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凌寒！”
紀梵的這一聲叫喚，聲線凝重，臉色也已經壞到了極致。
與紀凌寒面對面的殷小喬只覺得頭一暈乎，就為著他剛才那莫名其妙的一句話，仿似心間著了一把火，一下火燒進她腦門，燒得裡面一塌糊塗，讓她整個人除了暈乎還是暈乎，心跳也瞬間暫停。
“凌寒，你不高興可以衝著我來，我們之間的事跟小喬沒有關係……”
“呵，這話可真新鮮了，你是男人我也是男人，我們能有什麼多餘的事情值得我不高興了？還是你想同我來點啥姦情？”
“你不滿意爸爸把晨睿的那一層交給我管理我不怪你，可是這麼多年你也應該明白，凡是爸爸做了決定的事情根本沒有人可以改變。除非，你能說服晨睿一切都照家裡的安排來，同孟家訂婚。”
紀梵說出口的話冷漠而且淡定，遠遠望著殷小喬的模樣，明明是要努力維持的冷靜，可一個眼角餘光的距離，還是讓她看到了那個曾經熟悉的男人周身，隱隱散發著太多過去她所不熟悉的東西。
以前的紀梵不是現在這個樣子。
殷小喬怔了又怔。
雖然那時候的他一樣的大氣淡定，可他開心的時候就是開心，不開心的時候就是不開心，從來不會這樣壓抑自己的情緒。
紀凌寒在自己耳邊冷笑了幾聲才道：“八國聯軍燒搶圓明園的時候也不覺得自己是土匪，更何況我哥自己不要丟了的東西，我沒道理為了一個喜歡拾破爛的人生氣。”
紀梵面不改色，“也許etoiles、soleil，甚至包括‘廣為’在你的眼裡都是破爛，丟了也不用去在意。可是它們不管在我還是在爸爸的眼裡，永遠都是‘亞盛’不可分割的一部分，爸爸要我做，我不可能置之不理。”
“行了，這裡是‘廣為’，至少這半個小時裡，它不屬於你。”紀凌寒趕人的意思已經明確。
殷小喬現在才算清醒了半天，用盡力氣去甩紀凌寒的手，“說什麼我是你的，我看你這個人腦子進水……”
“我說你是我的員工，不然你還想是我的什麼，嗯？”痞子發了邪瘋，她就算用盡全力也掙脫不開他的大手。
紀梵踟躕在原地，面色愈發的僵冷，是退是進都是個問題。
“五哥，你不走我就不鬆手，這遊戲有意思嗎？”紀凌寒冷笑側頭。
殷小喬的腦袋又是“轟”的一聲。
這都一些亂七八糟什麼關係？紀梵不是已經跟隨著身為小老婆的媽進了紀家的大門了，這憑空跑出來的紀凌寒又是個什麼東西？幹什麼喚啥哥不哥的？
紀梵面如土色，似乎與紀凌寒的哪次對峙裡頭，都沒有像現在這種情況，再冷靜再淡然，都是無濟於事的事情。
“小喬，我先上去了，有什麼問題你可以第一時間上來找我，我一定會幫你。”說完了又去看紀凌寒的方向，“該說的不該說的，昨天晚上我們都已經說得清清楚楚，小喬同你同我、還有紀家的一切沒有任何關係，你應該沒有我想象的幼稚才對。”
紀梵說完便轉身，沒再給誰留下反駁的時間與機會。
殷小喬莫名其妙，身後流理臺上的咖啡機卻早烹調好了濃香的咖啡，讓偌大的茶水間裡到處都飄散著咖啡的香與戰爭後的火藥味。
實在是不知道應該再說些什麼，紀梵無奈轉身的瞬間，只一個背影，還是讓她心酸得眼睛都溼了。
他其實站了上風，只是他的退讓是為她，這個道理，她懂。
“我要離職……”再不想參合進這亂七八糟的戰事裡。
“不準。”
突然的一個擁抱，她一回頭，就被紀凌寒咬住了雙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