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啦!”那名急奔而來的中年婦女一把奪下小傢伙手中的巧克力扔向一邊,“這是誰給你吃的?!到底是誰給你吃的?!”
“有什麼問題嗎?”殷小喬低下頭來,“巧克力是我給他的,他剛才在草地上亂扔玻璃球作弄別人……”
說時遲那時快,殷小喬的話還沒有說完,那小男孩突然抬手撫了一下自己的腦袋,“頭頭暈……”居然一頭就栽在了地上。
殷小喬嚇得輕叫一聲,剛想詢問發生了什麼事情,那中年婦女怒瞪著她狂吼:“小雄他有遺傳性糖尿病,他根本不能吃甜食!”
“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不能……”
那中年婦女慌忙抱起小傢伙就往離他們最近的住院部衝,殷小喬慌不擇路,亦趕忙追身上前,邊追過去邊慌忙喚著醫生--幾個穿著白色護士裙的年輕女孩跑了過來,一邊為小男孩檢查,一邊慌忙擇人去叫值班醫生。
那中年婦女將小男孩交到其中一位快步趕來的醫生手裡,又趕忙撥了電話:“太太,小雄他昏倒了……是是是……”
殷小喬側了頭去看她,原來她不是那小傢伙的媽媽呀!
那中年婦女卻是快速旋身,望著她所在的方向,“這位小姐,我不管你是出於什麼樣的居心,把一個小孩子害成現在這個樣子,但是現在你可以離開了,我們太太不會想要見到你的!”
“不是,我想你誤會了什麼……”殷小喬慌忙上前解釋,“我、我不知道他有糖尿病什麼的,我只是想用自己的巧克力跟他交換,讓他不要再用玻璃球捉弄別人,我不知道他不能吃甜食……”
“那你也可以走了,我們不會怪你,也拜託你不要再待在這裡了!”
“我只是想跟你們說一聲對不起,跟……跟孩子的父母說一聲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有心的……”
“這位小姐!”那名中年婦女卻是大怒,“我已經說了,這裡不關你的事情,你走吧!現在就走!不要再在這裡耽誤我的時間!”
殷小喬幾下被那婦女推搡出去,絆著身後的門檻摔坐在草地上面,可那婦女似乎再顧不得其他,只一心一意向著小傢伙被帶走的地方追了過去。
殷小喬慌忙扶著一側的地面站起來,這一站,才發現自己剛才那一摔,似乎是扭了腳了。
腳有些疼,站起來還在一瘸一拐去望已經消失在前方的人。
自己走了一段路,走到小花園邊的長凳上坐下,漂亮的大眼睛剛剛一紅,還拿在手中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喬喬,是我,剛才你打我電話了?我這裡可能訊號不好,才看到你的來電提醒。”
“凌寒,你現在在哪?我剛才幹壞事了,我剛給一個小孩糖吃,可我不知道這麼小的孩子也會有糖尿病,我還害他暈倒了……”殷小喬說著就要哭出聲來。
“……什麼孩子?你在哪裡遇見的孩子?”
“就是瑪雅私立醫院這裡,我給你送檔案來了,張姐說是你趕著要的,可我就在這草地上給了一個小孩幾塊巧克力,我只是不想讓他再捉弄人了,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吃了我的巧克力會暈倒,凌寒你說他會不會死?”
“喬喬你先別急,你現在在什麼地方,我過來找你!”
殷小喬吸了吸鼻頭,左右一個張望,趕忙報了自己的具體地址。
不到五分鐘的時間,住院部大樓的方向果然奔出一個英俊帥氣的男子。
殷小喬抬眸一望,確是紀凌寒正快步朝著她所在的方向奔了過來。
“喬喬……”
“凌寒,你快幫我去看看,就剛才被值班醫生帶上去的小孩子……我的腳扭傷了,我好痛,我站都站不起來……可是,小雄,對了,那孩子叫小雄,我無心害他什麼的,我只是不知道他不能吃甜的東西……”
紀凌寒的眉目倏暗,卻是迅速恢復正常,趕忙傾身安撫著殷小喬,“你哪隻腳扭傷了,我先幫你看看。”
“凌寒你不要管我,你先去看看那孩子……”
“別人的孩子我不在意,我只在意你。不管剛才發生了什麼事情,我得首先確定你沒什麼事情,才會去做接下來你想讓我做的事情。”oym9。
殷小喬紅著雙眸低頭,“……左腳,我左腳好痛,可是那孩子剛才的樣子真的好可怕,他才吃了我給的東西,我本來以為這沒有什麼,可是他卻當著我的面暈倒了,凌寒,是我……”
“不是你。”紀凌寒模樣安靜,過去拉了她便打橫將她抱起。
“可是,凌寒……”
“你受傷了,我先陪你去看醫生。”
“那那個小孩,那個叫小雄的孩子怎麼辦?”
“……我先陪你去看醫生,再過來幫你找那個孩子。”
殷小喬點了點頭,這才算是妥協。12148413
紀凌寒抱著她,換了一個科室,讓護士為她做了簡單的處理。
待到殷小喬從診室裡一瘸一拐地走出來,醫院的長走廊上,卻早沒了紀凌寒的身影。
道雄可那。掏出手機想要給他打個電話,可左右一尋思,也估計他是幫她找那個孩子去了。
扶著牆根往前,問了走廊上錯身而過的護士,那護士直指住院部兒科病房那一樓,“你從中間走廊搭電梯上二樓,一眼就能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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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太,我不是有意離開小雄的身邊,我也不知道那個女人為什麼要給他吃巧克力。我只是離開他一會去上洗手間,可我沒有想到……”
“秀姐,沒事兒,小雄已經脫離危險期了,你出去吧!我想自己一個人陪他待一會兒。”
那名喚秀姐的中年婦女站在病床前微一踟躕,還是轉身要從病房裡離去。
她轉身的間隙,病房的門口正好多出了一名男子的身影。
秀姐蹙眉衝他點了點,“紀先生……”
紀凌寒點頭,由著她與自己錯身,“這位秀姐……”
“她是我的人。”坐在病床邊的年輕女子緩緩轉回身,一副清麗倏冷的面容,正是秦非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