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凌寒皺了眉笑,“這故事你編的吧!”
“哪裡會是我編的啊!全部都是真的!”
紀凌寒認真開車上路,“你放心,我不會讓你下車的。”
殷小喬剛要放下心來,又聽旁邊的男人輕道:“如果真能揹著你回家,你應該就會因為感動而嫁給我吧!”
某女子一拳過去打在他肩上,“你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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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就到了江邊。
k城是一座臨江的城市,夜晚的情侶們,時有散步的時候,就會到這燈火迷離璀璨又煙雨朦朧的江邊來。
殷小喬跟紀凌寒兩個人一前一後在岸上走,對岸波光粼粼,煙雲飄渺,當真是奇幻幽美得不行。
“殷小喬。”他喚她全名,她莫名其妙抬起頭來,“之前你問我說,如果非晚回來了,我會選她還是選你,你記得嗎?”
他突然像要回答的樣子反而讓她一怔。
“……你不高興可以不回答……”
“我想回答。”他在夜色裡站定,回身望她,“我跟你在一起很開心。從你來到我身邊的第一天開始,我就糾結,又糾結又開心。我跟非晚或許就像你跟紀梵小的時候那樣,一起長大,一起上學,一起手牽手看著對方慢慢長大,所以心裡都只認這一個人。”
“可是我跟她與你跟紀梵多少又是不同。非晚沒有你這麼幸運,沒有這麼愛你的爸媽和這麼多關心你照顧你的親戚朋友在身邊。她母親的身體一直都不是太好,她父親……也就是秦伯伯就跟我當年一樣,忙工作勝過待在家裡的時間。”
“秦哥很小就開始上寄宿學校,一年到頭難得回一次家。那時候偌大一間屋子裡,真正待在一起時間最久的人是桑榆同非晚。按理說她們兩人一塊長大,性格應該差不了多少。”
“可是你永遠不會知道,那麼內向的非晚,就算桑榆努力讓她們看起來真的就像是一對擁有血緣關係的親生姐妹,可週圍的人永遠不那麼覺得。‘豪門拖油瓶’就是‘豪門拖油瓶’,這樣的稱呼聽得多了,也在報紙雜誌上見得多了,是個人都得抑鬱。”
殷小喬一怔,“你是說,非晚她有抑鬱症。”
紀凌寒苦澀扯了一下脣角,“這就是她從小不太愛說話的原因。”
“那後來呢?我記得你跟我說過,你淹死了她的貓,然後她就跟你說話了?”
紀凌寒側頭看了看身邊的小女人,抬手輕撫了一下她的頭頂。
他這一撫,亂了她額前的碎髮。她剛撅起嘴不高興,他立馬就笑了出來,“殷小喬,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她皺著眉不悅,“你說什麼東西?你又想侮辱我了是不是?”
他哈哈輕笑兩聲,湊近到她耳邊,“別說‘侮辱’這個詞,你太主動了,雖然我也很想,但不是此時此地!”
“去!”她跳起來打了他,“給點顏色就開染坊,你再這樣,我就回家了!”
他笑了一會又沉默了一會,“也許剛開始我同意二太太的提議,讓你進我的公司,一半以上的原因就是因為你長得像非晚。可是時過境遷那麼久,我們也認識了那麼久,但凡與你有過接觸的人,只要第一次,就能感覺出你和她的不同,大大的不同。”
她認真聽著他的話語,“所以呢?”儘量平靜開口,心卻還是狂跳個不停。
“所以……”他沉吟,“非晚是我想一輩子好好保護的人,你……是我想好好在一起過日子的人。”
殷小喬一個沉默,轉身就往前去。
紀凌寒三兩步衝上前來抓住她的手臂,“還沒聽我把話說完,你現在想要到哪去?”
“你不用說了,你要說什麼我心裡都很明白。因為我簡單、我好騙,所以你們都喜歡撿著我這個軟柿子捏。”她不高興。什麼叫非晚是他一輩子想好好保護的人,自己就是他想一起過日子的人?她不明白!
“……你吃醋了?”
“我沒有!”
“剛才我想說的話還沒有說完,我的意思是,跟你在一起的時候我總是特別開心,不自覺的開心。有些感覺與責任總會隨著人與時間消失殆盡,但這份溫暖與快樂的心,卻是我想用盡所有力氣,牢牢箍在身邊,永不放棄!”
她被他強行拉拽進懷裡,分明是迎著風聲聽到的話,卻霎時沁人心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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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該同他說些什麼,也不知道該問他什麼問題。
她不是一個不夠聰明的女人,知道嘴上強要的結果未必就是一個男人的真心實意。所以她不刨根問底,不把他逼上絕路,非要他把非晚放下,或是一生只准愛她一個女人。也許這樣匆忙的原諒與又在一起太過倉促與不確定,但至少,就像他說的一樣,他們有的是時間。
用時間,來慢慢撫平對方心裡的傷口。
用時間,來成為對方心裡最重要的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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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小喬悶著聲音靠在紀凌寒懷裡,紀凌寒琢磨不透她心思,稍微拉開一些距離,決定還是岔開話題,“喬,你在家沒上班的這幾天,都是怎麼跟你媽解釋的?”
“你不是跟我媽說,為了新策劃案的事情,專門放我在家休息,等我想好策劃案再上班?”
“……可是你在家裡少說待了也快一個月了,你媽就不懷疑?”
“你說懷疑你的人品?”
“……這個時候請不要牽扯上我的人品。”某寒扯了一臉的黑線。
殷小喬仰頭想了想,喬媽這段總愛叫她陪著買菜,還盡問她以後是不是不要前途不要未來,就想等紀凌寒養了。
低下頭去看他,“我媽好像是有一點懷疑。”
“那你的打算呢?什麼時候回公司來上班?”
“……紀凌寒我不能回去。”
“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