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唐微微直接就承認了,賀夫人的臉都沒處擱了。
“你居然……這麼說,那個楚瓷說你主動送上門去勾引梓朗是真的了?”
賀夫人氣得口乾舌燥,不知道該怎麼說唐微微才好。
她一把奪過了茶杯,再也沒有一貫的優雅,“咕咚咕咚”地喝光了一杯紅茶,“嘭”地一聲將茶杯放下。
看著賀夫人這麼生氣,唐微微更是沒了平時的膽氣。
唐家現在依舊富足、還可以躋身上流社會,都是因為背靠著賀家這座大靠山。
唐微微近幾年的電影之所以不斷得到奧斯卡提名,進軍國際,也都是因為帝煌集團的投資在支援。
所以就算是低聲下氣的認錯,唐微微也不能讓賀夫人繼續生氣。
她急忙挽住了賀夫人的胳膊,一半撒嬌一半哀求地說:“二姑媽,我從小就喜歡錶哥,長輩們也開玩笑的說要親上加親。五年前岑寶兒死了,我以為終於有機會了,可他現在又忽然和那個什麼楚少妍訂了婚,我怎麼也要為自己的幸福爭取一次啊!所以才一時昏了頭,去主動表白,但當時就被楚瓷那個丫頭給破壞了,我真的是沒有做什麼啊……求求二姑媽原諒我吧……”
賀夫人喝下了茶,終於順過氣來。
看著唐微微可憐巴巴的哀求她寬恕,她也是心裡憋悶的很。
“楚少妍……這門婚事是你姑父訂的,不知道楚臻年到底怎麼說服了他,他連商量一下都沒有跟我商量,就決定了讓梓朗和楚少妍結婚。你以為我心裡會好受?”
她伸手將唐微微扶坐端正,無奈地搖了搖頭:“你這孩子也是傻,既然有這樣的心思,怎麼還能等這麼久,何不早點告訴我,讓我來為你們做主呢?眼下梓朗的婚事已經定了,我也沒辦法。你趁早收了這個心思吧。”
唐微微委屈地落下淚來:“二姑媽……十幾年的感情,你知道放棄有多難嗎……”
她心裡的不甘,讓她根本無法就這樣放棄。
唐微微在影壇的地位、名氣,她的容貌和身價,哪一點會可能比楚家失散多年的小姐差?
她想不通,為什麼賀梓朗寧可娶一個見都沒見過的女孩,也不接受她。
賀夫人看著唐微微,心裡也是念頭紛雜。
像唐微微這樣,一心愛慕賀梓朗、想要嫁入豪門的女子不少,卻只有那個楚瓷,又窮又粗魯,從頭到腳沒有半點淑女樣,偏偏入了賀梓朗的眼。
這裡面的原因,賀夫人真是搞不懂。
賀梓朗娶了楚少妍之後,在外面要養什麼樣的女人,賀夫人本來不打算管的,她巴不得孫子孫女成群。
可是今天看到楚瓷的第一眼,她就覺得楚瓷像岑寶兒。
那個死於非命的女孩,是賀夫人和賀梓朗之間的一根永難拔除的刺。
她怎麼能讓一個酷似岑寶兒的女孩留在賀梓朗身邊,時時刻刻提醒他那段往事,提醒他,是賀夫人軟禁了他才間接害死了岑寶兒。
所以,哪怕是唐微微,哪怕是阿貓阿狗,都可以跟
賀梓朗在一起,就是今天頂撞了賀夫人的楚瓷,絕對不行!
賀夫人的眼中忽然閃過一絲詭異的笑意。
她側目睨了唐微微一眼,從手指上取下了那枚鵪鶉蛋一樣大的鑽戒,戴在了唐微微的手上。
唐微微一愣,沒想到賀夫人會這麼做。
“二姑媽,您這是什麼意思?”
賀夫人笑著,低聲說:“微微啊……當初兩家長輩說的親上加親,如果能成,那姑媽當然也高興。只是現在,梓朗身邊有那麼個楚瓷,別說你不可能靠近梓朗,就連到時候楚家千金楚少妍進了門,會不會被梓朗冷落還難說呢。”
這樣的過場話,到底是想要說什麼呢?
唐微微畢竟是演多了戲的人,多少看出了賀夫人的意思。
她試探地問:“二姑媽,您今天這麼生氣,難道不全是因為微微?是不是那個楚瓷惹您不快了?”
賀夫人想起楚瓷就腦仁疼,她點了點頭:“我賀家從來還沒有讓那樣沒教養又來歷不明的女子踏進門,我不喜歡她,尤其是她的樣子讓我想起岑寶兒。可是梓朗那麼維護她,我不能太強硬,可我該怎麼辦?怎麼才能讓這個該死的丫頭滾出賀家去!”
這話,聽起來無奈,其實不過和那枚戒指一樣,是個暗示。
唐微微這種心機女,一聽就懂了賀夫人的意思。
她目光閃爍,卻羞澀地低下頭去:“二姑媽,那丫頭我是見過的,沒什麼墨水,也沒什麼心計,讓梓朗移情別戀或許不容易,但讓那個丫頭主動離開梓朗,我覺得不算太難。”
賀夫人看了一眼唐微微,淡淡一笑,拿起茶壺,為自己和唐微微各添一杯茶:“好,你要是真有辦法,那就是為姑媽除了一塊心病。不過記得,要不露痕跡,千萬千萬不要讓梓朗發現是我們用手段讓楚瓷離開的,更不要對梓朗用心計,否則他一眼就會看穿你。畢竟,家和萬事興嘛。”
“微微明白,姑媽放心。”
唐微微笑眯眯地答應,心裡簡直樂開了花。
這就像是得到了尚方寶劍,她可以肆無忌憚的去斬妖除魔了。
唐微微一直不懂,為什麼她條件那麼好,擁有國際盛名和無數的人脈資源,賀梓朗怎麼就是對她一點意思都沒有,甚至都沒有正眼看過她。
她也不懂賀梓朗為什麼會喜歡楚瓷,那個簡單得像十以內加減法的楚瓷。
所以,她的不甘心、她的復仇欲,終於在得到了賀夫人的允許之後,熊熊燃燒。
邪惡的念頭湧現在她腦海中,她看著手上的大鑽戒,就像看到楚瓷獨自離開賀梓朗的背影一樣,痛快。
當唐微微離開賀家,賀夫人走到了窗邊,看著她高傲的背影,嘴角一挑,露出一絲險惡的笑意。
就憑楚瓷那點心眼,還真不夠和唐微微鬥法的。
如果唐微微能趕走楚瓷,當然更好,如果不能,賀夫人也不是隻有這一顆棋子。
楚瓷一直睡到傍晚,才被座機鈴聲給吵醒。
迷迷糊糊接起電話,電話
裡響起的是賀梓朗深沉性感的聲音,可惜說話還是那麼毒舌。
“楚瓷,你上輩子是豬啊,一天到晚都睡不夠,起床了!”
楚瓷切齒地看著電話,氣得直接掛了電話。
這時,她門外卻又傳來了賀梓朗的聲音。
“三分鐘之內穿好衣服出來,否則我會讓佳琳和依依來把你光著身子抬下樓去。”
楚瓷一聽,一彈就坐起身來,煩死了這個傢伙的專制。
她直接光著腳跑到門口,一把開啟門,胸脯一挺:“本姑娘三秒鐘就能出來,誰要你給三分鐘了?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
這時,她才看見賀梓朗身後的佳琳和依依。
賀梓朗憋著笑意,瞪著她問道:“你怎麼知道我是**?難道你和我一起睡了?”
楚瓷的臉“唰”地一下紅了,她緊張地看著佳琳和依依,結結巴巴地反駁:“你亂說什麼!我什麼時候跟你睡過……我是聽子晴姐姐說的……”
佳琳和依依掩口一笑,看著楚瓷,一副“不用解釋了,我們都明白”的表情。
楚瓷覺得自己被人擺了一道,可是想想,剛才要不是她一時說漏了嘴,賀梓朗也沒辦法接這麼曖昧的一句話。
現在估計大家都會覺得她和賀梓朗已經“睡過了”。
她的臉,紅得發燒,簡直想找個冰塊鎮一鎮。
賀梓朗卻壞壞地看著她笑:“忘了告訴你,剛才你睡覺的時候,我已經向大家宣佈,楚瓷就是楚少妍,是賀家未來的女主人。所以,男主人和女主人要做什麼事,都不必不好意思的。”
佳琳和依依都笑了起來,異口同聲向楚瓷躬身行禮:“少奶奶好。”
“噗!”
楚瓷快瘋了,可是卻沒辦法不讓別人這樣喊她。
她憂鬱的小眼神,怨恨地看著賀梓朗,一百個不願意當他的“少奶奶”。
賀梓朗就當沒看見她的幽怨,嘴角挑起笑意:“讓她們幫你換一套適合家宴上穿的小禮服,做個簡單大方的髮型,不必化妝。”
楚瓷還沒搞清楚狀況,就被佳琳和依依扶著走進了衣帽間。
等穿戴好之後,她走出門來,只見賀梓朗還站在門外等著她,佳琳和依依就先告退下樓了。
“我們這是要去哪裡啊?幹嘛要穿這麼正式?”
楚瓷看著身上的黑色小禮服,使勁兒把衣領往上拉。
她很不想參加賀梓朗那個圈子的應酬,上次參加個酒會,什麼都沒吃到不說,還差點被人推下海。
賀梓朗欣賞地看著她,淡淡說道:“跟我回一趟老宅。”
“什麼?老宅?”
楚瓷納悶兒:“我為什麼要去你家老宅?”
賀梓朗眉峰上揚,覺得楚瓷實在沒有責任心,惹了賀夫人,居然連想都沒想過應該彌補一下過失。
“之前你的身份沒有公開,才讓你和我母親有點誤會,所以晚上我們回老宅去吃飯,一次解釋清楚,我金屋藏嬌的女人是名正言順的賀家少奶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