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紹東和蘇恆輪流陪伴小白,她一言不發,雙手抱膝,長髮凌亂地蓋在臉上,呆坐在**,一坐就是一整天,偶爾會喝幾口水,也會吃飯,但是吃的很少,只是那麼一口兩口。
言紹清現在生死不明,他們不敢在她面前提及,怕她再受刺激,他們只是靜靜地陪在她身邊,寸步不離。
顧遠和糖糖輕輕推開了門,顧遠的內疚並不比於暖少,他看著呆呆傻傻的小白,糖糖已經坐在了小白的床邊,不知道該怎麼勸慰她,也是默然無聲地陪著她。
顧遠對李紹東使了一個眼色,他會意,他們一前一後,出門,站在走廊裡。顧遠低聲道:“我讓人去查了,沒有一點頭緒。”
李紹東聞言,皺緊了眉頭,在天朝能讓顧遠素手無策的事情,幾乎沒有。
“是不是陳曼乾的?”李紹東猶豫了一下才道,“她一直很恨言紹清。曾經就傷害過小白。”
顧遠撇撇嘴,“不是,我派人查過了,這女人是不太好,但是沒有壞到這個程度。”顧遠看了看李紹東,欲言又止。
李紹東忙道:“您有話就直說。”
顧遠想了一下才道:“可能是你媽媽當警察時,得罪的毒販子,有意報復。”
李紹東驚訝地睜大了眼睛,“那言紹清怎麼也會受傷?”
顧遠沉吟了一會,“言紹清的事情確實是陳曼找人乾的。但是小白這件事,我很確定不是她乾的,只是碰巧了。”
李紹東不明白了他為什麼這麼確定,顧遠摸摸鼻樑才道:“陳曼說她願意用妹妹的生命擔保,絕幹不出那麼下作的事情。”
李紹東瞭然了,陳曼自幼父母離異,各有家庭,她們姐妹兩,從小住在一處,陳淑媛其實是她帶大的,她那個人驕傲跋扈,但是對妹妹卻是溺愛的很。
“可是,我媽媽隱姓埋名這麼多年了,怎麼會忽然有人要報復。”
顧遠縐縐眉頭,“我想著他是剛從監獄裡放出來,剛找到你媽媽。”
李紹東
沒想到事情會這麼複雜,竟會牽扯出毒販子,他不知道怎麼辦才好,他又不敢過多的問爸爸,害怕他擔心。
顧遠拍拍他的肩膀道:“你自己也要注意安全。”
李紹東點點頭,“對了,您知不知道小白親生父母的事情?”
顧遠搖搖頭,陳越只是打探了一部分事情,他覺得自己被騙了,被戲弄了感情,一時生氣,就沒有讓陳越再查下去。
“小白其實是被她媽媽給賣了,小白剛出生不到兩個月,就被輾轉買了三回,最後被人丟進了孤兒院。”
顧遠本就內疚,聽完他的話,內疚更深了,顧遠很是自責,他當時,怒意上頭,以為言紹清故意騙他的。現在他自己都覺得自己很過分,跟一個孩子瞎計較什麼。
“她是上個月才告訴我的,她說剛開始不知道你們為什麼對她這麼好,後來想通了。她連言紹清也騙了。他也不知道她去見過自己的父母。她一直想跟你們道歉的,沒想到出了這檔子事。”
李紹東只是想替小白表達歉意而已,他不想自己的妹妹欠人家的感情。小白想明白的時候,一直不說破,其實是為了言紹清,並不是貪圖他們夫婦二人的錢財?
“唉,也怪我,沒有查清楚。只是她爸爸去了哪裡?也不能撫養她嗎?”
李紹東看著顧遠,猶豫了一瞬才道:“她爸爸販毒,坐牢,需要一筆保釋金,就是他讓小白媽媽把她給賣了。後來聽小白說,她的親生父母還找過她幾次,要了兩筆不小數目的錢就沒再出現。”
顧遠的胸脯劇烈地起伏了幾下,握緊了拳頭,恨恨道:“這世間還有這麼薄情寡性的父母,小白也是個可憐孩子。”
李紹東告訴他這些,只是不想讓他們認為小白是個虛榮的女孩子,她不認自己的父母是有原因的。
“哦,換了我也不會認,我只是覺得小白欺騙了我,我從來不認為她是個虛榮的女孩子,還有偷東西那回,我和於暖也是信她的。”顧遠聽得出李紹東對他有些怨言,
他也確實有愧。
“紹東,我確實對不起小白,你可以放心,這件事,我會管到底的。”
李紹東知道要真是那麼複雜,憑自己的力量根本不可能找到凶手,言紹清眼下自身難保,他確實也想讓顧遠幫助他。
顧遠猶豫了一瞬才道:“要是找到凶手,要是送去警局,你覺得合適嗎?”
李紹東不知道他為什麼這麼問,不走法律途徑能怎麼辦?顧遠道:“我覺得言紹清也不會走法律途徑的。你該明白若是鬧上了警局,開庭,或者怎樣的,就算被保護隱私,也會有人知道的,畢竟。”
顧遠頓住了話,李紹東恍然明白了,小白受到那樣下作的虐待,確實對她的名聲不太好,若是讓太多的人知道,小白怕是下輩子都要被別人說三道四的。
“這件事全權交給我處理,行嗎?”
李紹東點點頭,那群混蛋太無恥了,四個大男人欺負一個小女孩,李紹東實在不能想象小白那時候該有多絕望,沒有人能去救她,那樣的羞辱對小白該是怎樣的摧殘?
顧遠極為無意地問道:“對了,你和聶同熟不熟?”
李紹東向來心思單純,沒有多想,“他是言紹清的員工,他和言紹清倒是關係蠻好的。”
顧遠只是哦了一聲,“進去吧,我打個電話。”
李紹東哦了一聲,就回了病房,在他轉身之後,他的目光逐漸變冷,他現在得和陳越先理出個頭緒,這件事情實在棘手,言紹清生死不明,他要弄清楚很多事,只能靠查。
顧遠其實很不希望自己的猜度成為現實的,他心裡暗自猜測言紹清真的不知道聶同私下的所作所為嗎?他們認識近二十年,言紹清這麼信任聶同,他們是不是合夥人?顧遠本意是出於對小白的內疚和憐憫,所以才幫助她找幕後指使者。沒想到查了這幾天,竟然讓他查到了別的事情。只是現在一切,還沒有定論,不好說。
顧遠拿出手機撥給了陳越,他冷冷道:“聶同怎麼樣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