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完這話,捏著方向盤的手都變得死緊。
直到今天他都弄不清楚她跟高曦之間的關係,好像比朋友更近一分,卻比情人又少了一分。
他曾經以為她會嫁給高曦,真的同高曦在一起。
小個子著。那些日子裡,光是聽說她要跟高曦結婚的傳聞,聽得他的心都像被人用一把鋒利的刀子一遍遍地挖到心口淌血。
他總以為他們會在他的傷口上再撒上一把鹽,等自己痛得死去活來面目全非的時候,他們就手挽著手高調步入幸福的禮堂。
可是他又聽說,她跟高曦從來就沒有定過婚。高曦在國外蟄伏了一年半,聯絡了當年大高先生在國外的幾位老股東,這次重返k城,果不其然重新入駐“the one”的董事局,開始了漫長的權利鬥爭。
紀晨睿想著,緩和了一下情緒,“相信我,蕊蕊,我們的新家你會喜歡的。不要那麼快就否決我們之間的一切,這次我是鐵了心的要給你幸福要跟你好好過,所以你也不用說別的話來傷害我,說了我也不會聽,知道嗎?”
孟伊蕊真是氣不打一處來,掙扎不是,逃跑也不是,忍不住說了什麼話來諷刺他,得到的也只是他一勾脣,說:“這樣啊!那你說是這樣就是這樣吧!”
她氣得夠嗆的時候會罵他:“紀晨睿,你這人做事怎麼這麼沒有原則沒有性格啊?”
“原則是什麼東西?性格多少錢一斤?我只知道寵我想寵的女人,你以後愛幹什麼就幹什麼,想怎麼說我都行,幹完了說完了乖乖給我回家當老婆就行!”
孟伊蕊直覺自己就快要吐血,認識這男人這許多年,他哪一刻都不像今天這樣,渾身透著不對勁。
實在是被他擺佈的沒有辦法,還是看著他把車開進了一個小區,停在了一棟聯排別墅前。
“這裡是……”她睜大了眼睛看著面前那扇熟悉的紅木色雙開門。
紀晨睿抿脣開啟車門,又繞到她的一邊來開了車門。
“我們的新家,喜歡嗎?”
“這裡是……這裡不是我家嗎?不、不對,我爸破產的時候這房子已經被銀行沒收了,後來聽說被強制拍賣給了一個外國人!”孟伊蕊吃驚得不行。
紀晨睿撇嘴,“我不就是那個外國人麼?”
“紀晨睿,你是不是非要逼我打你兩下你才甘心?”
他輕聲笑了半天,抬手去撫她有些冰涼的小臉,“不跟你開玩笑了,蕊蕊,這房子當初確實是被拍賣給了一對來自澳洲的夫婦,只是一年多前我又找上了他們,花了這房子三倍的價格把它重新買下來。”
“三倍?!”孟伊蕊聽著都要尖叫,“你知道這房子到底有多貴嗎?我爸當初買它的時候這裡才值幾百萬,現在這一片的地價是多少你知不知道?這裡隨便一棟房產都要好幾千萬,你還花三倍買這樣一棟老房子!紀晨睿,你到底是有多少錢啊!”
他微勾著脣看到面前的小女人嬌怒跳起來打他,一邊打他一邊讓他馬上去把買房子的錢退回來,當初她爸買這裡的時候也是以公司名義持有,結果公司破產倒閉,這兒的房子自然就被收了回去。
紀晨睿看著小女人急得就快哭出來的模樣,一把抓住她錘在自己胸前的兩隻小手,定定望住她的眼睛,“幹什麼?你這麼緊張幹什麼?我的錢跟你有什麼關係?這麼快就想當小管家婆了?”
她雙眸紅紅,裡面全部是晶瑩的淚,看到他一副理直氣壯的模樣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是跟我沒有關係!可是我告訴你紀晨睿,做人就不能這麼花錢!你沒試過欠別人好幾萬塊錢,就為了幾萬塊錢不得不去做自己並不想要做的事情!你也沒試過在國外的冬天為了節約十幾或幾十歐元,寧願不開暖氣也要挨著、把所有的衣服都穿在身上還是冷得全身發抖,餓了就吃乾麵包的生活!所以你永遠不懂得要如何節約自己的錢!”srmj。
她哭著怒吼出聲,他看著她的模樣更顯心疼幾分。
他突然想起幾年前的那個雨天,她獨自一個人搬到老舊的殘樓裡面去住著,想到她空空如也的冰箱,和她孃家剛破產的那陣,她再拮据再痛苦,也一個人全都打落牙齒和血吞,就以現在這個嬌小的身子板,全都一個人背了下來。
“所以,沒有我在你身邊,其實過得也並不比我好上多少,對不對?”
她用力推開他的掣肘,向後退了幾分,“紀晨睿,我勸你少往自己的臉上貼金……”
“也許這幾年,對於你來說是生活上的折磨,但對於我,卻是心。你失蹤了那麼久,我到處求人去找,找了一天又一天,卻是凌寒把你的所有出入境記錄全部都抹了,你有了他的幫忙,我如何能找到你了?你說你在倫敦的日子並不好過,可是被你騙慘了的我日子又好過幾分?這幾年,我一到節假日就飛米蘭,工作日就拜託朋友幫我聯絡米蘭的各個學校,總希望能在其中一間找到你,可你到現在才跟我說,原來你根本就沒去米蘭!”
孟伊蕊抬手揩過自己的小臉,“對啊!我就是故意的!你還想追到倫敦來找我的麻煩嗎?沒門!”
他用力拉扯了她一把,用力想要將她帶進懷裡,孟伊蕊還在掙扎,他這一下便使了大力,緊緊抱著她,下巴也抵在她的頭頂上面。
他的聲音溫柔,似是閉過眼睛又深呼吸後才道:“我們不要再吵架了好不好,蕊蕊?這幾年的折磨不管對你還是對我,全部都夠了,現在我把這裡作為我們的新家送給你,等你爸媽從曼哈頓回來的時候也住在這裡,我給你們家當上門女婿行不行?”
“誰要你這個上門女婿……”
“你!就你!我是你們老孟家的上門女婿!”
“你想得美!”
“嗯,我想得是挺美的,可你也別不想不承認,以結婚證為準,這都是剛才你看到別人在系統裡查到的,你是我紀晨睿名正言順的老婆,你要敢不承認,我馬上拎你到曼哈頓當著你父母的面打你屁股!”
孟伊蕊哭笑不得,掙扎不是,逃脫也不是,只有被他強行拽進了屋。
開啟紅木色的雙開門,房子裡頭的一切空空如也,就連原先的裝潢也變了一變。
孟伊蕊看著頓時就有些失落,這裡是她從出生就一直住著的房子,小時候的所有記憶都在這裡了,若不是因為孟父破產,她總以為,這裡會是她永永遠遠的孃家。
“之前那對澳洲夫婦買了這裡後,丟棄了房子裡原先的東西,也對原裝修做過了改變。我買這裡回來的時候本來想把它改裝成原來的樣子,可是我又想了一下,這裡似乎更適合你親自動手,以後這房子就是你的,你想怎麼弄它都隨你,裝修公司你自己找,掛我的帳就可以了。”
她側過頭去看他,“你以為這樣我就會感激你了嗎?”
“蕊蕊,我不要你的感激!這裡弄好了之後就是我跟你的家,你想怎麼弄都隨你高興!”
“那好,我要精裝修,裝最貴的那種!什麼材料都要最好的,而且全部歐洲進口!”
紀晨睿聽著就抿了脣,知道這小丫頭只是表面妥協嘴下卻到底想跟他較勁。
“行!”他果斷從皮夾裡掏了張卡出來,“這裡裝著我全部的家當,你想怎麼弄就怎麼弄,要是不夠,咱們把‘亞盛’的股份賣了也行!”
“那就賣!這點錢肯定不夠!還有你的車,也得賣了,還有你其他幾處的房產也得賣,一樣都不許留!”她冷眼忘了過去。
他一挑眉,側身掏出電話就打,“是我,幫我把‘御瑾雅苑’的別墅轉到我老婆名下,然後清盤我名下所有的房產,還有‘亞盛’的股份,賣,一個子兒都不許留!”
她衝上去抓住他的電話要搶,“你瘋了你!‘亞盛’的股份那是長期分紅,外頭多少人想要還要不來,你把它賣了以後吃什麼啊!”
他勾了勾脣,繼續對著電話那頭,“對!全賣!沒辦法,我老婆要裝修房子,我當醫生的那點薪水肯定不夠,不賣股份就得露宿街頭,你忍心?你看得下去嗎?”
“我不裝了我不裝了!我剛才是跟你開玩笑的,紀晨睿你別發瘋行不行!”
他蠻橫中一把摟住她的腰肢,“那你還生我氣,還擠兌我,讓我心裡難受嗎?”
她被憋得沒有辦法,自己也弄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在緊張什麼。
人一焦慮,只好點頭。
他看到她終於點頭妥協了,脣畔的笑意立時就漾了開來。
她正好趁這關頭一把奪過他手裡的手機--
“您撥打的電話是空號,請稍後再撥……”
這聲音立時就讓她呆了呆神。
他趁機湊上前去一把攫住她的小口,久違的甜蜜的芬芳,只這一口,頓時讓他心情暢快全身都跟著激動。
她在他愈發激狂的深吻當中含糊:“這怎麼……你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