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賀梓朗的大吼,楚瓷耳朵都快聾了,將電話拿開了好遠,簡直氣得想吼回去。
這麼久才給她打電話,分明是回到別墅好長時間都沒發現她不見了,既然這麼不關心她,幹嘛還找她啊?
楚瓷氣鼓鼓地回答:“你這個電話晚了十分鐘,過期作廢,所以我拒絕回答。”
賀梓朗是晚了十分鐘,因為他一回到別墅,發現楚瓷不在,就把整個別墅上上下下都找遍了。
他哪裡能想得到這丫頭大晚上敢自己一個人跑出去呢?
所謂關心則亂,直到十分鐘之後傭人忽然想起最後看見楚瓷的時候她似乎拿著手機,賀梓朗才反應過來,他明明可以打她的電話啊。
但是他也想不到,楚瓷接到電話居然不趕緊承認錯誤,還怪他打電話打晚了。
這個女人總是有把他氣瘋的本事。
賀梓朗咬了咬牙,礙於樂萱儀就在旁邊看著他講電話,他只好走出了客廳,站在庭院裡才忍不住低低吼她:“臭丫頭,你自己到處亂跑,還怪我不找你?我是不是叫你最好不要出去,你怎麼就不能聽一次話!”
楚瓷聽得出賀梓朗的緊張,她偷偷一笑,語氣頓時就軟了下來。
“好吧好吧,是我錯了,我還有兩分鐘就到,別擔心。”
半分鐘後,一個在白色沙灘上奔跑的身影,闖入了她的視線。
她一見到來的人,就笑微微地站住了。
他是緊張她的,不然不會明知道她很快就會回到別墅,還跑出來接她。
看起來他和那個女人似乎真的沒有什麼吧。
賀梓朗的臉色有點白,因為剛才找不到楚瓷,著實讓他急壞了,也害怕了。
這時候看見楚瓷這個害人精居然還能笑得出來,他真是被她氣炸。
一口氣跑到她面前,二話不說,把她扛在肩膀上就往回走。
“啊……”
楚瓷尖叫一聲,急忙求饒:“我都說了我錯了,你怎麼還生氣啊,快放我下來!”
賀梓朗恨恨地朝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不聽話就要捱打,讓你以後長點記性!”
他這一巴掌,雖然打得不重,可是打得部位是真的很過分。
楚瓷的屁股從小到大哪有人打過?何況還是被男人打……
她羞惱地掙扎著:“你這個變態大叔!你怎麼能打我的屁股!”
說著,她就對著賀梓朗的後背一陣亂打,打倒是沒有打多疼。
可是眼見快要走到別墅門前,她這瘋瘋癲癲的樣子要是被人看見,尤其是被樂萱儀看見,肯定會大跌眼鏡。
賀梓朗心知這丫頭心眼小,如果在別的女人面前那麼失態,那麼尷尬,她肯定覺得特別丟人。
他只好以暴制暴,伸手在她屁股上不輕不重地擰了一下:“你再動,我就把你這麼扛著進別墅,只要你不介意被別人看到這副蠢樣子。”
“你!”
楚瓷恨得磨牙,可是不得不說,這還真是她的軟肋。
死也不能在那個女人面前丟這麼大的人啊!
她果然乖乖停了手:“那你快放我下來……”
賀梓朗走到了別
墅門口,這才把她從肩上放下,順手用五指將她柔順的髮絲理整齊,目光也變得柔和了許多。
他剛回來,看不到她的時候,立刻就慌了神。
這是國外,還在個海中央的島上,萬一這丫頭獨自出去,發生什麼意外,那結果……有可能連渣都找不到。
所以他才這麼生氣,氣她那麼不懂事,天黑了還跑到海邊去。
但是看見她好好的回來,毫髮無傷地站在他面前,他的氣,也就不知不覺就消了。
看著賀梓朗的眼神從冷變熱,從生氣變成關切,楚瓷忍不住問道:“朗少,你剛才是不是……很擔心我呀……”
賀梓朗無奈地吹了一下頭髮:“知道還問!你都被綁架過,還是一點記性都不長,世界上哪有這麼笨的人?”
一聽他承認了擔心,楚瓷的笑容猶如夏花般綻放。
她心裡甜得難以形容,伸出一個小手指頭勾住了他的尾指,咬了咬嘴脣,輕輕晃著他的手:“知道了,我以後不會這樣了……別生氣了嘛……”
這傢伙撒起嬌來怎麼就那麼讓人喜歡?
賀梓朗側目睨著她,再硬的心腸都變成了繞指柔。
他握住了她軟軟的小手:“嗯,這還算句人話。走吧,給你介紹一個朋友,你會喜歡她的。”
楚瓷滿心甜蜜,被賀梓朗牽著手,幾乎是沒有意識地跟著他往裡走。
走出了十幾步才反應過來,他說要給她介紹的朋友,莫不是和他一起乘飛機來的那個高挑美女?
想起那個美女和賀梓朗站在一起那麼般配,楚瓷再想想自己,頓時垂頭喪氣。
她雖不算矮,但是卻還不到一米七,配上還沒發育完全的瘦削身材,還有嬰兒肥的臉,和樂萱儀一比,可是真正的“低人一頭”。
何況學歷,工作能力,閱歷膽識,楚瓷簡直一樣都沒法和樂萱儀比。
她鬱悶地小聲嘟噥:“你就不能不認識這麼多美女嘛,老讓我被比下去……”
儘管她說話的聲音很小,但賀梓朗還是斷續聽見了幾個關鍵詞。
他忍不住一笑,將她的小手攥的更緊。
這個小毛毛蟲,居然喜歡和蝴蝶比美,可是有夠傻的。
她難道不知道,將來總有一天,她會破繭成蝶嗎?
而且在他眼裡,她已經是最漂亮的那隻蝴蝶。
兩人就這樣手拉著手走進了別墅客廳,而樂萱儀正坐在沙發上等著他們。
此刻,她見到楚瓷,便微微一笑站了起來。
儘管是第一面,第一眼,她都沒有因為好奇而過多地打量楚瓷,只是很禮貌地微笑,走向他們。
賀梓朗便放開了楚瓷的手,介紹樂萱儀給她認識。
“小瓷,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的特助,樂萱儀。”
楚瓷看著樂萱儀,依舊被她那成熟知性的光芒照得有點睜不開眼。
但是剛才賀梓朗那麼緊張她,她也知道他和樂萱儀應該只是朋友關係,也就坦然了許多。
微笑著點了點頭,楚瓷對樂萱儀大方地伸出手:“樂小姐你好,我叫楚瓷。”
樂萱儀笑著跟楚瓷握手:“小瓷,你也好
啊,我在南非就聽說梓朗要娶一個漂亮的小新娘,今日一見,果然很漂亮。他這回可是老牛吃嫩草,賺大了呀。”
自從得知賀梓朗的婚訊,樂萱儀從來沒有把那個楚家十七歲的小丫頭當成真正的賀家少夫人。
為什麼呢?
不是她傲氣,瞧不上楚瓷,而是因為商業聯姻就意味著這段婚姻是名存實亡的。
所以楚瓷只是一個犧牲品,賀梓朗怎麼可能愛上一個學識淺薄、年輕幼稚的傻丫頭?
不單單是樂萱儀這麼想,就連賀夫人和賀子晴,所有了解賀梓朗的人,一開始都是這樣認為。
樂萱儀嘴上說是賀梓朗“賺大了”,心裡卻全然不是這樣想的,不過是對楚瓷的客套話。
對於一個被商業聯姻犧牲婚姻和自由的小姑娘,人們總是會覺得可憐,於是談論起這段婚姻,也會避重就輕,將談話的重點放在無關輕重的方面,比如“老牛吃嫩草”什麼的。
楚瓷第一眼看到樂萱儀,只是覺得她很乾練很成熟,沒想到性格還這麼隨和,說話也平易近人,這麼喜歡開玩笑。
她又哪裡看得出樂萱儀這種隨意的玩笑之下,隱藏著的,是對她的憐憫同情,甚至對她不當回事。
楚瓷聽了樂萱儀的玩笑,就忍不住一笑,看了賀梓朗一眼,發現那傢伙果然臉色有點難看。
他最介意楚瓷嫌他老,所以哪怕牙痛著也陪她吃冰淇淋,腹瀉也跟她一起吃小吃,陪她去遊樂場,就是為了讓她改口叫哥哥,不要叫大叔。
想不到樂萱儀居然又提起這茬,賀梓朗只能吃啞巴虧,讓楚瓷幸災樂禍得很。
幸災樂禍歸幸災樂禍,她可知道孰遠孰近。
賀梓朗和她就算是假結婚,就算關係說不清道不明,但也好歹是同住一個屋簷下,樂萱儀才是外人呀。
所以楚瓷笑完了,就對樂萱儀說道:“萱萱姐姐難道覺得朗少他很‘老’?大概是他總穿正裝給人的錯覺吧。其實他每天早上跑步的裝扮就很嫩,前幾天我們去遊樂場,他穿休閒裝,背雙肩包,看起來就像個大學生呀,玩起遊戲簡直是所向披靡,帥得很呢!”
“是嗎?”樂萱儀頗感意外,難以置信地看了賀梓朗一眼:“梓朗他居然……會去遊樂場玩?”
樂萱儀簡直懷疑這是楚瓷在胡說,可是見楚瓷看賀梓朗時那種難以掩飾的崇拜表情,她明白,賀梓朗真的那麼做了。
而且還是特意陪楚瓷去的。
他怎麼可能會對一個毫無感情的聯姻物件如此有耐心,居然不顧身份陪她做這些事?
樂萱儀的心情,說不出的複雜。
她在前一秒都還只認為楚瓷就算被賀梓朗娶回家,也只是個擺設。
可是此刻,她忽然發覺,他們之間沒有那麼簡單。
“咳咳!”
賀梓朗臉都黃了,就算他和樂萱儀之間可以隨意開玩笑,但是他這個奔三的人裝嫩不說,一個CEO還去遊樂場那種小孩子才玩的地方,始終是覺得很丟臉的事。
他乾咳了一聲,打斷了兩個八卦他的女人:“那次是個意外,意外……你們聊天不口渴嗎?楚瓷,去換個衣服來喝東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