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梓朗的舌尖溫熱溼潤,如此曖昧的動作,簡直不亞於和他接吻時的魅惑程度,然而卻又是與接吻不同的體驗,那感覺簡直麻了楚瓷半邊身子。
等那一瞬的酥麻感覺過去,她的意識又回到了腦袋裡,急忙跪坐起來,拿起畫冊就要打賀梓朗:“壞人,打死你!你怎麼老是喜歡幹那麼噁心的事……討厭討厭!”
賀梓朗笑著奪了那本畫冊,順勢摟住她的腰攬進懷裡。
“打死我,你上哪兒找這麼帥這麼好的老公去?哎喲,打疼了,快來揉揉。”
平日裡那麼霸道冷酷的賀梓朗,也不知道是被馬爾地夫的海洋季風吹傻了,還是被楚瓷給傳染傻了,居然撒嬌賣萌起來。
楚瓷忍不住一笑,推開他那張無賴的臉:“走開啦你!厚臉皮!”
兩人倒在沙發上嬉鬧了一陣,楚瓷被賀梓朗按在他身下呵癢,笑得喘不過氣,逃不掉又躲不開,忍不住縮成了一團,滾來滾去像個縮排龜殼的海龜一樣。
“好啦好啦!你放過我吧……我有個好主意,我們玩真心話遊戲好不好?”她終於想到了自救的辦法,上氣不接下氣地說。
有尿遁、飯遁、洗手遁的,至於“遊戲遁”,賀梓朗還是第一次見。
不過這個提議,他還真覺得不錯。
他終於手下留情,拉楚瓷起身,看著她整理頭髮:“怎麼玩?”
楚瓷看了看附近,只見花園裡的花正開得好,而且很多花枝都長得很高,已經延伸到二樓的陽臺上來。
她指著那些開得絢爛的玫瑰:“我們去摘花,然後猜單雙,贏的可以問輸的人一個問題,輸的人必須如實回答。”
小丫頭能想到這個遊戲並不是偶然,因為在她眼裡,賀梓朗身上有太多她想要知道的事。
但是她對他而言,卻沒有什麼大的祕密,所以無論輸贏,算起來她都佔便宜。
她本以為賀梓朗不會答應,沒想到賀梓朗微微一沉吟,就點頭答應:“好。”
她開心地跳起來走到欄杆邊,摘下了欄杆邊一支粉玫瑰,轉身說道:“來吧,我們押單雙。”
賀梓朗笑了笑:“你猜什麼?”
楚瓷猶豫了一下:“我押……單!”
賀梓朗好像滿不在乎:“那我就押雙好了,反正都是一半機會。”
粉玫瑰的花瓣有單有雙,不像這裡最常見的緬梔子花那樣只有五瓣,倒可以拿來猜一猜。
接下來,楚瓷就一片片摘下了花瓣擺在白色的沙發上,摘一片,數一片。
直到花莖上只剩下不足十片花瓣的時候,她揉了揉眼睛,默默數了數,確認只剩下了八片,也就是到最後的結果,是“雙”。
她心裡沮喪,怎麼我運氣這麼差,明明各有一半機會,我都能一局輸掉啊。
賀梓朗看見這個結果,見楚瓷鬱悶地停下來,他忍不住想逗她。
“要不要投降?我軍優待俘虜哦。”
楚瓷嘟著小嘴,白了賀梓朗一眼:“不要!士可殺不可辱!”
賀梓朗哈哈一笑:“如果現在投降,可以在我
的兩個問題裡選一個回答,但是如果摘完了花瓣,就沒有選擇權,必須回答我的唯一一個問題。”
楚瓷心裡一寒,果然是奸商,出的選擇題永遠都是讓人不得不跟著他下的套走。
明知道是圈套,但是她卻最終還是被他這個優待俘虜的政策打動了。
兩個問題,任選其一,這樣最起碼可以迴避她不想說的話吧。
這時候,什麼“士可殺不可辱”也就是句空話,還是“識時務者為俊傑”比較正確。
“好吧……我投降了,你問吧。”
楚瓷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這滋味還真是讓人吐血。
賀梓朗想都沒想,就甩出了自己的兩個問題:“問題A,請問,楚瓷同學,你喜不喜歡我?問題B,說說你和李昊的故事。”
“噗……”
楚瓷料到賀梓朗腹黑,可是沒想到他這麼陰險。
這兩個問題,她一個都不想回答啊!
她雖然喜歡賀梓朗,但是連她自己都不確定她喜歡的是沒有挑明身份的“朗少”,還是眼前這個帝煌集團CEO、她的未婚夫。
就算知道,她也不想就這麼輕易承認了。
也就是說,她只能回答關於李昊的問題。
她尷尬地撓了撓額頭,避開了賀梓朗的目光:“我……我回答問題B吧……”
賀梓朗本來就是想問問李昊是誰,自從楚瓷和沈雨霏在影城洗手間裡吵架之後,他就覺得這個李昊肯定不是路人甲那種無足輕重的角色。
楚瓷硬著頭皮說道:“李昊不就是我們學校高三的學長咯……我跟他沒有發生什麼故事啦,你叫我怎麼說。”
這倒是實話,她確實沒跟李昊有任何交往。
賀梓朗聽了這話卻更是耿耿於懷,心裡酸溜溜的。
“意思是,你暗戀他?”
楚瓷真不想承認自己當初暗戀過李昊,尤其是日記還被人偷看過,這段黑歷史著實太糗。
但基於遊戲規則,她卻也不能否認,只好鬱悶地點了點頭。
“高一末期的時候,我有段時間經常看籃球賽,他是校隊明星,在那麼多人之中,確實挺突出的。”
賀梓朗的臉色頓時變得陰沉下來:“會打籃球,你就喜歡了?”
楚瓷聽出了賀梓朗的輕蔑,心裡也是憋屈得想發火:“什麼啊,當然不是僅僅因為這個,我哪兒有那麼花痴……因為他關注了我,還讓我報校隊,於是我以為他對我也有那麼點意思,所以才……”
賀梓朗沒等她說完,就伸出手一下一下戳著楚瓷的腦袋:“所以你就喜歡上李昊了是吧?楚瓷,你還真是品味不一般啊,那個李昊比我帥還是比我對你好?籃球打得好能當飯吃?你居然因為一句話就對他動心了?”
楚瓷被戳得暈乎乎,氣得一把抓住了賀梓朗的手:“討厭,不要戳嘛!喜歡一個人哪兒有那麼多計算,不就是一剎那的心動就喜歡上了?再說我就是寫了點關於他的日記,還沒有任何表示,他就和沈雨霏在一起了呀……再說……你憑什麼現在跟我算陳年老賬?”
賀梓朗氣得險些背過氣去。
她肯承認喜歡李昊那個醜八怪,都不願意承認喜歡賀梓朗,這讓賀梓朗怎麼能不生氣。
他猛然站起身來,拿出電話就打給了鄭祕書。
楚瓷見他忽然起來打電話,還以為他是想起了什麼重要的公務,結果卻聽賀梓朗對鄭祕書交代:“查查楚瓷學校高三的李昊,看看他高考被哪所學校錄取,如果是S市的,幫我安排他做外省大學交換生,越遠越好!”
一聽這話,楚瓷頓時跳了起來,下意識想要奪走賀梓朗的手機:“賀梓朗,你這是幹什麼啊!”
賀梓朗比楚瓷高將近二十公分,他只要將手機舉起來,楚瓷就根本連碰都碰不到。
看著楚瓷蹦著去夠他的手機,滿臉怒色,他就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你這麼緊張,果然是喜歡他!”
楚瓷一聽,立刻不再奪手機。
她皺著眉頭看著賀梓朗,心知他是吃醋了,可是那是一年前的暗戀,他至於吃這種醋嗎?
她心裡覺得超級不平衡,想起賀梓朗阻止她和凌度見面吃飯,現在又要改變李昊的人生,她實在是委屈至極,忍不住憋了兩眼淚:“哪個女孩子到了十七歲還會沒有個喜歡的物件啊?我又不是石頭人……我跟那個李昊,連話都沒說上幾句,你還這樣介意,那你呢?我明知道你心裡刻了一個人,有沒有問過你一句?無論你為了她的設計圖讓我滾,還是別人說我像她,是她的代替品,我都沒有放在心上……可你為什麼這樣蠻不講理,心情不好就去傷害無辜的人……”
一句話,令賀梓朗頓如被冷水當頭潑下。
他心裡的妒火漸漸被澆滅,所想起的,是他那天看到楚瓷畫了岑寶兒生前留下的設計圖後歇斯底里叫她“滾”的情景。
他曾經對她那樣的暴躁,她在遊輪上被那幾個二流女星說成岑寶兒代替品的時候,他也不在她身邊保護她。
甚至她在遊艇提到這件事,他還說她,和岑寶兒根本沒法比,她們倆的相似程度,只相當於畫虎不成反類犬,氣得她懊惱。
再後來,她因為Bowie號而莫名其妙頭痛昏倒,都始終沒有問關於岑寶兒的一個字。
她不是不好奇,不是不想知道賀梓朗和岑寶兒的過往。
她只是不想讓他回憶悲傷的過去,再一次揭開傷疤,再疼一次。
他剛才毫不猶豫答應楚瓷玩這個真心話遊戲,可他沒有意識到,就算他是光明磊落的,也依然有不能對她言說的祕密。
賀梓朗看著眼睛通紅的楚瓷,心裡疼得難忍,抬起雙臂將她抱住,沉重的呼吸微微吹動她的秀髮。
他不願讓她難過,卻總是惹她淚汪汪。
拿起電話,他無力地對尚未掛線的鄭祕書說道:“鄭祕書,不必了。”
楚瓷聽見他終於改變了決定,暗暗抹去了委屈的眼淚,也不那麼生氣了,抬頭看著他:“這還差不多……”
賀梓朗嘆了口氣,緊緊將她抱住:“今天你提議玩這個遊戲,如果剛才是你贏了,你到底想問什麼?現在問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