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瓷看著別墅裡各種舒服的傢俱,骨頭都軟了,反正不用她自己放行李,就直接癱倒在沙發裡:“啊……果然是有錢能使鬼推磨,這種海中小島上,居然能有這麼先進的私家別墅,就是運輸材料都不容易吧,得租多貴才能回本啊……”
賀梓朗見她首先想到的不是“可以好好享受了”,而是“這房子是怎麼蓋成的”“賣多貴才能回本”,他也是不得不佩服她與眾不同的思維模式。
他坐在她身邊,大腿壓二腿,將手臂有意無意地搭在她背後的沙發靠墊上,低頭看著慵懶如小貓的楚瓷:“現在知道錢多的好處了?那還不趕緊屁顛屁顛廢除你那個假結婚的協議,快點用美人計把本少爺套牢?”
楚瓷抬起頭看著他得意的表情,她眨著天真的大眼睛:“難道朗少你這次把我帶出來,就是為了拿錢砸暈我的嗎?嘖嘖嘖,看來除了錢,你真是沒有任何可取之處,所以才這麼自卑又自負,可悲可嘆啊!”
還別說,賀梓朗不懂得哄女孩子,對他而言最輕鬆直接的辦法無疑就是投其所好。
以前靠近他的都是些拜金女,野心家,為的就是錢,所以他自然而然就習慣了這樣的方式打發她們。
可是被楚瓷這麼一嘲笑,他不但絲毫優越感都沒有了,甚至覺得臉皮充血,居然心虛起來。
很明顯,楚瓷不屬於那種能輕易被金錢砸暈,然後對他投懷送抱大用美人計的型別,他這招可想而知有多失策。
而他,在商場無往而不利的賀梓朗,居然摸不到這丫頭的弱點,屢屢碰釘子?
他有些惱羞成怒,驟然板起臉:“喂!楚瓷,你這麼囂張真以為我不收拾你是嗎?你以為我叫你來度假啊,我看你是忘了我們還有一個月的貼身女僕契約吧,還不趕緊起來給本少爺放洗澡水去。”
楚瓷屁股還沒把沙發暖熱,就被賀梓朗驅趕了,心裡分外不爽:“去就去,不是看你被伯父罵了心情不好,我才不可憐你、陪你來呢。”
說著她就起身往臥室的方向走。
賀梓朗看著楚瓷倔強的身影,恨得牙癢癢:這死丫頭,一天不把我氣吐血一次就不爽?看我慢慢收拾你!
“阿嚏!”
楚瓷忽然打了個超大的噴嚏,一陣寒意令她面板都起了雞皮疙瘩。
她使勁揉了揉癢癢的鼻子,忽然回頭惡狠狠地瞪著賀梓朗:“是你在罵我?”
賀梓朗眉毛一挑。
這丫頭是能聽見腹語?居然知道他在罵她?
“難道只有我罵你,你才會打噴嚏?楚瓷你這個又笨又不解風情、坐著金山還要去要飯、永遠吃不夠、睡不夠的笨豬!”
直到賀梓朗罵完,楚瓷也沒有再打噴嚏,因為她的鼻子光用來“呼哧呼哧”出惡氣了。
賀梓朗哈哈大笑:“我只是為了證明,罵不罵你和你打噴嚏沒關係。我剛才沒有罵你,而你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反而為你招來了一頓罵。你說你不笨誰笨?”
楚瓷氣得直跺腳:“賀梓朗!你欺負我!”
她熬夜完成了畫作,陪他來馬爾地夫散心,他居然還這麼欺負她,真是良心被狗吃了。
想起飛機
上,他那麼安靜地抱著她,跟她一起睡的情景,她簡直又要懷疑那時候他真的是精神分裂成另外一重人格了。
不想看賀梓朗佔上風的嘚瑟表情,她氣鼓鼓轉過身,跑進臥室去給他放洗澡水。
一個傭人聽楚瓷打聽浴室在哪兒,連忙走到她面前,用中文說著:“Miss楚,您要洗澡嗎?我來幫您,我叫莫爾亞。”
楚瓷急忙制止了她,心裡還是有點生賀梓朗的氣:“不用了,莫爾亞,我和你一樣只是女傭而已。我是來幫朗少放洗澡水,你先忙去吧,我有事會找你的。”
莫爾亞顯然無法相信,這麼漂亮又有氣質的小姐居然會是個女傭!
她明明是和朗少一起乘私人專機來的,剛才還在客廳跟朗少拌嘴呢。
莫爾亞暗地搖頭。
對於受過專業訓練的莫爾亞來說,她不敢相信,朗少會帶著這麼沒禮貌又野性難馴的女傭。
但是賀梓朗又確實沒有特別介紹楚瓷,好像自從來了馬爾地夫之後就刻意隱藏楚瓷是他未婚妻的身份一樣。
莫爾亞見楚瓷堅持,就退了出去,讓她自己在浴室裡搗鼓。
楚瓷走進浴室,就覺得豁然開朗。
這哪兒算是個浴室,分明是露天泳池啊。
浴缸的面積,相當於平常家庭浴缸的四個那麼大。
而且這個浴室直接和花園相連,全景觀落地玻璃,藍天白雲在上,熱帶植被在下,不需要任何遮擋,在這兒洗澡保證沒人能看見。
楚瓷看著空空的浴缸,實在想罵賀梓朗這個窮奢極欲的暴君一頓。
“不就是洗個澡嗎?有必要弄這麼大的按摩浴缸嗎?浪費水不說,放一缸洗澡水也要半小時吧!真沒有節約環保意識!”
賀梓朗躺在沙發上歇了十分鐘之後,算著楚瓷應該已經把浴缸裡放了不少水,就起身走進了房間。
莫爾亞剛才已經將行李箱開啟,衣物擺放在衣櫃裡,但是有一個小箱子,因為不知道密碼,就沒有開啟。
現在賀梓朗將那個小箱子開啟,裡面又是許許多多的大小盒子。
他拿起最大的一個有四鬥抽屜的盒子,從裡面拿出一包草藥來。
接著,他把飄窗矮几上的水果籃清空,提著籃子走進了花園。
等楚瓷把水快放滿了的時候,賀梓朗才將裝滿花朵的水果籃藏在身後,走進了浴室。
楚瓷趴在浴室旁邊,用手試著水溫,不涼不熱,很是舒服,舒服得讓她都想跳進去洗洗了。
看見她在浴室,賀梓朗忍不住又想起昨晚,真是想跟她一起坐進去……
這時,楚瓷在落地玻璃上看到了賀梓朗的影子。
回過頭就看到他把手背在身後,站在那裡看著她,很安靜,眼中卻深藏著讓她看不透的情緒。
是動情?是慾望?她說不清楚。
她急忙站起來,說道:“那個……洗澡水放好了,這裡洗浴用品都不缺,我去幫你拿浴袍……”
就在她走過賀梓朗身邊的時候,忽然被他抓住了手腕。
她訝然看著他:“朗少……”
賀梓朗將裝滿了緬梔子花的水果籃
遞給她:“把這些花撒進去,籃子裡還有一包中草藥,帶著袋子泡進去。”
楚瓷一看見那緬梔子花就覺得好漂亮:“哇,沒想到朗少也喜歡花瓣浴啊!”
賀梓朗笑笑,坐在旁邊的躺椅上晒太陽,看楚瓷像個小仙女一樣滿浴缸撒花,撒得好開心。
等她撒好了花瓣,賀梓朗光著腳走到了她背後,忽然蹲下,從她身後抱住了她。
這一個舉動,嚇得楚瓷險些掉進浴缸裡。
他突然抱她,而且這個姿勢和飛機上一樣,是從她背後抱著。
楚瓷心想:搞什麼,難道又變了其他人格?
她抓住了賀梓朗的手臂想要令他放開,可他卻抱得更緊,甚至將臉湊過來,溫柔地和她輕輕貼面。
“小瓷……”
他輕聲喚她,聲音本已性感得讓人心旌盪漾,卻還用這殺傷力極強的溫柔語調,明顯是在勾引她呀。
楚瓷心跳得很快,更沒有掙脫的力氣,差點要被暖化在他懷裡。
“朗少……你……你快放開……”
賀梓朗才不會放開她,這一刻,他恨不能她就這麼一直跟他鎖在一起不分開。
“你這個笨蛋,能不能用腦子想一想,自我把你從電話亭救回來,我什麼時候捨得戲弄你、傷害你了?我對你那麼好,你真不懂嗎?”
“什麼?”
楚瓷不明白賀梓朗怎麼突然冒出這麼一句曖昧深情的話來,於是回過頭看著他,有些迷茫。
這個姿勢,她的臉離賀梓朗的嘴巴很近很近,近得讓他能聞見她肌膚上散發出來的淡淡處子香。
他知道這樣的溫柔,這小丫頭無法抵禦,心裡更是急切。
他故意再靠近了她一些,嘴脣恰好可以碰觸到她怕癢的耳垂。
“那晚,我不該讓你那麼傷心……是我太自以為是,所以才叫其他女人來激你吃醋……對不起,原諒我好麼?”
這樣的道歉,他可從來沒有對別人說過。
這樣的溫柔,他也從來無需對任何女人使用。
感覺到楚瓷呆呆被他擁著,甚至連掙扎的力氣都漸漸失去,賀梓朗簡直忍不住想:果然女人都是愛聽甜言蜜語的呀。
小妮子從來沒有談過戀愛,就更是容易被這種情話給吸引的。
賀梓朗現在一心想要藉著在馬爾地夫度假的機會,跟她冰釋前嫌,他的目標就是在婚禮舉行之前,把這丫頭**得無法自拔。
想想她甜蜜幸福地穿著婚紗與他攜手的情景,賀梓朗就覺得,為了得到她的心,就算讓他說更肉麻的話也值得。
儘管他的溫柔有點突然,有點可疑,但是楚瓷卻根本來不及想,這是不是賀梓朗**她的手段。
她只想起在飛機上,他那麼君子地抱著她睡了好久,她居然也覺得,他不可能是個控制不了自己慾望的人。
她也想起他把她帶回家之後,雖然常常凶巴巴的,甚至連陪她出去玩都帶著分外不情願地表情,但是實際上,他真的為她改變了許多。
那麼,那天叫陳璐來家裡演那一出,還真的可能像他說的,是想讓楚瓷吃醋,讓她明白自己的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