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小喬被她突然一嚇，楞了一楞，趕忙搖頭，“沒有，我只是……有點錯愕，我先扶你起來好嗎？”
秦非晚沒有掙扎，就讓殷小喬將她從地上扶了起來。
殷小喬還沒來得及縮手，已經被她輕輕一拉。
“你愛凌寒嗎？”
殷小喬又是一愣，一時不知該怎麼回答。
秦非晚彎脣一笑，似無比淒涼，“你要愛他還好，若是不愛，我不白白受傷？”
完全沒有想到她會跟自己說這麼些話，殷小喬猶豫了一下，在床前坐下，“……對不起。”
“你不用跟我說對不起。”秦非晚模樣平平，昏暗的房間裡，只窗外的月光映出她略顯蒼白的容顏，“何止是你，愷璇也愛他，你們全都愛他。”
“那你剛才從房子裡跑出去，是不是因為她跟你說了些什麼？”
“其實不用她跟我說，我自己也猜得到。你長得那麼像我，當你第一次出現在這棟房子的門口，我就已經猜到，他這五年，不可能只等著我一個人……”
“凌寒他確實愛你。”殷小喬點了點頭，又猶豫了一下，“至少剛開始我認識的他，他只愛你。”
“那你還願意跟他在一起？”秦非晚微彎脣角，笑得無力。
“我不知道。”殷小喬低下頭來，“我原沒打算愛他，可是和他在一起似乎就是這麼自然而然的事情，我自己也弄不明白這是什麼情緒。”
“我跟他認識了二十年，殷小喬是吧，你知道二十年代表什麼意思嗎？那就是即便我們之間沒有愛了，我也會是他最親近的人。”
秦非晚說話的時候，殷小喬總能看見她雙眸裡閃爍不停的晶瑩。可這女子似乎格外的堅強，任是那波光粼粼，就是一滴眼淚都沒當著自己的面落下來。
“我知道。我也……我也認識一個人超過二十年……”
“我聽愷璇說起過你跟凌寒的事情，你還、還懷過他的孩子？”
殷小喬實在是想大嘴巴抽房愷璇那隻烏鴉嘴，她怎麼什麼東西都敢拿出來到處去說？
秦非晚久久等不來殷小喬的回答，鎮定點了點頭，“可是後來你沒生出來……殷小姐我累了，可不可以晚安？”
殷小喬完全沒有拒絕的餘地，只能眼睜睜看著這個淚意迷濛的年輕女子安靜趴進床鋪裡。
她站在原地盯著她望了一會，又去望這滿屋的寂寞和安靜。
剛才……她一定是曾經出去，又一定經過他們的房門。她不知道她在那待了有多久，也不知道她是多麼倉皇地離去，不然，也不會在床邊丟了假肢。
心裡有絲悶悶的難過，不知道是為她還是為了自己。
返身從房間裡出去，幾乎剛走到客房門口就被嚇了一跳－－
是紀凌寒，不知道為什麼，突然緊張得不像樣子，只為一條浴巾在腰間，便倉皇開門準備出去。
“喬喬！”他急喚一聲，一把抓住她手臂。
殷小喬突然變得安靜，仰起頭來看他，“凌寒我累了，你送我回家好不好？”
“……怎麼了？剛才，你去了哪裡？”
“我就是突然難過得很……”吟吟兩聲，某妮子自己都要哭起來了。
紀凌寒大手一伸，一把將她箍在懷裡，“那這樣呢？有我抱著你你還覺得難過嗎？”
“紀凌寒我是個壞女人！我害別人傷心！”
“……非晚的事與你無關，乖，我已經得到你爸的同意，今晚你在我這裡睡。”
怔然抬起頭來，“你給我爸打電話了？紀凌寒你這個混蛋，誰允許你給我爸打電話了？”
他緊緊箍著她的手臂，“是我混蛋！我只對著你一個人混！我不想讓你再胡思亂想！我不想再讓你自己一個人回去！非晚在這裡那你也要在，不管發生什麼事都有我陪著你！”
＊＊＊＊＊＊
清早起床的時候，殷小喬只覺得周圍無比的安靜。
今天是週末，不要到公司上班，可紀凌寒仍然不在她的身邊躺著。
小老鼠的心裡作祟，也不知道突然緊張個什麼東西，殷小喬慌忙從床鋪上奔下來，拉開房門便衝到隔壁。
隔壁的房間裡空空如也，床鋪也被鋪得整齊，似乎這個房間，一開始就沒人來過。
猶疑著走到樓梯邊上，往下一望，便看到開放式廚房裡若隱若現的人影。
猶猶豫豫地下了樓，一眼便看到繫著只圍腰端著個盤子轉回身的人。
“醒了？”紀凌寒脣角輕勾，突又皺了眉，“你怎麼不愛穿拖鞋？”
動了動光著的兩隻小腳丫子，殷小喬四處一望，“她呢？”
“……早上給我留了一張便籤條，她回酒店去了。”
“酒店？”
“她的丈夫坂本龍一，一直都住在市中心的酒店裡。”
“……哦！”
“你就沒什麼要問我的嗎？”
“那她……為什麼會回去了啊？”
“她看到我跟你……”紀凌寒濃眉緊蹙，似痛苦得不行。
“跟我幹嘛？”殷小喬緊張得不行。
“被你侮辱……”ompd。
殷小喬一駭，脣角立時就出現有些抽筋的表情。
紀凌寒終於沒有忍住，笑得歡暢起來。
殷小喬恨不能衝上前去打他，這人怎的如此口沒遮攔？
“說正事！我不是來搞笑的，紀凌寒你討厭！”12102475
他大手一拉，拽著她的手臂往自己胸前一撞，“認了吧！殷小喬，你天生就是個搞笑的命。”
努力嚴肅起來，咬牙切齒都用上了，“凌寒，我不跟你開玩笑好麼，昨天那樣……其實你很不應該，她或許真的看到什麼也聽到什麼了。”
“所以呢？”他眼神微暗。
“……你傷了一個女孩子的心你知道嗎？秦非晚她愛你！”
“那你呢？你愛我嗎？”他正視她的眼睛，“比起非晚，你比她更愛我嗎？”可嗎也來。
她低頭想躲，卻被他用力一箍，無處可逃。
“……我不知道。”
“不知道？殷小喬你說過你愛我的！”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不知道……我的愛會不會比她更多。昨天看到她那個樣子，我心裡真的好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