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梓朗見楚瓷還不出來,還讓他在這裡面對這種花痴女人,他就更是不耐煩。
將手裡的飲料杯和零食全都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就準備敲門喊楚瓷。
沈雨霏見賀梓朗扔掉了所有的東西,眼見是騰出雙手的意思,她還以為這個妖孽美男動了心,準備給她輸入個電話號碼呢。
她笑著拿出了自己的手機,羞答答送到賀梓朗面前:“謝謝先生……”
賀梓朗對現在小姑娘搭訕的鍥而不捨精神著實感到很佩服,佩服得想一腳把沈雨霏踹開。
他低眸冷冷睨著沈雨霏:“小姐,你這麼堅持要電話,是想借送還手帕的機會再見我?然後呢,是不是繼續找其他藉口,見第二次,第三次,進而就可以從陌生人發展到有‘關係’?”
男女關係。
沈雨霏驚訝地看著賀梓朗,她從沒有見過說話這麼犀利不留情面的男人,可是她居然絲毫都不覺得自己被人羞辱了,反而覺得這樣冷厲有力的男人實在好性感。
但是她自然是不能承認自己以後會有什麼企圖的,她確實很動心,只是還沒有想太遠。
“先生說話好幽默,我只是想還您手帕而已啦……”
維持著一貫乖巧的樣子,沈雨霏輕聲說道。
賀梓朗冷笑,理都不理她,直接就敲響了洗手間的門,不耐煩地吼了一句:“楚瓷你在裡面搞什麼!快點出來!”
楚瓷?
沈雨霏的眼珠險些瞪掉出來,這個男人,居然認識楚瓷?而且好像是和她一起來看電影的?
天!
這是什麼情況,她剛才都幹了什麼?
如果讓楚瓷知道沈雨霏在這裡勾引別的男人,告訴了李昊,或者在學校傳開,她沈雨霏可就完了!
沈雨霏完全驚呆了,卻忘了趕緊逃離現場。
這時,楚瓷剛剛上完廁所,正在洗手,聽見賀梓朗喊她,也顧不上吹乾,就一把打開了洗手間的門,嘟著嘴喊道:“吵什麼嘛!我才進來十分鐘,你急什麼急,難道男廁所沒位置了嗎?”
話音未落,她就看見了賀梓朗身後的沈雨霏,以及,沈雨霏一手握著手機,一手握著賀梓朗的金絲邊手帕。
這是什麼情況?為什麼賀梓朗的手帕會在沈雨霏手裡?
賀梓朗心想,為了等她,他在外面遇到花痴女,都快被煩死了,她居然不緊不慢,還怪他著急。
他一把抓住了楚瓷的手:“以後別再來電影院了,你要看什麼電影,我打電話讓這家影城的老總送正片來,在家裡的音樂廳放給你看。”
楚瓷一聽這話,嚇得頭皮都炸毛了。
她急忙捂住了賀梓朗的嘴巴,不讓她再說。
沈雨霏站在那裡,像個傻瓜一樣,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只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剛才不但是在勾引男人,而且勾引的物件,貌似還是楚瓷的男人。
虧她一直以為楚瓷還在暗戀李昊,還說楚瓷告訴她畫展的訊息是想借機靠近、奪走李昊……
可是,命運和她開了這麼大的一個玩笑。
楚瓷不
但不需要搶她的李昊,甚至,她已經擁有了一個讓所有女人都嫉妒至死的男人……
沈雨霏後悔得想一頭撞暈自己,然後穿越到剛才和楚瓷吵架之前,可惜穿越是小說裡才有的呀。
賀梓朗見楚瓷捂住了他的嘴,才發現到楚瓷緊張地看著沈雨霏。
他忽然想到,這麼久都沒看到其他人出入女洗手間,那麼剛才在洗手間和楚瓷發生爭吵的可能就是這個花痴女。
他握住了楚瓷的手,從他嘴上拿開,問道:“這個人,你認識?”
楚瓷急忙掙脫賀梓朗的手,跟他刻意保持著距離:“是啊,這是我們的班長啊,你可別亂說話。”
賀梓朗答應不把結婚的事情公開,但是看見楚瓷當著那花痴女的面居然還要和他保持距離,他不高興,很不高興。
剛才不知道沈雨霏和她吵架也就算了,現在知道了,那就得另說了。
他側目邪笑著看了呆立原地的沈雨霏一眼,對楚瓷說道:“你們的班長比你有禮貌多了,剛才我的飲料灑了她一身,給她手帕讓她擦洗,她還不停要我的電話,打算洗乾淨還給我。你說,我要不要給她電話呢?”
楚瓷一聽,就看著沈雨霏,詫異得張大了嘴巴。
電視裡、小說裡,遇到這種情況,藉口還手帕而要電話號碼,那顯然是對對方有意思。
如果邂逅的兩人彼此能看對眼,絕對不會不給電話號碼。
可是沈雨霏是有男朋友的人,怎麼能用這種老掉牙的橋段,去要別的男人的電話號碼?
楚瓷怔怔地問道:“沈雨霏,你這麼有禮貌,你男朋友知道嗎?”
沈雨霏的臉,已經紅得像個紫茄子,她尷尬萬分,把手機藏在了身後,卻將手帕遞到了賀梓朗面前:“我只是……覺得這手帕貴重,不還您於心不安,並沒有別的想法。”
賀梓朗卻沒有接那手帕,冷冷道:“有什麼貴重的,這樣的手帕我有很多,髒了都隨手扔掉。要真是貴重的東西,你以為我會隨便丟給阿貓阿狗?”
說著,就攬住了楚瓷的腰,傲嬌地帶她走向影院出口。
他的手放在楚瓷的腰上,弄得楚瓷直癢癢。
楚瓷急忙要躲,卻被他狠狠摟緊,低聲咬耳朵:“笨蛋,那女人對你那麼囂張,你難道不想扳回比分嗎?有本少爺這麼有型的霸道總裁跟你二打一,你還不快點抱緊了!”
楚瓷驚訝地看著賀梓朗,沒想到這個大男人居然也熟諳女人鬥氣的把戲。
腹黑的傢伙。
楚瓷白了賀梓朗一眼,心裡想著,這樣貌似真的能扳回點比分,而且還能讓沈雨霏再也別以為楚瓷依然惦記李昊。
於是也就不反對,看起來小鳥依人地乖乖呆在他懷裡。
沈雨霏怔怔看著手裡的手帕,只覺得那手帕像是著火了一樣,燙得讓人拿不住。
她好歹也是漂亮才女一枚,在他眼裡居然只是阿貓阿狗?
她緊緊咬著嘴脣,氣得把手帕直接扔進了垃圾桶。
這個該死的男人!和楚瓷一樣討厭!
楚瓷回頭看著沈雨霏懊喪
的樣子,她只覺得心寒,替李昊心寒。
以前真看不出沈雨霏如此不安分,有那麼好的男朋友陪在身邊,可是男色當前,她也照樣想都不想就要賀梓朗的電話號碼。
楚瓷真是想向李昊拆穿沈雨霏的為人,可是想想,他倆的事情跟她有什麼關係,她幹嘛要管別人的事?
只是心裡憋著什麼,不說出來她又不甘心。
她站住了腳步,對沈雨霏說道:“沈雨霏,我告訴你畫展的事,只是為了和你公平競爭,沒有任何其他目的。今天的事我不會告訴李昊,你要是覺得和李昊不合適,趁早別耽誤人家。”
沈雨霏氣得臉都綠了。
現在楚瓷是用勝利者的姿態在教訓她嗎?有個帥男朋友了不起?男朋友有錢了不起?
是啊,是了不起,因為她就沒有。
賀梓朗聽著楚瓷說的話,揚眉看著她:“什麼畫展,什麼李昊?你們剛才在裡面爭吵就是為這個?”
楚瓷聳聳肩,跟賀梓朗一起走了出去:“有點小誤會,不過以後我會跟這個陰謀派保持距離的。”
“好吧,畫展的事回去再說……不過,李昊是誰?”
都說女人直覺很靈敏,其實有時候男人也不差。
聽著楚瓷和沈雨霏談及了一個雄性動物,賀梓朗立馬就警戒起來。
楚瓷看了賀梓朗一眼,想起自己日記被人偷看的糗事,她可再也不想多一個人知道她暗戀過李昊的事了。
她嘿嘿一笑:“是沈雨霏的男朋友。”
賀梓朗見她不老實,就揚眉笑了笑:“她既然為了李昊和你吵,那就是說你和李昊關係也不那麼簡單?”
楚瓷實在不想再聽見李昊這個名字,那三本日記被人偷看了她都不知道,居然被人以為她還在暗戀他,所以這個名字,簡直就是她的恥辱柱啊。
她可不想一輩子被釘死在上面。
她急忙轉了話題:“你想知道我和李昊是什麼關係,那就先告訴我,今天你伯父他們跟你為了什麼爭吵起來?”
提到這個,賀梓朗果然不追根究底問李昊的事了。
因為他也不想讓楚瓷知道那件事,無論是怕她擔心,還是怕她自責,他都不願意她的生活受到任何影響。
就像她說的,她的生活本來簡單快樂,是因為和他聯姻之後,才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意外之後還是意外,永遠不知道下一秒等待她的會是什麼事。
這種連自己的生活都掌控不了的無力感、被動感,大概誰都不會喜歡,楚瓷不喜歡,賀梓朗更加不喜歡。
所以,他才不說。
如果非要讓他對楚瓷說什麼,他只有一句話。
他站住了腳步,望著楚瓷,將她略顯凌亂的頭髮理順,別在耳後,柔聲道:“楚瓷,那些事情都不是你應該擔心的。無論發生什麼,我會解決好。你要做的就是為了讓我安心,做回真正的自己。”
楚瓷不由心裡一晃,想起了某盜墓小說作家的一句話。
用我一生,再換你十年天真無邪。
他,是這個意思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