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以前的美好記憶、感動瞬間,都是楚瓷自己一廂情願的誤會罷了。
賀梓朗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讓她老老實實留在他家,無法出席一個月後的婚禮。
唯有一件事是真的,那就是從他一見到她,就已深惡痛絕的目光。
她潸然淚下,卻不願意讓賀梓朗看見她懦弱的樣子,把頭深深低下去:“賀先生,求求你放過我、放過至臻科技……我是一無所有,但我願意分文不要,完成一個月的女僕契約,無論你要我做什麼,我都不說一個不字……只要一個月後,你放我自由。”
是啊,無論多卑微的事她都可以做,哪怕被他踐踏在腳下,只要能換取自由。
到此刻,她始終還是以為,賀梓朗不碰她是因為他不喜歡“品茗杯”的緣故,她根本沒有吸引他的地方。
所以她說的“無論做什麼”,也不必多此一舉添上一句“除了Make love”這種備註,那不過是自取其辱、讓賀梓朗再次嘲笑她罷了。
可她又怎麼會知道,這句話聽在男人耳朵裡,意思就是:什麼都行,哪怕是Make love都無所謂。
誤會往往就是這樣產生。
我以為你明白,所以想當然。
但你卻偏偏想歪,恰好你也沒有說出來。
聽了這樣的話,賀梓朗心頭湧起深刻的恥辱感。
她竟是那樣看待他,以為他要提前婚約只是為了得到她的身體、凌虐她的靈魂?
他萬分後悔,如果一開始不對她動心,現在就不會被她這樣汙衊和羞辱。
不但羞辱他,甚至也羞辱了她自己。
這個女人,居然不介意用她自己的身體和他作交換!
他對她的疼愛和保護,都白費了!
如果現在逼迫至臻科技的不是他賀梓朗,而是厲澤釗,或是其他什麼人,她會不會也這麼拿身體來交換?
這個念頭,簡直要把賀梓朗逼瘋。
他恨得一拳砸在門上,看著誓不抬頭的楚瓷:“你以為你的賣價能抵得過一個至臻科技嗎?你當我賀梓朗是個因恨而虐的變態嗎?就算你要賣,也要等我玩過之後開價給你,而不是先跟我講條件!”
說著,他一把抱起了楚瓷,將她扔在**。
他眼中噴發著失望而痛苦的火光,就像要把她燒成灰燼。
他的呼吸粗重得像野獸一樣,可若不是這樣大口的呼吸,他真的會被她氣得一口氣上不來,說不定要窒息。
楚瓷瑟縮在床頭,看著賀梓朗,驚懼而恐慌。
她以為她已經不怕賀梓朗了,卻想不到,他真正發起脾氣來竟然這樣駭人。
甚至比她擅自修改了岑寶兒的設計圖畫後,他叫她“滾”的時候還要可怕。
“賀梓朗……你、你要幹什麼……”
她一點點往後挪,直到背脊頂到了床頭的冷硬,她已經無路可退。
“我要幹什麼?明明是你自己說,無論我要你幹什麼都行!”
賀梓朗高大的身軀猛然向楚瓷壓下來,手臂和腿撐著身體,伏在她的身上:“還是你喜歡用無辜、抗拒的樣子來**我對你用強的!那就滿足你
!”
“啊!”
楚瓷只覺得裙底一涼,隨著賀梓朗用力一扯,底褲上的蕾絲花邊就澀澀地摩擦著她的大腿而落。
疼得她忍不住叫了一聲,羞辱的淚水奪眶而出。
他絕不是從前那個保護她、寵溺她的朗少、不是那個在船上一把抓住她手救她的朗少,不是拉著她的手一起出去玩的朗少……
“賀梓朗!你這個禽獸……”
她的力氣根本無法和賀梓朗抗衡,他的怒火也令他根本看不到她的悲憤和痛恨。
他就這樣死死壓住了她,一條粉色的衣服被隨手拋在床尾。
他一把將她反轉,火熱的身體壓住她的身體,伸手拉開了她背後那條隱形拉鍊。
白玉一樣的肌膚,在拉鍊被拉下的一刻,映入他的眼簾。
沒有半點瑕疵,一點點毛孔都看不見,細膩、溫暖,幽幽散發著誘人的芬芳。
他不禁看得呆住,就這樣跨坐在她身上,反扭著她的雙手,眼睜睜看著她的手腕被他卡得由白變紅、由紅變紫……
看得他心裡一陣刺痛。
楚瓷的頭陷進了枕頭,她只好側著臉保持呼吸,可是卻緊閉雙眼,一眼都不想再看背後這個行凶施暴的賀梓朗:“賀梓朗,你身份尊貴、身價不菲,所以有的是手段,讓一個貧窮女孩任憑你奴役驅使、肆意踐踏她的尊嚴。但如果你真要奪走我最寶貴的東西,讓我徹底一無所有,我保證你會後悔!你會得到一個無所畏懼的敵人!我將用我一生去恨你、報復你!”
她沒有力氣反抗,可是她的怨恨的淚水和倔強的表情,讓他覺得自己這次真的傷害了她。
他忽然覺得身心疲憊,再也強勢不起來。
他放開了她的手,輕輕為她拉上了拉鍊,然後走下床,背對著她,等她自己穿上衣服。
楚瓷感覺到他竟然下了床,她的感覺,就像絕處逢生。
急忙起身,充滿戒備地看著他的背影,匆匆穿好了衣服,跳下床去,站在和他相對的另外一邊。
聽見她下床的聲音,賀梓朗轉過身來,冷厲的鳳目,眯得狹長,卻不過是為了掩飾他眼底的心疼和難過。
楚瓷害怕這種沉默的氣氛,更害怕和他這樣冷漠的目光對視。
賀梓朗平靜下來,慢慢走到她面前,忽然掀起她的裙子,看著她大腿外側被蕾絲擦紅的地方。
楚瓷嚇了一跳,急忙退開兩步,拽過來賀梓朗手裡的裙襬。
她的肌膚實在是吹彈可破,就是蕾絲邊那麼忽然蹭過去,已經留下一片紅色的擦痕。
而她的手腕處,剛才被他卡住的地方,也露出了一圈紫青的瘀痕。
楚瓷見賀梓朗看著她受傷的地方,她倔強地將手背在身後不給他瞧。
但是她似乎看到他眼底有一絲不忍,或者說,是愧疚、心疼?
這樣的目光,令她恍惚覺得,從前那個對她好的“朗少”,還在賀梓朗的心裡,並沒有離開……
但是怎麼可能,如果他還有半點對她好,剛才就不會那麼做!
無論如何,他既然能放開她,說明剛才的危機解除了,那她還等什麼?
楚瓷咬
了咬脣,壯起了膽:“你讓開,我要離開這兒,我一刻都不想待在這裡。”
賀梓朗聽了,心如刀割,卻是冷冷一笑:“你休想。契約期內,你還是我的女僕,你走,就要雙倍賠償。況且,我們將有一個新的合約。”
說著,他也不理會楚瓷的怨毒眼神,從床頭的櫃子抽屜裡拿出三份一模一樣的協議書,走到沙發邊坐下,將協議書扔在茶几上。
楚瓷從他背後瞪了他一眼,她明白,她和賀梓朗的一個月之約並沒有作廢。
就算她之前沒有籤女僕的協議,但是剛才她也說了要完成一個月的女僕契約,換取至臻科技和她的自由,她沒有立場自食其言。
她只好走到沙發旁,看了一眼茶几上的協議,不由倒吸一口冷氣。
“婚……婚前協議?我什麼時候說過要結婚!”
賀梓朗閉上了雙目,靠著沙發,用懶洋洋地口氣說道:“你讓我放棄至臻科技,放過你,那麼跟我結婚就是最好的辦法。”
他不願讓她離開,更不願她從此憎恨他,所以,也只能卑鄙無恥地先把她留下再說。
楚瓷就像聽見了一個大笑話,她才不信:“你騙人,你和我結不結婚,跟至臻科技有什麼直接關係?只要你願意放棄收購,至臻科技就能度過危機。你又不缺女人,幹嘛就不放過我?”
賀梓朗冷笑:“你還不知道麼,手中握有至臻科技大量股份的不單只是帝煌集團,還有厲氏集團。兩虎相爭,至臻科技必定難逃被收購的命運。而你嫁給我,就意味著至臻科技成為帝煌的盟友,你父親就是我的岳父,才能得到我的幫助。第二點好處,至臻的股價會因為聯姻的訊息而飛漲一段時間,厲氏集團收購難度加大,難頂內外重壓,最終會放棄。這樣,我放棄了收購之後,你父親的公司才能免於被厲氏集團獨吞。”
楚瓷睜大了眼睛,長長的睫毛上下閃動,眼睛裡卻只寫了兩個字。
不懂。
賀梓朗挑了挑眉,他覺得這樣說已經很直白很簡單,但是楚瓷竟然還是不懂?
“你不明白不要緊,只要知道,你必須嫁給我,別無選擇,這就夠了。”
本來這就是男人的事,他並不想讓女人摻和進來。
楚瓷感覺到自己的智商已經被嚴重鄙視了,但她卻一點辦法都沒有。
金融問題,跟她從前的生活八竿子打不著,要懂,除非學個十年八年才行。
這下,她真的被賀梓朗嚇住了。
鬥爭了很久,她都不知道該怎麼辦。
可是她嘴上還是很不服氣:“無商不奸,你這種奸商,騙我小孩子就跟玩兒似的。忽悠,接著忽悠。”
賀梓朗知道,以楚瓷的智商,要跟她解釋清楚收購和反收購、股市行情和操控大盤,這根本不可能。
理性的理由不行,看來只能用感性的理由了。
“好吧,你不懂商場股市不要緊,你只要知道,如果我不幫你父親對付厲氏集團,就算我退出收購,至臻科技也必定會改姓‘厲’。而只有你跟我結婚,我才有幫你父親的理由,因為他名義上畢竟是我岳父,我不能讓他任人宰割。明白了麼?如果明白,就簽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