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媽的眼神犀利,從銀行的一名小客戶經理做到今天貸款部的小主任,最出名的就是察言觀色和判斷人事的本領。
紀凌寒衣著光鮮整齊,模樣清秀俊逸,聽到喬媽的話彎脣就是一笑,“伯母您說笑了,小喬在公司的表現一向良好,在剛來的新員工當中,已經很不錯了。”
明明知道他說的只是場面上的內容,並非她完全在公司裡的情況。可喬媽聽了心裡多少還是舒坦著的,趕忙招呼著紀凌寒坐下,也要在他們這一桌用餐。
“不用了,不用了,紀總是跟他家裡麵人一塊來的,他沒空在我們這邊待……”
“我哥剛剛離開,我爺爺奶奶還沒那麼快回來。”
殷小喬本來想出聲趕人,可卻完全沒有想到,這傢伙竟然一點都不認生,兀自拉開她身旁本來要留給喬爸的位置,一屁股坐在了上面。
紀凌寒大方,殷小喬的舅媽們則更是大方。添茶的添茶,點菜的點菜,場面頓時熱鬧到不行。
“紀……紀總……”
“凌寒。這裡不是公司,私底下我也沒那麼講究,舅媽您大可直接喚我凌寒。”
“哎呦!”二舅媽一個不好意思,左左右右看了看周圍的人,“凌寒,這樣不大好吧!”
殷小喬翻白眼的心都有了,這要是不大好的話,你還喚什麼喚啊!
“殷小喬!”喬媽距離她兩個人的位置,遠遠一看她要開始翻白眼,立馬出聲喝止住了。
殷小喬撅著嘴不高興,又想去拉紀凌寒起來,又被喬媽盯得毛焦火辣得厲害,可他大爺的到好,在這群娘子軍裡遊刃有餘,哄得所有人都高高興興,還害每個人都紅了臉,直說“這不好吧!”
“選單選單!”喬媽張羅著讓服務員拿了新的選單,隔著餐桌一推,到殷小喬面前,“趕緊的,問問你們老闆想吃什麼東西。”
殷小喬一掌扣在面前的選單上,心都火了。這還需要問他吃什麼啊?這傢伙,昨晚還說要讓自己週末好好舒坦舒坦,週一記得上班。可她那邊廂才跟他分開,這邊廂又在餐廳裡遇見,剛才要一直裝不認識那就好了,結果這個抽風的紀凌寒,非要自我引見,上前來與他們同桌吃飯。
“我吃什麼都無所謂,伯母您不用客氣,我爺爺奶奶還在那邊,我坐一會就會離開。”
“凌寒啊!你這麼孝順啊?週末都不出去跟女朋友約會,還要陪爺爺奶奶喝茶啊?”五舅媽坐得離他最近,第一個就開口詢問。
“我還沒有女朋友,更何況我平日工作繁忙,能趁週末陪伴他們飲茶,也是樂事一樁。”
紀凌寒一笑,在座眾女子就顫抖,再加上聽他說沒有女朋友的事情,眼睛全都齊刷刷朝殷小喬望了過去。
殷小喬脣角輕一抽搐,理也不理眾人,轉頭就對上身旁的紀凌寒,“我覺得這個蟹黃釀騷--賣好像挺好吃的,還有這個松化叉騷--酥也挺不錯的,還有還有,這個xo醬炒厚臉皮也挺適合的,怎麼樣紀總,您要不要嚐嚐看?”
“我看看。”紀凌寒輕轉回頭望著她手裡面的選單,還是溫柔禮貌的微笑,表面無懈可擊的完美,“那就棉花白兔仔吧!我不好久坐,怕耽誤了大家用餐。”
“沒關係沒關係!”幾個舅媽連連擺手,簡直歡迎得不行,“我們這一桌全都是娘子軍,凌寒你來了,正好讓我們眾星拱月去!”
“還有我!還有我!”幾個在旁邊瘋跑著的小屁孩也跟著插嘴,“那什麼白兔,我也要!我也要!”
紀凌寒點頭微笑,側頭將選單遞給身後的服務員,“一個孩子要一份,我這裡要一份,待會開銷記我賬上。”
那服務員抬頭清點了一下在場孩子的人數,寫好單子就一轉身,“好的,紀先生,已經幫您記在賬上了。”
一聽說這一餐紀凌寒要請客,喬媽立馬就擺手攔著,“別別別,是我們邀請你坐下,這一餐怎麼能讓紀總買單?我買!我買!”
喬媽一個起身,紀凌寒也跟著起身。手中一隻白瓷的茶壺,他隔桌為她添茶,“伯母您是長輩我是晚輩,非工作以外的時間,我只叫凌寒。”
紀凌寒這句話的壓迫感極重,至少看在殷小喬的眼裡,那還算見慣了大場面的喬媽都是微微一怔,僵凝數秒,微笑坐下,“那……謝謝凌寒。”
“哪裡。”紀凌寒微笑,側過身又為在座所有女士添了茶,“相請不如偶遇,我爺爺平日裡最喜歡就是吃這家的早茶,所以這裡常年有我的掛單,能有機會在這裡請大家吃頓早茶,凌寒與有榮焉。”
殷小喬一聽他這樣說話就抽筋得厲害。瞧瞧這還是個正常人麼,對著外人一個模樣,對著自己一個模樣,在公司裡又是另一個模樣,到底還要不要人活?
喬淼淼恰在這時候拿著研究來去的選單湊過來問殷小喬:“小喬姐,你剛剛說那什麼xo醬炒厚麵皮是什麼東西啊?我怎麼在選單上沒看到啊?”
喬淼淼舊事重提,殷小喬莫名就打了一身寒戰。正在認真同幾位舅媽說話的紀凌寒微微側了眸,她就別過自己的腦袋。
“淼淼快別說了。”殷小喬一把扣住喬淼淼手上的選單,左右環顧了一下這周圍的人都在關注著紀凌寒,她這才輕聲對喬淼淼道:“是xo醬炒厚臉皮,不是厚麵皮……”
“啊?厚臉皮?”
“我亂編的,不想死的話就別再說了。”
殷小喬咬牙輕聲,喬淼淼望了望她桌上的手機,再去望紀凌寒無意放在它邊上的那一隻,“哦!”一下,就算噤了聲。
******
直到紀凌寒點的那幾份棉花白兔仔端上桌來,紀老先生和紀老太太才從隔壁的包廂裡晃盪出來,準備回到自己的那一桌去。
紀凌寒抬眸一望,正好與紀老先生的眼神撞個正著。
“伯母不好意思,我那邊還有些事情,可能要先行離開。幾位舅媽也是,有機會的話,歡迎各位到我的餐廳就餐。”
“你的餐廳?”大舅媽出聲詢問,眼裡的精光早就放得不行,眼巴巴望著推開桌椅站起身的男人。
“凌寒,除了廣告公司你還開得有餐廳啊?”五舅媽也跟著激動得不行,一口一個凌寒,好像跟人多親近似的。
“算不得什麼特別好的餐廳,梧桐路上的‘御海棠’,屆時歡迎各位的光臨。”
“御海棠?”喬媽擰眉想了一下,“那好像是間特別大的五星級會所,我們行的段行長就喜歡在那裡宴客。那裡除了餐廳還有健身中心、洗浴中心以及電影院。不過聽說那裡是間特別私人的會所,平日裡也只招待會員。”
幾個舅媽一聽,全都齊刷刷望了過去,“那凌寒,我們去的話可以打折嗎?”
“當然。”紀凌寒優雅輕笑,坐在一側的殷小喬卻恨不能把他這張偽善的嘴臉撕爛,“不只是打折,全員免單。”
喬媽還是覺得不妥,剛要出聲說些什麼,紀凌寒卻已經轉身準備離開。離開前,輕拍了一下殷小喬的座椅,“員工福利,大家不用同我客氣。”
說完話也不給誰反應的機會,紀凌寒直接微笑轉身。
******
一餐飯吃得殷小喬莫名奇妙的,桌子上的幾個女人早就興奮得不行,直說喬媽哪還用花心思到外面去幫殷小喬找什麼男朋友啊!直接撿現成的拿下不就完了?
喬媽望了望一臉沉思的殷小喬,第一次沒有那麼積極主動,只輕輕搖了搖頭道:“不急,不急,老趙哥那邊我們才說好了,先等小喬跟允迪處處再看吧!畢竟那邊我先答應了,現在不好扯這些有的沒的。”
“嗨,大姐,我就說這點你不開化了吧!放著這麼大一隻金龜不要,你幹嘛去那池塘裡面撈條小金魚啊?就咱小喬這模樣,就咱小喬這美貌,想找什麼樣的老公找不到,幹嘛屈就在那供電局啊?當真以為進了供電局的家屬圈,你就能變成皮卡丘,想電死誰電死誰啊?”三舅媽搭腔,一臉的鄙夷加不敢置信,“咱做人可不能就這麼點追求!憑咱小喬的質素,可一點不比那些嫁入豪門的小明星差。小喬,舅媽看好你呦!”
殷小喬脣角**,紀凌寒你就是故意的吧!故意支開你哥,故意給自己製造機會在這邊坐下來,然後故意打入敵人內部,只為了讓自己過得不安生吧?
“範英你這話說的,我們小喬現在是跟允迪談朋友,怎麼拿你一說,她就像整個人嫁給供電局似的?”喬媽不依,趕忙接嘴,“再說了,現在是談兒女私情,不是啥供電局不供電局的!還皮卡丘!”喬媽虎了臉不高興。
三舅媽的兒子喬鑫鑫一聽什麼皮卡丘,立馬上躥下跳的直嚷嚷:“皮卡丘!皮卡丘!biubiubiu,殷小喬要當皮卡丘!”
殷小喬凝了滿臉的黑線,推了一份棉花白兔仔到他面前,“吃你的,屁話多!”
二舅媽在邊上笑著搭腔:“喲喲喲,大姐你現在曉得這麼說了,當初你跟我們提那老趙哥家的兒子時,一說起人兒子在供電局,你就眉飛色舞的,小喬這一去,可不就是嫁給供電局嗎?”
四舅媽一聽,也跟著接道:“當初我就聽你說,是二表姐給你們家小喬介紹的趙哥家,我聽你媽說起過二表姐那人,小時候一口一個姨媽叫得,可逢年過節從來就不到家裡來,要不是她女兒嫁了一個什麼廠的小老闆,自覺過得挺不錯的,她也斷不會想到給你們家小喬尋什麼親。”
“是啊!亞林,當初我記得你跟我說這事的時候,不是還挺氣她的嗎?後來怎麼又答應了?”大舅媽一臉狐疑。
“嗨!我那不是後來又一想麼,本身老趙哥他們家原就跟我們住在一個院子裡頭,我也不是透過表姐那人認識的人家。老趙哥家裡的情況我還是清楚,不用表姐她介紹,好歹我還知根知底的,就算小喬以後過了門,也不會隨便被人欺負了不是?”
“不是呀!大姐,我好像才聽說你表姐她女婿的那個小工廠,最近因為什麼環保排汙問題被上頭停業整頓,現在連供電局那邊都不給放電。你們家小喬要是真和趙哥他兒子好了,保不齊她天天上你們家折騰去,就等供電局給她放電。”
喬媽擰了眉,無比糾結地去望正夾鳳爪來吃的殷小喬。
一接觸到喬媽的視線殷小喬就想躲,“媽你幹嘛?”
喬媽的眉頭更緊,“別把我跟你幾個舅媽說的話不聽進耳裡,這都是長輩在關心你教育你,你得聽。”
殷小喬忙不迭地點頭,“我在聽我在聽。”
“那你自己怎麼想的啊?就趙哥家的兒子,那啥迪,你喜歡麼?”五舅媽側過腦袋。
殷小喬頭都大了,想哭的心都有了。這死紀凌寒,如果不是他莫名奇妙跑過來開了這個話題,她至於吃個飯還被這麼多人糾纏?
“還行,還行。”
“什麼叫還行啊?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小喬啊!舅媽跟你說,‘這男怕入錯行,女怕嫁錯郎’,你的人生可只有一次啊!婚姻大事就跟女人第二次投胎似的,誰第一次出生都選不了,但這結婚,你要選對了人就脫胎換骨,選錯了就是自己害自己啊!”
“媽!”喬淼淼都聽不下去,趕忙出聲叫住自己的媽,“你們這都幹嘛啊?小喬姐男朋友都還沒有,你們這是逼人上吊啊?”
“你少跟我說話,這裡邊還沒你什麼事情!”二舅媽努了嘴讓喬淼淼噤聲,“你的事等回去我再跟你慢慢說,現在先說你姐的事情!”
殷小喬哼哼唧唧夾起鳳爪往嘴巴里塞,就聽這個教育兩句,那個教育兩句,完了還把剛才出現的紀凌寒可勁的誇。
“小喬姐。”喬焱焱不知道什麼時候鑽到她旁邊的位置,眼巴巴瞅著她面前一隻尚未開蓋的小蒸屜。
殷小喬低頭,“焱焱你幹嘛?”
喬焱焱眼睛都盯得發直,“你那個是不是小白兔啊?給我小白兔吧!”
“焱焱你的呢?”喬淼淼側過身望著巴在餐桌邊可勁望著小蒸屜的小女孩,那叫一個可憐巴巴。
“我的被喬鑫鑫搶了,還有喬犇犇,他也搶我的了。”
“喬鑫鑫和喬犇犇怎麼這麼壞啊?”喬淼淼側過腦袋去望在一側舉著寶劍瘋鬧的小男孩,“你們幹什麼搶妹妹的東西啊?!你們就是這麼做男孩子的啊?!”
殷小喬到是特無所謂地拿起那隻小屜遞給喬焱焱,“焱焱你拿去!”
誰知道喬焱焱一開啟小屜,屜籠裡卻只有兩隻小白兔。
小傢伙的眼淚嘩啦啦還沒來得及下來,殷小喬歪頭一看,正常的小屜裡都有三隻小白兔,可這一屜,偏生只有雪白的兩隻。
她憤憤揚起手還沒來得及叫服務員過來,擺在自己右手邊桌面的手機卻突然大作了起來。
一拿起來就是紀凌寒的電話,再不情願也只有接了,“喂?”
“那兩隻是我讓服務員特意留給你的。”
她一驚回頭四望,還是原來那間包廂,脣角掛笑的男人正半倚在門口,靜靜望著她的方向。
不想被桌子上的其他人發現這異樣的一切,殷小喬慌忙迴轉過頭,低聲:“你幹嘛?你看著我幹嘛?”
“我也不知道我在幹嘛。”男人閒散以及戲謔的聲音,“昨晚我五哥說的那些話讓我心裡很不舒服,是非常的不舒服,可你還不在家。”
真是想罵他的心都有了,聲音只敢越放越低,“我跟你說過……”
“你是說過,可我就是不高興了!”
“你不高興我也沒有辦法,你剛才已經夠害我的了!我拜你所賜,吃餐飯都得不到清靜!你滿意了!”
他在那邊輕笑起來,“週一記得準時上班,我在公司裡等著你。”
“嗯。”他這樣她都不知道應該跟他說些什麼。
他拿著電話望著她的背影,最後一勾脣角,“還有那兩隻小白兔,記得吃了,以形補形。”
******
一整天被一群婦女碎碎念得不行,待到晚餐結束以後各自散去,殷小喬才想起問一下關於喬淼淼的事情。
喬淼淼一聽表情就有些尷尬起來,“我?我、我挺好的,真的一切都挺好的。”
“挺好的你怎麼會是這個表情?我好幾次給你打電話都是說不到幾句就掛,淼淼我是你的姐姐,有什麼你跟我說沒有關係。”
“……小喬姐我真的沒有,我跟蕭光蠻好的,跟、跟駱子駿也蠻好的,我們都挺好的。”
“不對。”殷小喬一聽這個就覺得怪異得很,“我記得你上次才跟我說,你打算以後都不跟駱子駿說話了,怎麼現在又說她挺好的?”
喬淼淼閃躲了幾下想跑,可手機卻在這時候大響了起來。
殷小喬歪過腦袋去看,螢幕上顯示的是“駱子駿”三個字。還沒等喬淼淼反應,她已經一把奪過她的手機。
“淼淼,就今晚,你記得過來,不然我就把這些日子我和你做過的事情告訴蕭光,你明白的。”
“小喬姐!”喬淼淼奔上來一把奪過殷小喬手中的電話,“你幹什麼搶我手機啊?”說完話就往門外奔了去。
殷小喬三兩步往前追,想喚住喬淼淼已經來不及。小丫頭在馬路中間攔了輛計程車,一溜煙就消失在她的視線裡頭。
殷小喬站在馬路中間回身,這一轉頭,正好遇上靠在門邊抽菸的男人。
她倏然一怔,對上的是紀梵點完香菸抬起頭的模樣。
晚風襲襲,誰都沒有先行開口說話,只是隔著一條並不算寬的馬路,望著對方。
“你……怎麼來了?”
紀梵輕彈了一下手中的香菸,雙眸沉靜、模樣低低,“想看你一眼,所以就從家裡過來了。”
“紀梵我們回不去了!你讓我等你,可是我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要等什麼!”她紅著雙眼別轉過頭不敢看他。
他緩步邁上前來,抬了手去撫她面頰,“等我擁有‘亞盛’,等我得到再不會被任何人撼動的江山,等我有能力站在你的身邊,不再讓任何人肆意害你傷心!”
她抬手推擋開他的大手,“你媽有句話說得不錯,我是狐狸精,像我這樣的小女生根本就不適合你!你值得更好的人生!”
“可那裡面有你嗎?”紀梵雙目灼灼,似亦悲痛得不行,“我一直以為小時候的情意總會過去,我也以為只要回國以後不來找你,那一切都可以就這樣忘記!”
“可是我忘不掉,小喬,我真的忘不掉。忘不掉和你一起走過的每一個曾經,忘不掉留在眉山公路小區所有單純開心的記憶。這幾年我已經試著去接受現在的自己,可愈是冷靜我越是害怕,常常一個人的時候我就會覺得特別冷。我恨我自己,甚至也開始害怕,變得越來越陌生的我自己。”
紀梵說著說著就紅了眼睛,他亦是要幾次深呼吸後,不斷平復住自己的情緒,才敢在她面前將這些年壓抑在心底最難受的東西說出來給她聽。
“可是你要我怎麼辦?我能怎麼辦?紀梵!紀梵!我也很想回頭,可這一切都沒有可能了!”看見他傷心難過,殷小喬也沒有忍住,還是一瞬悲從中來。
兩個人在馬路邊上爭執,話才說到一半,殷小喬胃裡突然一陣翻江倒海。
她趕忙奔到馬路中間想吐,一陣一陣的乾嘔之後,面色一片慘白。
“小喬!”紀梵趕忙幫她順著背脊,希望她這突然的症狀能夠好上一些。
心裡太難受了,身體也不舒服。殷小喬根本吐不出來,索性就蹲在了馬路邊上,“紀梵我心裡也好難過!可是我不要你的內疚或是同情,你就讓我一個人,別再來傷我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