“快滾吧,小可憐。”
陳婭攥緊了自己的包,接著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了餐廳,然後拐到了附近的一條巷子裡。她左右張望了下,確定附近沒有其他人,才從口袋裡拿出那隻錄音筆,按了下上面的按鈕,接著錄音筆裡就傳來謝涼清晰的聲音。
“我爸是副總,這家公司以後是我的……你那個方案做的很辛苦吧?你和你的小助理嘔心瀝血,很累吧……公司上上下下哪個管理不是我家的……你就只是個任我們剝削的可憐蟲……”
“一個打工的憑什麼跟我橫?”當聽到後面這句話是,陳婭才面無表情的關掉了錄音筆。她沒有和何松月聯絡,直接打了車去往公司,然後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東西,表情低落的往外走去。
辦公室裡的其他同事,本來就好奇到了上班的時間,陳婭和謝涼怎麼都沒有出現,懷疑她們兩個在一起做什麼。結果陳婭先一步回來了,還直接收拾東西看起來要走的樣子。
有的人頓時就忍不住了,問了聲,
“陳婭,你怎麼了?”
這幅樣子每個人都猜到了或許是和謝涼鬧了什麼矛盾,那也不至於直接收拾東西走人了。陳婭走不走對他們來說或許有點影響,但最大的問題還是,他們很想弄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情。
陳婭中午是不是和謝涼在一起,兩個人是不是鬧了矛盾,又是鬧了怎樣的矛盾才會嚴重到陳婭直接收拾東西走人。
這件事情很重要,關係到他們以後該怎麼和謝涼相處,也關係到他們以後工作的安穩程度。
陳婭只默默地提起了東西,看了眼同事們卻又抿著嘴沒說出一句話,模樣看起來委屈極了。傅柯這時也急匆匆跑過來,看了眼陳婭手上提著的東西,忍不住直接問出了心底的想法,“姐,不會是因為那個專案吧?”
其他人一聽說到了重點詞,紛紛湊上來或圍觀或勸著陳婭,總之不把事情搞明白心裡都感覺到了慌亂。
陳婭低著頭半天沒有言語,最後才微不可見地點了點頭。她本來就打算放出那個錄音的,待會先找人剪掉裡面的何松月的部分,然後再傳到公司內部的員工群裡。
現在傅柯問的這個問題,剛好增加了那個錄音的可信度。
辦公室裡所有人都知道傅柯之前就是跟著陳婭當助理的,兩個人關係也比較親密,而且之前也確實每天都在討論某個專案。不過他們都沒怎麼再議,畢竟各自手上都有自己的活。
有的人聽到傅柯說出的專案,再想到了陳婭和謝涼,這三個關鍵詞頓時讓人聯想到了前兩天的經理交給謝涼的生態酒店。他忍不住湊上前道,“是生態那個專案嗎?不對啊,那是謝涼的,你們……”
說到這裡突然停下了話頭,自己陷入了沉思。
陳婭聽到這句話後,突然享受到了什麼刺激版,咬著脣大步朝外面走去,誰都拉不住她。眼看著陳婭消失在了走廊的拐角處,其他同事又把眼神放到了傅柯身上,早有先見之明的人在陳婭走時就攔住了傅柯,現在這些人都圍上來問他究竟是什麼情況。
傅柯一看陳婭都被氣走了,心裡突然覺得有些悲哀,開始懷疑自己還要不要在這裡待下去。
其他同事都湊著問他到底專案怎麼了,他被問煩了,直接就把當時的情況說了出來。講他和陳婭做了那麼久的方案,結果剛遞上去經理就直接把專案給了謝涼,還講了他看見了謝涼電腦上的設計圖紙,以及謝涼那幾天防著他和陳婭的情況。
說到最後,傅柯突然覺得沒必要繼續在公司裡待下去了,連自己的設計的圖紙都能直接搶走,就因為是副總的女兒,毫無制度可言的公司他還待著做什麼?
想到這裡傅柯二話不說也回自己的座位前收拾起了東西。
原本對他的話還存在著疑慮的同事們,看到傅柯直接收拾東西竟然連工資也不準備要了,直接就要走人,頓時心裡都變得七上八下。
可因為之前聽到了那種事情,每個人心情都好不到哪裡去,再加上也不知道該怎麼勸那個小年輕,只能沉默的看著他收拾
了東西走掉。
等傅柯也走了之後,辦公室內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寂靜,每個同事的臉上的表情都很複雜,面面相覷卻沒有誰先說話。
公司外。
陳婭握著手中的錄音筆,邊走邊在心裡暗想,如果今天沒有何松月,她成功套話的機率會有多大?但這些都是沒用的猜測了,今天確實因為何松月的幫助她才拿到了這個錄音,但也因此……
想到餐廳里程笠和葉半雪坐在一起的場景,想到葉半雪親密的挽著程笠的胳膊,陳婭就覺得格外糟心。她鬱悶的叫了輛車,到了之前和何松月說好的地方,是家不錯的酒店。
在心底默默吐槽了幾遍後,陳婭才抓著口袋裡那支錄音筆,按照記憶中的數字找到了何松月的那間房。
門被開啟,是一個陌生的中年男人,陳婭剛準備說敲錯了門,就聽到裡面何松月懶洋洋的叫她,“小妞。”陳婭這才走了進去。
“你動作也真是快。”她邊走進去邊看了眼坐在沙發上的何松月,擠兌他,“那個副總好不容易和你說上幾句話,願意輕易放你走嗎?”
何松月聞言慢條斯理地蜷起了一條腿,將筆記本擱在上面敲著鍵盤,隨後答道,“不願意啊,他不願意又能怎樣。”
很好,這很何松月。
陳婭沒有再問他和副總究竟聊了些什麼,直接從口袋裡掏出錄音筆,想了想遞給之前給他開門的男人。這種需要點技術含量的事情,應該不是何松月能做的。
那個男人很自然接過錄音筆,先把裡面的內筒聽了遍,然後直接問陳婭,“要改成什麼樣的?”
聽到他的話後陳婭愣了下,“還能改?”她看到男人認真的點了下頭,直接擺了擺手,“不用了,你直要把何松月的內容剪掉就行。”
男人聽了她的要求後也有些出神,似乎是沒想到把自己叫來就是做這點毫無技術含量的小事,他沉默地拿著錄音筆走到了酒店配置的電腦前,然後打開了電腦。
陳婭看著他的動作,覺得好奇過去瞅了幾眼。
在沙發上坐著的何松月抬眼看了下陳婭,看到她俯身去瞧電腦螢幕的時候,和那個男人的距離靠得特別近,他眼睛一眯,直接合上了筆記本,叫了聲陳婭的名字。
其實陳婭和別人靠的並不近,她只是站在那個人身後,稍微彎腰看了下他在操作什麼軟體,接著就聽到何松月在身後叫自己。陳婭回過頭去,疑惑的問道,“幹嘛?”
何松月沒有回答,反倒是朝她招了招手,那姿態就像在召喚自家養的小狗。
陳婭的臉色黑了黑,不過想到之前他也幫了自己的忙,再加上房間裡還有其他人,不怕何松月對自己動手動腳,因此才放心大膽的走了過去。
看到陳婭走過來後,何松月拍了下旁邊的沙發扶手,示意她坐在那裡,等陳婭坐好了後,離那個男人也有足夠遠的距離,何松月才滿意的點了點頭,接著翹起嘴角,“今天竟然撞到程笠了,小可憐,你猜猜回去後程笠會怎麼對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