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感到無助,迷茫的還有一個女人,就是躺在病**一直迷迷糊糊做著亂七八糟的夢的歐陽麗子。
她不知道自已是怎麼啦,她一直很想睜開眼睛,可就是很沉重,她腦袋裡一直不停地閃現著一些畫面。她看見一個渾身是血的女人抱著一個小孩,掛在一棵樹上,那棵樹已經搖搖欲墜了。
她很害怕,很無助,因為她看到那個女人,就是她自已,懷裡的小孩是她的孩子。
突然,一陣風吹過,她抱著小孩就隨著風在空中飄蕩著,她又覺得自已像是置身於一個縈繞著濃厚霧氣的山林之上,迷迷茫茫的一片空?鰨????滄駁仄?醋牛?罷也壞階怕淶恪她又彷彿看到一個身材高大英俊的男子,她看不清他的面目,只感覺他的面容在時光的消磨中變得模糊不清。
那個男子對她在空中飄蕩好像一點也不奇怪,他站立的姿勢很疏離,兩手環在胸口,雙腿筆直,歐陽麗子想要看清他是誰,可是她又接近不了他,她的身體大約沒了什麼力氣,她已經開始慢慢地向地上墜落,可是那個男人卻沒有想要去接住她,而是轉過身,走開了,她看到了他眼神之中的冷漠和拒絕。
“爸爸......爸爸.....你別走啊!”
歐陽麗子又感覺自己的身子猛然縮小如同三兩歲的孩童一般,穿著一襲髒髒的棉布花襖,兩個羊角辮歪歪扭扭的系在頭上。
“爸爸......”
歐陽麗子又喊了一聲,那男人還是沒有回頭,一直背朝她往前走。
她急了,踮著腳丫子趕忙追了上去,“爸爸.......爸爸......”
這時,她在那個男人的背後大聲哭喊起來,眼淚鼻涕糊了一臉,裹著泥巴髒兮兮的,看不出原本是什麼模樣的小臉,只露出一雙失望的眼睛歐陽麗子知道,那個離去的男人是她的父親。
她的靈魂
一下又漂起來了。
她又一下又被牽扯到另一個身體裡,一個小孩子的身體裡,她只覺得那原本觸手可及的父親,已經離她漸行漸遠了,她只能眼巴巴地看著,無能為力,她有一種被人拋棄的絕望。
她沒有流眼淚,她只是眨巴著眼睛,卻恍然發現自己的臉上只剩下兩個黑乎乎的坑洞,她不知道自已這是怎麼了,只感到一陣刺骨的痛感。
全身上下驟然傳來撕裂般的疼痛,像是一把把尖刀挑斷了經脈,血管裡的血液呼嘯著朝著出口噴薄而出,她看著自已慘白著臉,慢慢地向地上倒去,最後躺在地上再也不得動彈了....
這時,她的眼前又閃過一個男人的身影,她以為是父親回來了,結果不是,那個男人慢慢地露出了妖邪地笑容,用一種討厭的眼光看著她,她使勁地想要看清楚他的臉,可是那個男人很快又飄走了,像一陣風一樣,只留給她一個絕望的背影,那個背影她很熟悉,熟悉到了血液裡,那個男人就是在她最需要安慰的時候拋棄她的男人---冷清楓。
有些事,不可避免地發生,陰晴圓缺皆有規律,她只能坦然地接受;有些事,只要你願意努力,矢志不渝地付出,就能慢慢改變它的軌跡。有些東西,離我們很遠,無須涉足;有些東西,靠我們很近,必須學會。
有些人,註定是你生命的過客,你再不捨,也只能放手;談一場戀愛,學會了忍耐,總有些意外,也會讓人受傷害。
歐陽麗子感覺自已好像輕盈了很多,她好像尋找到那個著落點,她已不要害怕什麼了,她需要一個寧靜的地方,好好地休息,一直一來她都感覺自已好累好累,現在,她終於可以安心地休息了。
歐陽麗子躺在一塊青草地上,許久......許久......
她只是眯著眼縫,看著周遭的一切景物,變幻了一個又一個,一會是幼年時候,
和小祕書飛奔在小街的青石板路上,一會是十幾歲時馬路上來往穿行的車輛,過了一下,又成了悽悽校園裡漫天漫地飛舞著的紫藤蘿花,鬱鬱蔥蔥,竟是一眼望不到邊,一個英俊可愛的男生捧著一束鮮花,愣愣地站在她的面前,慢慢地,慢慢地,這所有的一切又都消失不見了。
她急切地想要伸手去抓住那些已經快要消失的畫面,這時,耳邊卻絮絮叨叨地一直有個人在不斷地叫嚷著,那個嗓音軟軟甜甜的,帶著三分委屈,七分期盼,一聲一聲全都喊到了她的心裡面了。
“阿姨......阿......姨.......”
那個聲音很幼稚,很無助,但他似乎不肯放棄,一雙熱乎乎的小手直往她冰涼的臉上磨蹭,“阿姨.....你醒醒.....醒醒......阿姨......”
她能感覺到最後那幾聲裡夾雜著哭聲,腔調也有些走音,聽起來分外惹人心疼,她不知道這個聲音是誰,現在她的身邊還能有誰在呼喚她呢?
爸爸和媽媽,還有奶奶早就離她而去了,在這個世界上,她已經沒有一個親人了,她有的只是自已孤獨的影子陪著她。
她曾經以為自已再也不會是一個人了,可是那個絕情的男人,把她所有的夢想都打碎了,她原本夢想著一個幸福的三口之家,結果,那個在她肚子還沒有生根的小生命就被無情地扼殺死了。
她恨,有太多的怨氣,她怨,有太多的悔恨!她迷惑著,一陣恍惚之後,她終於逐漸清明過來,皺著眉頭,一顫一顫地睜開眼睛。
她努力想要動一下,結果身子像是被灌了鉛水,死死的貼在**使不上力氣,她這是怎麼了?
歐陽麗子只能斜著眼角看了看了床頭邊,一個小傢伙,他眼淚鋪滿了小臉,睫毛上都掛著閃閃發亮的小水珠,嘴巴微微地嘟著,那個一直呼喚她的人,原來是A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