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還是不要了吧!”紀霜霜一撇嘴脣,“媽你也知道我姐最討厭誰給她安排,之所以鬧到現在還沒結婚,就是當年爸爸給她安排得太厲害,上什麼學交什麼朋友,全都給她慣死了,她心裡氣不過,所以總想找些事情跟大家對著幹。”
氣氛一下有些僵凝,在眾諸人似乎都不知該說什麼好了,到是紀凌寒首先打破車門對鄭建波,“姐夫,我們可能來不及吃早餐,不好意思,我晚了,要的話現在就得出門。”
鄭建波恍然回神,看了看他,又去看他懷中美得嬌柔的小女人。
紀凌寒皺了皺眉,鄭建波卻還是旋身對紀霜霜,“老婆,我出去了。”
紀霜霜冷哼一聲,似根本就不願搭理她。
三太太抬手輕拍了一下女兒,紀霜霜卻還是那副不冷不熱的模樣,弄得鄭建波實在是尷尬得不行。
紀凌寒轉身拿過傭人遞來的大衣外套,側身便在殷小喬的臉上“吧唧”了一下。殷小喬一駭抬手擋臉,他卻是彎脣一笑,“不會很久,等我回來。”
她“嗯”一聲,想著他除夕還要出門工作,慌忙小碎步跟到門口,雙手抓住他領帶結,“那是幾點?”
他勾脣,“怎麼,怕耐不住寂寞?你這顆小紅杏還想幹點什麼?”
她氣得快要跳腳,“誰跟你說這個了?我是說,今天答應了晚餐前還要給我爸媽電話拜年,我怕你趕不及回來。”
“打什麼電話啊!直接上門拜年!”他摟著她纖弱無骨的小腰,立馬又有些心猿意馬的味道。
這屋子裡現在進進出出都是人,殷小喬又氣又羞,卻根本推不開他,還是佯裝嬌怒的樣子,“回什麼去啊!今年是我第一次在你們家過年……”
“唉唉唉!”
“呃……好吧!是”咱們家“,咱們家過年!可是,你不在這裡我有一點緊張,況且,除夕夜好像是要在男方這邊過年,要到大年初一我們才能見到喬爸喬媽……”她說著便有些失落起來,年中和藍嵐一起搞公關公司的時候她都沒現在緊張,駱擎蒼離開l&k以後,藍嵐自覺再沒有遇到什麼好老闆,索性出來單幹,就邀了她做生意夥伴。
只是生意歸生意,藍嵐在公關界早是小有名氣的人物,她處理各種人事關係自然遊刃有餘,自己多時候負責行政管理方面的內容,像現在這樣,一下子單獨面對一屋子最熟悉的陌生人,還各個都身份背景顯赫,沒有點小緊張,那是騙人。
“沒有那麼多的規矩,除夕在哪迎歲都一樣,晚一些如果你實在是想喬爸喬媽,我跟我爺爺說一聲,再跟大哥大嫂告聲歉,咱們提前遁了就行。”
殷小喬皺眉不依,“那樣不好,那樣他們更不會喜歡我了。”
他低頭在她脣前一吻,“我喜歡你就行。”
已經開了大門的鄭建波站在門口凍得不行,見門邊如膠似漆的小兩口,本來不想打擾什麼,可是時間也確實再來不及。
早會他早。出聲一喚:“凌寒。”
紀凌寒沒有辦法,又與老婆依依不捨半天,“中午等我電話,二嫂要是拉你逛街,過江岸就給我簡訊。”
她點頭,還是目送著紀凌寒遠去。qr7q。
他這一去,偌大一間屋子,除了爺爺以外,好像就只剩下女人。
紀霜霜跟三太太是一國的,似乎打紀凌寒一出門,這兩個人就到一邊嘀咕,大嫂景鈺彤也旋身進廚房忙活,隨時準備將早餐端出來。
殷小喬環顧了一下四周,她這是第三個晚上在爺爺家裡頭過夜。爺爺喜歡熱鬧,尤其是逢年過節,就算奶奶已經仙逝多年,可每到過年過節,他還是喜歡一大家子人。
擦了擦手進廚房幫忙,剛準備端兩道早餐出去,就被景鈺彤一擋,“不用,小喬你出去坐著,你是新嫁娘,咱們家沒那麼多規矩,你儘管自自在在的就行。”
殷小喬對著不熟悉的人還是有些尷尬,卻因為紀凌寒的關係,喚了聲:“大嫂,沒關係,還是讓我幫忙吧!新嫁娘才更需要幫忙,只是我做的東西不怎麼好吃,不像大嫂你這麼聰明能幹,能學一點就是一點了。”
景鈺彤沒再攔著,就看殷小喬挽起衣袖一一將盤子端出去放在餐桌上擺好。煎蛋、香腸、麵包、奶油等各種醬料,全部都是西式的早餐,可心細的大嫂還是單獨為爺爺熬了一鍋皮蛋燒鴨粥,說爺爺祖籍原是廣東中山,早年就素愛吃粥喝早茶。早幾年隔三差五就愛帶上奶奶到他常去的那間酒店飲茶,只是現下奶奶去了,他的記性也不大好,時有不記得從前的事情,不再一個人去喝早茶,卻永遠記得這道奶奶最愛的皮蛋燒鴨粥。
殷小喬恍然抬頭“哦!”了一聲,難怪之前幾年,她陪喬爸喬媽去吃早茶,總是時不時就會遇見爺爺跟奶奶兩個人。
“所以,小喬,聽嫂子的一句話,男人有男人的世界,女人有女人的世界。男人的世界就是外面的花花世界,女人的世界就是家人和孩子。你現在是新嫁娘,我不想跟你說一些太沉重的話題,只是你既然進了我們這個家門,有些話我還是要提醒一下你。”
殷小喬不解,側頭,“什麼?”
景鈺彤彎脣,“趁著自己還算年輕,能生就趕緊多生幾個孩子吧!蕊蕊是很可愛,凌寒也很喜歡她這個女兒。可是就算‘冠亞’才剛起步不久,他的事業經營到最後總歸是會需要一個兒子繼承。你死守著女兒沒用,保不準哪天外面就會有個女人給他生了兒子。這兒子和女兒的地位還是不同,待遇就先不說,真到你年老色衰什麼都沒有的時候,分家產都沒你站的地方。”
殷小喬面色一凝,心下一沉似不知該作何言語。
景鈺彤高貴大方,又做得一手好菜,為老大紀松育有兒女一子,是追到第三胎才得了個兒子。
她沒聽過景鈺彤的過往,不明白一個豪門出生的千金小姐,還是喝著洋墨水長大的女人,怎的也會有這種老中國的陳腐觀念。
景鈺彤說完了便是一笑,“小喬,你別怪嫂子說你,我也是把你當自己人了才會給你說這些的。外頭那些男人,哪個心裡沒有花花腸子?凌寒他現在對你好,那是因為他還喜歡你。可是時間久了?愛得再深久了也會轉變為親情。那時候你容顏不再,你拿什麼來讓他愛你?可是男人不同,越老越是精華,越老越有錢越多的是女人爭,沒個兒子在身邊,到最後有你傷心。”
實在是不高興再聽下去了,可是面上又不能撕破,殷小喬從冰箱裡拿了牛奶,“大嫂,我想你是多慮了,凌寒很好,他現在對我很好,如果真到了你說的那樣一天,他要我走就我走。我跟他一起、我同他結婚,是因為我想要好好珍惜他那個人。如果他僅僅因為蕊蕊是個女孩就不再珍惜我了,那我也不會要他,一個不值得我珍惜的人。”
說完她便出去,再不想在廚房裡頭久留。
吃完早餐這一屋子的人便各幹各去,小紀籽蕊拽著殷小喬問:“寒寒呢?早上都沒有看他人。”
見小傢伙扁了嘴,殷小喬便彎身抱她起來,放在自己腿上坐著,“蕊蕊是不是又忘記了?麻麻跟寒寒結了婚,寒寒是蕊蕊的親爸爸,蕊蕊是不是應該喚一聲‘爸爸’呢?”
小傢伙糾結,她的字典裡頭從來就沒有“爸爸”這兩個字的。
“待會我要到市中心去買點東西,小喬你要過江岸的話,我開車載你。”紀亭亭照顧完爺爺,過來便同殷小喬招呼了一聲。
“三姐不麻煩了,其實我自己開車也行……”
“還是不要了吧!剛才凌寒才打電話給我讓我載你一乘,他說你開車技術不行,你那樣上路他不放心,外頭天寒地凍,昨天晚上又剛下過雪,我要是讓你開車出去,他一定殺我的心都有了。”紀亭亭誇張地睜了睜眼睛。
殷小喬抱著女兒看到她的模樣便一齊笑了出來,沒再拒絕,只說:“好的,三姐,那麻煩你了。”
“一點都不麻煩。”紀亭亭抬手勾了殷小喬的下巴一記,“我高興載美女。”
紀籽蕊一聽“美女”兩個字就激動,高興得就快要蹦起來,“我也是!我也是!”
紀亭亭笑著又去勾了她的下巴一記,“那就兩個美女。”
小傢伙被勾了下巴便抱著小腦袋咯咯笑個不聽,紀亭亭看著小傢伙粉撲撲的模樣,一撇脣道:“真羨慕你,蕊蕊是個好姑娘,我要有個女兒,到現在都會打醬油了。”
從沒有聽紀亭亭主動提起過她同秦瑋倫之間的事情,殷小喬還是忍不住提了一句:“剛才三媽說,今年過年秦家沒人,想把秦瑋倫給叫過來,我看凌寒的意思是不反對,那你的呢,三姐?”
紀亭亭低眸,“聽說他現在交了不錯的小女友,十八芳華單純可愛,他有他自己的節目,哪裡還需要往我們這邊扎堆?再說我跟他之間其實也沒有什麼,就是我愛他的時候他不愛我,他愛我的時候我不愛他,時間久了人是會疲倦,疲倦,就不想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