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瓷為難地看著賀梓朗的臉色,想看看他是真生氣還是假生氣,可是看了半天,都看不出這傢伙有半點開心表情,嚴肅得讓人害怕。
她嘆了口氣:這傢伙又“精分”了。
無奈,只好張開嘴巴,這次賀梓朗可沒有等她細細品嚐,直接就把指頭放進了她嘴裡。
她“唔”地一聲,被他的指頭給堵住了嘴,只好硬著頭皮將他指頭上的那點面汁吃進嘴裡。
溫熱、柔軟、溼潤,帶著澀澀的摩擦感,吸吮過賀梓朗指頭的那一剎那,令他幾乎打了個激靈,渾身都是一麻。
原來是這麼爽的感覺啊……
他忍不住一笑,怪不得那丫頭每次被他吮手指都反應那麼大。
楚瓷見他終於露出了笑容,急忙放開了嘴:“原來你是故意整我的!”
賀梓朗這才哈哈大笑,蘸了一點面汁抹在楚瓷的鼻尖:“真是個笨蛋,不過我就是喜歡你這樣後知後覺,太好玩了!”
楚瓷氣的直翻白眼,但是心裡卻頓時鬆了下來。
她踮起腳尖,直接把鼻子上的面汁蹭在了他的臉上:“討厭!我來幫忙你還戲弄我,你自己做好了!”
這樣說,才能趕緊逃離這種曖昧尷尬的氣氛,才能讓她的心稍微平靜一些。
賀梓朗卻不肯放她走,緊緊將她困在懷中,從背後擁著她,下巴貼在她的臉頰:“不準走,哪有老婆不下廚的道理?想吃現成的,至少得陪著老公吧。”
“什麼老公老婆的……”
楚瓷羞惱極了,只想趕快跑掉,然而她的掙扎卻只能換來更緊的擁抱。
賀梓朗低頭在她的臉頰上吻了一下,充滿挑逗意味地說道:“現在可是早上,你居然敢這麼賣力的蹭我?你要是喜歡在廚房裡做運動,我是不介意繼續的……”
這樣的話實在比任何命令都奏效,楚瓷一下就變成了“一二三木頭人”,站在他懷裡一動都不敢動了。
楚瓷心慌慌地被賀梓朗抱在懷裡,看著他做好了早餐,兩人就開始吃飯。
見今天別墅裡連半個傭人都沒有,楚瓷就覺得奇怪了:“傭人們都去哪了呀?”
賀梓朗慢條斯理地吃著早餐:“我們今天的行程不在這個島上,所以就讓她們休息了。”
其實是想有機會表現一下才對。
提到今天的行程,賀梓朗說過要教楚瓷浮潛,不過既然一天都不在島上,那就是說今天的活動不光是浮潛。
楚瓷急忙問他:“那今天除了浮潛以外,到底還要玩些什麼?”
賀梓朗笑了笑:“到時候就知道了。”
從昨天楚瓷遇到那個阿澤,賀梓朗就決定今天一早就離開這個小島,到其他地方去玩。
一開始他來到馬爾地夫不介紹楚瓷是他未來的賀太太,是出於保護她的考慮,不想惹什麼麻煩事。
但是現在厲澤釗這個麻煩已經找上門,賀梓朗也就沒必要再顧忌什麼了。
吃完飯之後,冷天楓和幾個船員已經將一艘豪華快艇開過來,賀梓朗就和楚瓷一起離開了這座小島。
大約半小時後,快艇抵達了一處環礁島嶼,這個島嶼很大,但是房間卻很少,而
且散落分佈,十分安靜,也很安全。
此時還早,溫度不高,但水溫還是十分適宜的。
賀梓朗拉著楚瓷的手下了快艇,冷天楓他們卻守在快艇上。
看看一望無際的大海,看看淹沒在湛藍海水中的白色沙灘,楚瓷的心都跟著微拂的海風飛揚起來。
先前的那些煩惱,就如同被潮水帶走的細沙,總算暫時被美麗的心情給替代了。
賀梓朗和她一起牽著手往前走,彷彿沒有目的,只是來漫步而已。
楚瓷什麼都沒有問,跟著他,就好像有了方向,並不需要知道目的地。
賀梓朗感覺她很沉默,就側目看著她,卻和她的目光相交。
她痴痴看著他,安靜,也安心。
他嘴角揚起淡淡的笑意,握緊了她的手。
偶爾有海鳥從他們的身前身後疾飛而過,留下清脆的鳴唱。
也會聽見不遠處下海浮潛的人呼朋引伴,為了在水下打撈上來的東西而興奮歡呼。
而賀梓朗卻沒有讓楚瓷下水的意思,甚至他們下了快艇之後,連浮潛工具都沒有帶。
就這樣沿著島嶼的邊沿,留下了一大一小、一深一淺的兩串腳印。
走著走著,兩個大約八九歲的雙胞胎小男孩嬉笑著跑過來,脖子上戴著緬梔子花串,追逐著尖聲大笑,完全沒有注意賀梓朗和楚瓷。
眼看兩個孩子就要撞過來,賀梓朗急忙將楚瓷向懷中一拉,一轉身避開了他們。
楚瓷猛地撞在賀梓朗胸前,待站穩了,抬頭看他,見他關切的眼神,微微一笑:“我沒事。”
賀梓朗一笑,將她橫抱起來,闊步走向一條從椰子林中延伸出來的小路。
楚瓷便用雙臂環著他的脖子,這樣的公主抱,雖然他已經做過很多次,但是每次被他如此心疼珍惜地抱在懷中,她總是忍不住覺得甜蜜無比。
椰子樹高大,中間也種植了很多花樹,在盛夏時節,開得無比絢爛。
沿著小路走了大約五分鐘,便覺得前面豁然開朗。
楚瓷轉頭一瞧,只見他們倆已經透過這條捷徑走到了島嶼的另外一邊。
這裡的沙灘在日光下閃耀著點點光芒,彷彿地上不是白色的沙粒,而是璀璨的鑽石一樣。
這片沙灘很特別,中間地勢低窪,積聚了不少海水。
一座白色的圓頂建築物坐北向南,靜靜地凌空架設在那片海水的中央,彷彿漂浮在海面上。
雪白的砂石貼滿了牆壁,原生態的茅草屋頂有典型的熱帶民居氣息。
水面上搭建著一條木板橋,彎彎曲曲地通向那座水上小屋。
風吹來,小屋和木橋的倒影便被漣漪抹得模糊,如一副抽象派的油畫。
眼前的美景,令楚瓷幾乎看呆了,當賀梓朗將她放下來,她便踢掉了鞋子,跑向了那低窪的海水邊。
這時,她發現那片海水底下,居然花花綠綠的,好像有很多很多的貝殼。
這海水中怎麼會有這麼多貝殼啊?
她疑惑,賀梓朗便拉住了她的手,帶她向木橋上走去。
直到走到了木橋的中間,楚瓷才驚訝地發現,原來那
水下是一幅貝殼畫。
那些貝殼被整整齊齊地擺放在水底,而且組成的圖案,還是楚瓷跟賀梓朗昨天下午在別墅小島一起拼的那一幅圖。
可這幅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楚瓷轉頭看著賀梓朗,只見他笑了笑:“也許是精靈搬來的。”
楚瓷一聽,就知道這是賀梓朗安排的,也不知道費了多大的勁兒,讓人抽乾了這裡的水,擺好了那幅畫以後又將海水抽進來。
她簡直有點暈乎乎了,捧住了自己因為興奮而滾燙的臉,呆呆說道:“你……你別對我這麼好,我快幸福的傻掉了……”
“我就是要讓你幸福到傻掉,這樣我才能為所欲為啊。”
賀梓朗壞笑,然而他準備的驚喜絕不僅於此。
走到了那個小屋,賀梓朗開啟房門,和楚瓷一起走進去。
這裡是個面積不大的居室,但是什麼都有,最大的空間就是那個露天陽臺,上面有淡水浴池和躺椅,還有一條樓梯通向海水中。
就在樓梯上方延伸出去的平臺上,放著一個畫架,上面已經展開了雪白的畫紙,旁邊還放著畫筆顏料等物。
“太棒啦!”
楚瓷昨晚擺出那個貝殼畫的時候,只是用手機拍了一下,但是賀梓朗知道,她如果有畫筆在手,比起拍照,她肯定更想把這些美好瞬間給畫下來。
楚瓷意識到他這些安排背後的良苦用心,著實感動得眼睛一熱。
她低下頭,暗暗揉了揉眼睛,不想讓不合時宜的眼淚破壞此刻的快樂。
“笨蛋,你可別告訴我是沙子迷眼睛了。看我為你做了這麼多,有良心的,快點做我的女人好了。”
賀梓朗玩笑地說著,將她擁入懷中。
楚瓷抱住了他的身子,從沒有這樣開心,卻也從沒有這樣悲哀過。
賀梓朗能在一個女孩子身上用這麼多的時間,花這麼多心思,犧牲那麼大的利益,除了喜歡,還能是什麼原因?
就算他不說,楚瓷也已經相信,當初他說的“小瓷,我喜歡你”,是發自真心的……
抬頭看著賀梓朗那溺愛她的笑容,楚瓷也能感覺到,他因為她的快樂而快樂著。
她的朗哥哥,果然一直都沒有變,一直都在這裡。
可她卻有可能不是當初那個敢主動對他表白,主動親他臉頰的單純女孩。
到底她還清白嗎?
假如回國以後檢查出來的結果,和鄭知淑當時判斷的一樣,那麼楚瓷就是在酒會那天晚上糊里糊塗失身了。
她還怎麼能配得上他的喜歡?
不完整、不乾淨的軀殼,又憑什麼享有他這樣深情溫暖的懷抱?
他對她越好,她便越是悲哀和恐懼。
唯有輕輕推開了他,讓他去坐在椅子上:“朗哥哥,你能不能坐在那裡不要動,我想……把此時此刻的情景畫下來。”
賀梓朗察覺楚瓷話語裡有淡淡的憂傷,他卻不明白這樣的情景下,她傷從何來。
他的心那麼滾燙,卻似乎暖不熱她的心。
這種藏著什麼不說,偏偏讓他猜,讓他無論做多少事都像無用功的感覺,真的很壓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