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瓷歪了歪頭,回想剛才和阿澤的聊天內容,似乎沒有提及賀梓朗,但是關於至臻科技,他們確實聊到了。
奇怪,賀梓朗怎麼會知道他們能聊到至臻科技呢?
她眉頭輕蹙,有點不安地說道:“我就是說我和朋友一起來的,沒有提你的身份,不過他看到我的手機時,說這款‘臻愛’旗艦版會是至臻科技的最後經典,還說至臻科技搞不好會被收購。我不服氣,跟他辯駁了幾句。”
賀梓朗立刻問道:“你怎麼說的?”
“我說,至臻科技肯定不會就這麼倒下的,還勸他入手至臻的股票,肯定會漲……”
楚瓷乖乖地回答,並沒有半點敢隱瞞賀梓朗的。
她見過賀梓朗為了她為緊張,卻沒見過他會為了公事強作鎮定。
就算是那天面對他伯父的質問,他依然毫不在意,轉頭就跟楚瓷看電影,談笑風生。
所以她也隱約意識到,自己認識的新朋友,可能沒有那麼簡單。
賀梓朗的眉峰上揚,顯得有些不太相信。
“除了這些,他沒有問其他的事?沒問你為什麼這麼肯定,是不是有內部訊息?”
他擔心的是,楚瓷那樣單純直率,沒有防人之心,如果別人想要套她的話,只要稍稍旁敲側擊就能得到她的真話。
楚瓷急忙擺了擺手:“沒有沒有,說完這句話,我就跟他道別回來了呀……”
賀梓朗緊繃的神經才稍微鬆弛下來。
他看著楚瓷,心裡想象著剛才阿澤靠近她,跟她聊天,聊起至臻科技的種種細節,他是有些後怕的。
摸了摸她漂亮的小臉,他正色說道:“以後離那個阿澤遠一點。”
楚瓷疑惑地問:“為什麼?他是壞人嗎?”
賀梓朗雖然這麼警告楚瓷,但是他絕不會再讓楚瓷有機會和阿澤接觸,所以不想讓她瞭解太多阿澤的身份。
“我會讓人去查查這個人,確定了之後再告訴你。週一之前,千萬不要跟任何人提及至臻科技的事,懂麼?”
楚瓷低下頭,心裡頗不是滋味。
她對他來說,終究是隻會惹麻煩的無用之人……
他對她隱瞞著許多事,她卻不知道自己哪句該說,哪句不該說,半點忙都幫不上。
賀梓朗見楚瓷神色自責沮喪,他心中不忍,抱著她一同躺下:“你想要簡單的生活,我可以給你,絕沒有覺得你幫不上忙的意思。”
楚瓷不信:“可是我也想像萱萱姐姐一樣幫到你呀,你什麼都保密,我怎麼知道你的計劃,怎麼知道什麼話不能說呢?”
賀梓朗知道,這丫頭是好心,也是想要證明她自己。
他輕撫著她的肩膀,柔聲說道:“你真想幫忙,就聽我的話,離阿澤遠一點,等至臻科技的危機過去,我保證把這裡發生的一切都告訴你。”
楚瓷噘起下嘴脣,負氣轉過身去:“又是這句,你就喜歡賣關子,難道我就傻到那種地步嗎?”
她氣鼓鼓地雙臂抱懷,決定今晚就拿後腦勺對著可惡的賀梓朗,罰他這麼小看人。
但這個姿勢反倒讓兩人之間沒有了手臂的障礙,賀梓朗將手搭在她的腰上,將她抱了抱,
笑著說:“好吧,我給你個機會,如果你能猜出阿澤的身份,我就把這次來馬爾地夫的事告訴你。”
楚瓷一聽,本來皺成“八”字的柳葉眉,忽然變成了兩彎新月。
賀梓朗既然這麼說,那麼楚瓷肯定是知道這個阿澤真實身份的,加上剛才他的態度也似乎表明了他跟阿澤認識,那麼這個答案的範圍應該並不算大。
阿澤說,他家境不錯,父母康健,所以喜歡到處去旅遊。
馬爾地夫有很多普通消費的島嶼,但是賀梓朗的別墅所在這個島,都是七星級私家別墅式酒店,消費不菲,普通人不會住在這兒。
阿澤知道,臻愛是限量版,更預言至臻科技會被收購,說明他非常關注商界,有準確的判斷力,絕不是一個單純寄情山水的紈絝子弟,說不定這個預言不是猜測,而是他有確切訊息。
但是,楚瓷記得,賀梓朗說過,至臻科技被收購一直都是祕密進行,若不是對股市觀察力敏銳的行家,怎麼可能敢妄下至臻科技會被收購的斷言?
一直關注至臻科技,知道至臻被收購,是賀梓朗認識和防範的人,是楚瓷不可以接觸的人……
楚瓷心裡忽然靈光一閃,大叫一聲:“啊!我知道了!”
她轉頭興奮地看著賀梓朗:“阿澤……難道他就是厲氏集團的厲澤釗?”
這些繁雜的線索,她只用了一兩分鐘就已經整理通順,賀梓朗著實沒想到。
他還有點後悔出了這個題目給她,怕她苦思冥想睡不著覺呢。
當聽見楚瓷一口喊出了答案,賀梓朗笑了。
他眼中的那個傻丫頭,居然也有這樣思維敏捷、聰明伶俐的時候?
看來他真的是小看她了。
見賀梓朗只是微笑,楚瓷還以為自己猜錯了,但還是懷著希望,晃著賀梓朗的手臂:“你快說啊,我猜得對不對嘛,不對我就再猜……”
賀梓朗曾經被楚瓷的笨給氣得沒脾氣,現在發現他的小妻子看來也不算太笨,心裡自是高興。
他點了點頭:“如果你形容的外貌不錯的話,應該是他。”
楚瓷高興地拍起手來:“我當然不會形容錯,我是誰啊,冉冉升起的新生代畫家呀,怎麼可能抓不住人物特點!”
但是還沒有高興多久,她就忍不住轉過身來,緊張地看著賀梓朗。
“哎呀,那我跟他說的那些話……該不會暴露什麼吧?”
她水靈靈的大眼睛,分外擔憂地看著賀梓朗,嘟起來的小嘴也是粉嫩可愛至極。
她在他懷中轉過去又轉過來的,弄得他臉癢癢,心裡更癢癢。
他忍不住低頭在她的櫻脣上吻了一下,心裡甜得流出蜜糖來。
楚瓷一愣,根本沒有心理準備,這意外的一吻,也弄得她害羞起來。
她臉上熱熱的,看著賀梓朗動情的目光,心裡緊張得怦怦亂跳,嘴脣下意識輕輕抿了一下。
這是在**,他緊緊抱著她的身體,她在他懷裡抬頭望著他……
這樣的氣氛是在讓人心慌意亂,偏偏周遭的一切都寧靜得過分,她聽得見兩人的心跳逐漸合併了節拍,成了同樣的頻率……
“怦怦”、“怦怦”
的心跳聲,急促有力,彷彿整個世界除了他們倆就沒有別人,除了心跳聲,就沒有其他聲音。
楚瓷的呼吸也變得短促而急迫,她覺得好難受,身體每一處和賀梓朗緊貼的地方,都越來越熱,越來越酥麻難耐。
她難過得想逃離,偏偏賀梓朗的懷抱卻越來越緊,他的雙臂,完全把這個未經雨露的小丫頭壓迫在他懷中,半點都不捨得放開。
楚瓷越來越覺得呼吸不暢,忍得辛苦,她的喉嚨都幹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朗少……我……這樣好難過……你別抱得這麼緊……好不好……”
賀梓朗聽著她竟還不解風情地喊他“朗少”,他自是不悅。
“還有一個星期就舉行婚禮,你打算一直這樣喊我?”
楚瓷其實不知道該怎麼叫他,既然是假結婚的,她總不能喊他“老公”吧?
他的目光熾熱,望著她,等著她改口,彷彿一個別樣親暱的稱呼,已是他此刻最盼望的事。
她心頭熱熱的,實在無法拒絕他這樣的目光。
頭慢慢低下去,醞釀著勇氣和情緒,直到額頭都貼著他的胸膛了,才鼓起勇氣輕輕喚道:“朗哥哥……”
嬌軟的聲音,充滿了蠱惑男人的魔力。
賀梓朗的心劇烈地動盪著,他的身體更是像風浪中的一葉扁舟,幾乎失控。
他的喉嚨裡迸發出一聲低沉的悶吼,翻身便將她壓在了身下,寬闊的身影將她柔弱的身體完全籠罩住。
一如他此刻的心情,只想將她完全佔有……
他以為自己可以忍耐過這一夜,可他現在已經不想再忍。
楚瓷嚇了一跳,急忙伸手想要推開賀梓朗,可他重得像座山,她根本推不動。
“朗……朗哥哥,不要……你每次聽見我這麼叫都……都使壞,我以後可就再也不叫你了。快下去啊……”
她使勁兒踢著腿,想要把賀梓朗弄下去。
賀梓朗卻八爪魚一樣將她抱緊,再握住她的手按在身側,滾燙的呼吸,熱辣辣地在她的耳邊和脖頸間遊走。
“叫我……”
這聲音,是他的脣吮著她皎白嬌嫩的耳垂時,脣齒不清地說出來的。
那麼輕,那麼慢,卻是岩漿一般灌進了楚瓷的耳朵,洶湧澎湃地衝擊著她的心理防線,迷惑得她幾乎喪失理智……
這聲音,已經不像他平時的聲音,沙啞的音色聽起來更加霸道而且蠱惑。
她害怕,緊張,卻不敢不照做。
再一次微啟朱脣,無力地閉上眼睛,喚他:“朗哥哥……”
“小瓷……”
賀梓朗艱難地喚出她的名字,他不明白自己為何對這個沒有半點風情可言的小丫頭如此動情。
當年和岑寶兒在一起,是兩情相悅、水到渠成的,所以從來不需要隱忍,不需要抗拒。
五年來,他很少想感情的事,慾望就是單純的慾望,也沒有任何理由需要剋制。
莫不是這些年心裡太缺少感情的滋潤,所以面對這丫頭才一發不可收拾?
還是他的心靈世界已經空虛太久,空虛得令他輕微變態了,而這聲曖昧的“朗哥哥”給他帶來了異樣的刺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