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子晴的話,讓賀梓朗苦笑起來。
“姐,難道在你眼裡,我是那麼花心的人?”
賀子晴聳了聳肩:“不是在我眼裡,是在所有人眼裡。”
賀梓朗無法否認這個事實,也許這幾年繞著他身邊轉的女人是不少,所以說他不“花心”也沒人信。
而現在,他要的女人卻只有楚瓷一個而已。
“好吧,其實我想告訴姐姐和所有人,我要娶的人,本就是楚瓷,從定下婚約的那一刻起,就是她。”
“你說什麼?”
賀子晴驚訝地看著賀梓朗,有些不敢相信:“你的意思是,楚瓷就是楚少妍?她就是楚家失散十七年的女兒?”
這樣一來,賀梓朗和楚瓷的關係就名正言順了,這是賀老爺子欽點的婚姻,沒有任何人敢反對。
之前賀夫人因為唐微微的電影投資,還很生楚瓷的氣,如今看來,這誤會也該消除了。
賀梓朗為了自己的未婚妻出氣,有什麼不應該?
唐微微惹誰不好,要惹賀家的少奶奶呢?
不過這戲劇性的轉折,卻是讓賀子晴半天都覺得蹊蹺。
賀梓朗怎麼會隱藏身份把楚瓷騙回家,又是怎麼會對商業聯姻的物件產生了難以言喻的感情?
而楚瓷之前知道賀梓朗隱瞞身份後那麼傷心的跑掉,又是被他怎麼哄好的?
賀子晴好奇心大開,不依不饒地拉住賀梓朗,從兩人的邂逅開始,仔仔細細審了一遍。
但賀梓朗只是隱瞞了假結婚的事,因為在他看來,楚瓷那個小丫頭跑不出他的手心,她遲早會忍不住和他“弄假成真”的。
到最後,她才緩緩搖著頭,發出了一聲感慨。
“這簡直可以稱為‘命中註定’,愛情這東西,還真是該出現的時候就排山倒海的來,半點不由人。”
說著,她微微低下頭,拉著賀梓朗的手,輕輕摩挲著,有一絲絲的傷感:“姐姐挺羨慕你們的。”
賀梓朗見賀子晴略顯失意,知道她是感懷自己的境遇了。
如果不是一次次對愛情失望,賀子晴也不會下定決心做單親媽媽,飛往美國做人工授孕的手術。
賀梓朗知道,姐姐是個要強的女人,卻年近三十歲還沒有碰到一個能征服她的男人,這不是她的錯,只是她生在這樣的家庭,大多數時候,婚姻是身不由己、得非所願的。
所以賀子晴聽說賀梓朗居然能和自己喜歡的女孩結婚,她是真的很羨慕。
“姐,你的緣分會來的。”
“是嗎……但願吧。我想,有了孩子,愛情就不再重要啦。”
賀子晴畢竟是賀子晴,她的失意並沒有持續超過一分鐘,就已經又變得開朗起來。
她帶著傭人們將二樓位於賀梓朗對面的房間佈置了一下。
先前客房裡的一些傢俱擺設,都是賀梓朗挑選的,不夠女性化。
所以賀子晴特意訂購了一套超夢幻的大圓床,從屋頂垂下的紗幔,圍繞著床沿,朦朧得像是少女瑰麗的夢境。
換掉了深色的窗簾,讓房間裡的光線更加明亮溫暖。
最後,她親手替楚瓷擺放
好了衣服和鞋子,將賀梓朗贏的大白公仔擺在了楚瓷的新**。
佈置好一切,她滿意地關上了房門,看著靠在門邊、忍不住笑意的賀梓朗:“朗少,你這次可玩得過分了,不但瞞著小瓷,連爸媽都被你瞞著,以為你要左擁右抱、一娶兩個呢。現在婚期將近,你不但不避嫌,還讓準新娘搬來住,禮儀上也有些不當。在楚瓷回來之前,你還是趕緊跟他們二老交代一下,免得節外生枝。”
賀梓朗點點頭:“是是是,我已經準備帶楚瓷正式回去見父母了,所以晚上回老宅。”
賀子晴笑了笑:“那就好。”
賀子晴說的對,而且賀梓朗因為綁架的事,也是應該趕緊公開楚瓷的身份,免得有些人暗中搞鬼。
臨近中午,廚房裡已經準備好了豐盛的午餐。
楚瓷回來時,和凌度依依不捨地擁抱一下作為告別,然後就被金管家從大門口一路迎接到主樓前。
賀子晴微笑著站在門口,向她伸出了雙手。
楚瓷再看見賀子晴,不知道為什麼,鼻子竟是一酸。
如果不是賀子晴無意中說出了賀梓朗的身份,楚瓷還矇在鼓裡,再那麼和那個“朗少”相處下去,她遲早淪陷,愛上那個欺騙她利用她的騙子。
所以現在,楚瓷很感激賀子晴,上前緊緊握住了她的手。
“子晴姐姐……”
賀子晴拉著楚瓷走向客廳,向著餐廳走去,噴香的飯菜味道繚繞在楚瓷的鼻尖,實在引人食慾大動。
剛走到餐廳,楚瓷就看見了板著臉坐在主位上的賀梓朗。
剛才賀梓朗並沒有在餐廳,而是和賀子晴一起坐在客廳裡聊天,其實也是在等楚瓷回來。
但是聽見大門外停車的聲音,他站起來一眼就看到了楚瓷和凌度那個依依不捨的擁抱……
於是,他的臉一下就拉了下來。
見賀梓朗這樣,賀子晴笑著讓楚瓷落座。
依依和佳琳上前給賀子晴和楚瓷拉開椅子,卻聽賀梓朗冷冷說道:“我什麼時候說過要她坐在這裡吃飯的?”
楚瓷差點就坐下了,聽見這麼一句,頓時羞惱得臉紅了。
她垂下了雙眸,慢慢挺直了背脊,輕輕對神色尷尬驚詫的賀子晴說:“子晴姐姐,這裡沒有我的位置,我先回房去了。”
賀子晴嫌棄地看了一眼賀梓朗,她知道賀梓朗是因為楚瓷和凌度的態度親密而吃醋,可是這是吃飯的時候,當眾讓楚瓷這樣難堪,還讓她回房,總是不好。
想要勸勸賀梓朗,卻見楚瓷瞧都沒有瞧賀梓朗一眼,轉身傲氣地走向餐廳出口。
賀梓朗雖然生氣,可是目光都沒有離開過楚瓷。
他對她凶巴巴的也習慣了,每次她都是膽怯或強作鎮定的樣子。
可是想不到,他的隱瞞、他的動心,她的勇氣、她的進擊,已經令他們之間的關係已經悄然發生了變化。
他心裡很不爽,在楚瓷經過他身邊的時候,一把抓住了楚瓷的手:“誰準你走了!”
楚瓷側目瞪了賀梓朗一眼,當著這麼多傭人的面,她不想跟他起什麼衝突。
她緩緩掙脫了賀梓朗的手,
淡淡地說:“朗少不讓我坐,又不讓我走,那就是讓我站著服侍你用餐了?不過我在外面跑了一上午,渾身都是灰塵,怕影響你用餐,等我去換好女僕的衣服再來行不行。”
賀梓朗見她居然這麼犟,咬了咬牙,對賀子晴說道:“姐,你慢慢吃。”
說著,一把拉住楚瓷的手,把她往樓上帶。
他心裡惱得窩火,所以走起路來步子跨得很大,完全沒有想到楚瓷的腿可沒有他的長。
楚瓷被他拽著,簡直要小跑著跟在他身後。
她甩不開他的手,離開了眾人的視線,她才皺著眉頭低聲喊:“賀梓朗,你放手!不讓我坐下的是你,讓我坐下的又是你,你百分之百是精神分裂,我好心勸你一句,趕緊去精神病院住兩天治治!”
賀梓朗猛地站住了,一回頭,楚瓷因為慣性一頭撞上了他比磚頭還硬的胸膛,撞得腦袋直暈。
他的臉,像包公一樣黑,咬著牙:“楚瓷,我警告你,你以後敢跟凌度……不,跟任何雄性動物拉拉扯扯,你們就死定了!”
楚瓷抬起頭,不滿地看著賀梓朗:“你別忘了我們之間的協議。我是你什麼人,你憑什麼管我和誰交朋友。再說,現在跟我拉拉扯扯的明明是你,你倒是自己咬死自己呀!”
賀梓朗氣得大喊一聲:“除了我!”
楚瓷被他弄得那麼難堪,本來心裡也氣不順,可是見到他居然因為一個擁抱就抓狂,她竟忍不住“噗嗤”一笑。
“笑什麼笑!”
“我願意笑,怎麼啦?”
賀梓朗看見她的笑,剛才的氣悶總算是消了,但還是繃著臉。
她回到了他身邊,住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這真是再好不過的事,本來是值得高興的。
他無奈地暗暗嘆了口氣,拽著她上樓。
二樓是賀梓朗的專屬領地,楚瓷見他二話不說帶她上樓,她立馬豎起了渾身的刺,變成了警惕的刺蝟:“你幹什麼啊,我不上去!”
賀梓朗看也不看她:“不上也得上,以後你的身份是我的未婚妻,不能住樓下的客房了,要和我一起住在二樓。”
“什麼?”
賀梓朗並沒有說清楚,楚瓷的房間是和他對門,所以楚瓷一聽,立馬想到了“同居”兩個字。
她一想到和賀梓朗這個有暴露傾向的變態“住在一起”,那不是分分鐘要被他色誘到死?
想到她的節操壯烈犧牲、花痴一樣匍匐在他的大長腿下求包養、求愛撫的場面,她就渾身直起雞皮疙瘩。
她知道自己沒那個定力啊!
她急得跳腳:“我不要、我不要!咱們不是有言在先,這才不到半天你就要讓我跟你同居!你這個騙子!”
賀梓朗聽了,被她的想象力逗笑。
不過也只笑了一下,便板起臉回頭戳了一下她那構造複雜的腦袋:“誰要跟你這種蠢女人同居?你想得美。你的新房間在我房間的對面,而且不通空中花園,想串門也沒門兒,何況同居!”
楚瓷這才知道自己剛才很不純潔地誤會了賀梓朗的意思,頓時臉色通紅,縮了縮脖子,小聲嘟噥:“呸,不臭美會死啊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