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瓷看著童馨這麼色的樣子,使勁兒敲了她一個爆栗子:“你滾粗,要聽黃段子就別問我了,不然保證你會失望。”
童馨一聽這話,真的失望了:“什麼嘛,咱家太子爺不會是個基佬吧?放著如此水靈的小美人都能坐懷不亂的?我不信。”
楚瓷看著八卦的童馨,心裡特別不是個滋味。
要說沒有“麼麼噠”,那是騙人。
可是幾次接吻,她幾乎都是被強吻的。
唯一一次美好的體驗,就是綁架後在車裡那次,可惜也不過是她誤以為賀梓朗是喜歡她的。
她看向了遠處,讓遠處的風景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不去想那些。
“他是個冷酷凶惡的人,剛遇見他的時候,他就很討厭我,趕我下車……後來雖然撿我回家,但是,也不過是利用罷了。他身邊的女人,沒有一千,也有一百,昨天我撞破了他的好事,他最後還叫我滾……這樣的人,你說,我們會發生什麼嗎?”
楚瓷喃喃地說著,童馨靜靜地聽著,卻是難得地一句話都沒有插嘴。
到最後,就成了楚瓷的自言自語,自說自問。
她彷彿真的已經把賀梓朗的所有溫柔、所有好都封存了。
細數著他對她不好的事情,與其說是在訴苦,不如說她是用這些來提醒自己,他們絕不會發生什麼浪漫的事,因為他是那麼的討厭她……
只有這樣,她才能把自己的感情慢慢抽出來,恢復從前的快樂。
童馨挽住了楚瓷的胳膊,把頭放在她的肩頭:“小瓷,你很醜嗎?你很壞嗎?你很老嗎?你很沒有前途嗎?”
楚瓷瞪了童馨一眼,用臂彎勾住了她的脖子,威脅道:“你吃錯藥了啊?敢這麼說你姐!”
童馨“嘻嘻”一笑,神神祕祕在她耳邊說道:“你既不醜也不壞,年輕有前途,又是乖乖女,是男人都會動心的。尤其是像賀梓朗那樣的大叔,最無法抵擋的就是撒嬌賣萌的純情蘿莉呀!小說裡都那麼寫,你要相信知識的力量,千萬不要認輸哦!我還等著你提拔我當太子爺的側妃呢!”
楚瓷側目看著童馨,好像是今天才看清了自己好基友的真面目。
“難道我說了這麼多,你都不覺得他是渣男,還想把我賣給他?”
童馨呆萌地搖了搖頭:“不啊,他選擇太多是因為他太優秀,沒有人征服得了他。一旦他被征服了,照樣會犯傻會痴情的。試試看,說不定征服他的女人就是你哦。”
楚瓷笑了起來:“行了吧你,我看你就是看言情小說看多了,走火入魔!”
絮絮叨叨說了一陣子話,楚瓷總算是完成了對童馨的交代過程,能安安生生上課了。
文化課上完,下午就是專業課,學生們頓覺輕鬆。
放學鈴一響,大家就蜂擁而出,衝向了飯堂。
楚瓷和童馨拉著手走向了學校的東門,那裡的門崗比較好說話,可以偷偷溜出去吃午飯。
她們上午就已經和凌度約好了地點,就在學校東門外小吃街上的湘菜館裡見面。
剛剛走到東門口,楚瓷的手機忽然響了。
“一定是凌度哥哥到啦!”她笑著說。
可是想不到,拿出手機一看,電話顯示的卻是“最愛朗哥哥”……
她看見這三個字,心裡就是一疼,急忙接起來,怕童馨看著這幾個字笑她。
但接起電話,她就像吞了個雞蛋黃一樣,一口氣堵在喉嚨裡上不去下不來的,半晌都說不出一個字。
是賀梓朗先開口的:“在哪裡。”
楚瓷才訥訥地回答:“在學校。”
“具體位置。”
賀梓朗的問題就像是作戰指揮一樣,簡短的命令口氣。
楚瓷不知道他幹嘛要問得這樣清楚,像監視她一樣,所以有點不想回答。
倒是童馨嘴快,她還真以為是凌度的電話,隱約聽見對方在問,就對著電話大喊一聲:“凌度哥哥,我們在學校東門口呀!你快過來接我們!”
楚瓷聽了,臉一紅,頭皮都麻了。
賀梓朗和凌度兩次見面都因為楚瓷而劍拔弩張,凌度夜闖賀宅那天,兩人還動了手。
童馨是不知道的,所以這無意喊的一嗓子,清晰地傳入了賀梓朗的耳朵。
他坐在車裡,手握著電話,眼神陰鷙,臉色發青,眉頭深深鎖成了“川”字。
凌度,又是那個凌度!
這個女人一離開他,總是第一時間找凌度,這到底是什麼毛病?她當凌度是奶媽了嗎?
他咬了咬牙,冷冷說了一句:“站著別動,馬上到。”
楚瓷瞠目無言,聽著賀梓朗掛掉電話後的忙音,悲憤地瞪了童馨一眼:“笨蛋童馨,那不是凌度哥哥,是……賀梓朗啊!”
童馨一聽,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成了個告密者,而且還笑得出來:“真的真的?你才離開他半天,他就主動來找你啦?還說你們倆沒有一腿……”
楚瓷捏住了童馨的臉蛋,咬牙切齒:“你知道什麼,他來了,我還怎麼跟凌度哥哥吃飯啊,好歹我是他名義上的……”
說到這裡,她賊兮兮地四下看了看,生怕被人聽見她結婚的事,放低了聲音:“好歹我是他名義上的老婆,跟別的男人坐一起吃飯,他能放過我?”
見楚瓷這麼糾結鬱悶,童馨樂得哈哈大笑:“我懂了,雖然你們還沒有一腿,但是你現在要是和別的男人吃飯,就相當於紅杏出牆,怪不得小樣這麼心虛!哈哈,已婚女人真不好當啊!”
“……”
楚瓷哭喪著臉,放開了捏住童馨臉蛋的手,無奈地嘆了口氣。
凌度說的沒錯,從她定下婚約的那刻開始,她可就從“純情少女”變成“已婚少婦”了。
不管她和賀梓朗發生不發生關係,是不是假結婚,反正在別人眼裡,她都是已婚。
所以,賀梓朗這會兒應該很生氣吧,就他那個臭脾氣,不知道一怒之下,會把車開得多快。
想到這裡,她心裡忽然一緊,想著他跑車的速度,竟忍不住擔心起來。
不過這擔心連一分鐘都沒持續上。
幾乎是電話掛掉之後一兩分鐘的時間,賀梓朗的白色跑車就已經停在了楚瓷學校的
東門口。
這麼快,是因為他之前打電話的時候,就已經在正門口了。
童馨訝然看著那輛車,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就等著賀梓朗本人走下來。
對於真正的帥哥,照片再好,也不如真人動感啊。
可是車子停下之後,賀梓朗並沒有下車,楚瓷的電話卻再次響起。
賀梓朗低沉性感的聲音,傳入了她的耳朵:“上車。”
楚瓷看著車裡,因為角度和遮陽車膜的作用,她無法看清楚賀梓朗的臉。
但是她還是不卑不亢地說了一句:“你有事嗎?我中午和朋友約好一起吃飯,有事你先說。”
賀梓朗看著楚瓷站在門口,她的口氣,拒人於千里之外,她的表情,更是冷漠無情。
他就這樣默默看著她,手緊緊握著電話,幾乎是要把電話捏碎。
“你朋友這頓飯,會由鄭祕書買單。別再廢話,上車!”
楚瓷氣得一指頭掛掉了電話,走到車窗邊,看著裡面的賀梓朗:“我們不是說好你不會干涉我交朋友的,現在我不過是請人吃頓飯都不行嗎?”
賀梓朗放下了車窗,眉梢都沒有抬一下:“如果你想讓明天八卦雜誌的頭條是‘帝煌太子妃紅杏出牆’‘豪門準媳婦私會情郎’之類的名字,就上車。否則,就只管去,後果自負。”
楚瓷不敢。
她要讀書上學,怕的就是婚事公開。
她更要在一年之內謹守賀家兒媳的名譽,否則怎麼換取一年後的自由?
她恨極了賀梓朗這樣欺負人的態度,可是卻不能拒絕他。
只好回頭跟童馨交代了幾句,轉身悶聲不吭地坐上了賀梓朗的車。
童馨樂呵呵地揮手,目送他們離開,心裡好生遺憾,沒能見到賀梓朗的真容。
一路上,兩人都很沉默。
車子一路開到了市中心,在高達八十八層的帝煌大廈前面的停車場停下。
楚瓷抬頭一看,差點閃到脖子。
這麼高的樓,就是帝煌跨國集團的亞太區總部。
能在這裡上班的,都是來自全世界的精英,所以楚瓷剛走進大廳,就已經被這種嚴肅而高效的氣氛給震懾住了。
她謹慎地跟在賀梓朗身後,腳下是按照餐桌的標準來做保潔的大理石地面,走起來有點滑,映著她小小的身軀,也映著賀梓朗高大的影子。
這時,賀梓朗發覺她一直跟在他身後,便站住了腳步。
楚瓷不防,多走了兩步,剛好和賀梓朗並肩。
她抬頭看著他,不知道他忽然站住是什麼意思。
大廳裡的人並不算多,但是眾人的目光,卻全都聚集在他們倆的身上。
大家分外敬畏地躬身行禮。
賀梓朗微微抬起了手肘,薄脣輕啟,說道:“挽著。”
楚瓷走得慢,並不是因為怕滑倒,而是覺得賀梓朗是總裁的身份,她不應該和他並肩,免得被職員議論傳揚。
她遲疑了一下,看賀梓朗似乎是嫌棄她這麼小心翼翼怕滑到的樣子:“我不會滑倒的……不用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