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凌寒有些聽不下去了,偏頭糾結了一下才側轉回來,“行,算你狠。”
看到他痛苦難受的模樣,殷小喬反而愈發得意,仰高了自己漂亮的小下巴。
“你一定特別怕肥肉吧!現在好多有錢人都怕肥肉,還總以為吃精瘦肉就是高階,其實吧,你們一點也理解不了我們小市民對於肥肉的無限鍾愛,尤其是將肥肉做成哨子,或者用五花肉做紅燒肉,喬媽做的紅燒肉可好吃了……”殷小喬越說越帶勁,總之現在紀凌寒的模樣有多不痛快,她的模樣便有多高興多滿意。
“能別把你的個人喜好掛上一個群體的標籤嗎?你自己油膩不代表所有人都跟你一樣油膩。”紀凌寒白了眼看她,揚手正好示意站在門邊的侍應生上菜。
“我是油膩。”殷小喬說著便點了點頭,“可你聽過一個故事嗎,一個人經常做同一個夢,夢中老是發覺自己發現了重大的世界祕密,可醒過來就什麼都記不得了?”
紀凌寒挑眉,似乎並不是太明白這小女人突然轉換話題是要說些什麼東西。
殷小喬也不管他到底有沒有在聽,繼續又道:“終於有一天,這個人下定決心,一定要把這個祕密挖掘出來。於是他晚上睡覺的時候,就會在枕頭邊放上紙和筆,然後再睡。當他又做夢時,就趁著似醒非醒的時候,把這個世界祕密寫了下來。醒來時,紙上果然有一行小字,那上面寫著……”殷小喬目色凝重,“香蕉大則香蕉皮也大!”
紀凌寒一愣,剛好推著手推車進來準備上菜的兩個男侍應一個沒忍住,“噗呲”一聲笑了出來。
紀凌寒挑了眉去看那兩名男侍應,後者尷尬,趕緊彎身福禮表示道歉。
他再低了眸去望坐在自己對面的殷小喬。
那小女人似乎頗為怡然自得了去,兀自端起面前漂亮的水晶高腳杯,喝了一口杯中的檸檬水,然後假裝無意地側頭去看窗外的風景。
單手抵著下巴的男人,低頭抿脣笑了一會才抬起頭來,“所以,你想告訴我的是,做人不能太自以為是?”
殷小喬回頭,小小的訝異,“你聽懂了?”
紀凌寒擰眉,“你以為誰都跟你似的。”
“這是個浮躁的年代,也是個利益至上的年代,做奶粉的在做化工,挖礦的更擅長挖礦工。所以,你老欺負我一個人到底有什麼意思啊?”殷小喬自己都替自己叫屈得厲害。
紀凌寒還是忍不住抿了脣,掩笑,“這些東西你都是跟誰學的?”
“什麼跟誰學的?”殷小喬不解。
“就你剛才說的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殷小喬立馬就臭屁起來,大眼睛冷冷橫過面前的紀凌寒,“你以為,誰都跟我似的。”
紀凌寒單手掩脣,眉眼輕彎,不過一會,又放了下來。
所有的珍饈美味盡數上桌,一道道漂亮擺盤的食物,一下就吸引住殷小喬所有的注意力。
一頓飯拉拉雜雜吃下來,紀凌寒一直在教她一些用餐時必備的禮儀,一會說她拿刀叉的姿勢不對,一會嫌她吃東西的樣子太過野蠻,一點也不像個女孩子。
“那有沒有人教過你,什麼叫‘食不言寢不語’?”殷小喬拿著刀叉翻了白眼看他,就不知道這頓所謂的晚飯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吃個清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