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賀梓朗默默開車,楚瓷也沒有說話,她默默地想著,今天玩美了吃爽了,還和朗少玩親親了,可我為什麼還是high不起來呢?
最後楚瓷終於總結出兩點原因。
第一,她還沒有搞清楚到底是誰要綁架她,這次若不是朗少及時趕到,而她又堅持不出國,對方會不會毀她的容、破她的身,甚至撕票?以後,又會不會再遇到這種麻煩?
第二,朗少來救她,應該就是喜歡她的嘛,可是沒有聽他親口說出“我喜歡你”這四個字,總覺得有點虛無縹緲不踏實,小小的幸福也僅僅只是源於她自己的猜測。
好吧,第一個問題就交給朗少去處理,但是第二個問題,她似乎應該自己爭取一下呀。
畢竟,朗少是個小氣又扭捏、高傲又自負的人,讓他說出“喜歡”這個詞本來就不容易。
楚瓷歪著頭看著全神貫注開車的賀梓朗,心裡忽然有了主意。
她深呼吸了三下,轉頭看著賀梓朗,忽然喊了一聲:“朗哥哥……”
“嘰!”
一聲巨大尖銳的剎車聲,響徹在荒涼的郊區公路上。
賀梓朗的跑車在漂移了二十多米之後duang地一下停住,他忍不住罵了一聲:。
“Damn it!”
該死。
這一聲軟綿綿、嬌滴滴的“朗哥哥”,差點沒勾走了他的魂兒、翻了他的車。
“楚瓷,你是不是想死!”
楚瓷不知道賀梓朗幹嘛那麼緊張,路這麼寬,又沒有別的車輛,漂移一下而已,什麼死不死的,多不吉利。
她皺了皺眉:“朗少,你說話要算數,我叫你一聲哥哥,你就說那句話的,不可以賴賬……”
見楚瓷完全沒有意識到她的一聲“朗哥哥”害得賀梓朗差點翻車,他唯有扶額長嘆一聲,解開了安全帶,接著把楚瓷從車裡拉出來。
她背靠著車門,怔怔地看著雙臂撐在車頂上的賀梓朗。
這……算是車咚?
賀梓朗低頭看著她,想罵她,可是看著她可憐巴巴的小尖臉,張了張嘴,終究忍住了。
“你給我閉上眼睛。”
楚瓷心裡一陣暗喜:閉上眼睛的意思是,他會吻我嘍?先吻我,然後再表白?
她急忙閉上眼睛,等待著他“好吃”的嘴脣送上門來。
過了一會兒,賀梓朗好像還是沒有任何動靜,她忍不住睜開了一隻眼睛,卻感覺到脖子裡冰冰涼的。
低頭一看,賀梓朗正在為她戴一條項鍊。
那條項鍊的鍊墜,是四顆三克拉的鑽石,正是她在遊輪酒會那晚所戴的那條,因為她沒能守在他身邊,所以被他沒收了。
想不到,他會隨身拿著這條項鍊,更想不到,他居然會在這個時候,再一次親手為她戴上。
那天給楚瓷戴上這條項鍊的時候,賀梓朗本來就沒有打算收回,若不是她白痴一樣離開了他的視線、導致險些落海,他也不會沒收了項鍊,對她小懲大誡。
但誰
又能知道,他從那一刻開始一直把這條項鍊放在胸前的口袋裡……
他細心地為她扣好了項鍊的搭扣,看著低頭髮呆的她,伸手抬起了她尖俏的下巴。
“楚瓷,你剛才叫我什麼了?”
楚瓷也不知道剛才哪裡來的勇氣,居然這麼肉麻的稱呼都喊得出口。
現在賀梓朗是想讓她再叫一次嗎?可是好難啊。
當她抬起如水明眸,看見他眼中的動情之色,本想商量一下的,可居然情不自禁,輕輕喚了一聲:“朗哥哥……”
這樣一聲不用心聽都幾乎聽不到的怯怯呼喚,傳進賀梓朗耳朵,居然激得他渾身都一僵。
他喉嚨裡發出一聲渴求的低吼,猛然吻住了她的脣,一開始溫柔小心,慢慢轉為渴望,直到最後,已經難以自控,霸道地想要攫取她的一切……
他沉醉在她的芬芳裡,伸手拉開後車門,抱著她就倒在了後車座上。
楚瓷被他壓在後車座,被他的吻迷得幾次都喘不過氣,可是這滋味實在好醉人,就算是窒息,她依然摟緊了他的脖子,生怕他離開。
然而他已動情,又怎麼會滿足於僅僅是脣舌的糾纏?
他的吻慢慢滑落在她的臉頰和耳垂上,感受到她微微的戰慄和隱忍卻又迷醉的低聲嚶嚀,他已經迫不及待想要嘗試佔有她的滋味……
他的手慢慢從她的腰間向上,探入了她上衣裡面,凝脂一般柔滑的肌膚,每一寸被他觸碰之處,都起了一層細細小小的雞皮疙瘩。
她緊緊閉著眼睛,心裡害怕起來,隱約知道朗少的手要走向哪裡,卻不知道這樣親密而甜美的氣氛下,該如何拒絕他……
賀梓朗感覺到,楚瓷的身體驟然緊繃,無論是心理還是生理,都進入了一種防禦狀態,他忽然清醒過來。
她還是個十七歲的小丫頭,對愛情還那麼懵懂,對他也僅僅是喜歡的程度,只怕是還沒有準備好成為他的女人。
何況賀梓朗本就是個完美主義者,也無法容忍自己把她的第一次,留在這逼仄難受的車後座上。
這麼多年來,他第一次對一個女人如此的渴望,卻又如此謹慎忍耐。
岑寶兒死後,他也是第一次產生想要保護某個女人的心思。
他本來打算一個月後就把她丟出他的家,可現在忽然不想失去她,否則,他怕這一生都不可能再遇到能讓他的心活過來的人。
想到這裡,他收回了手,從她修長柔美的脖頸間抬起頭,理順了她鬢邊的一絲亂髮,凝望著她:“以後……別在我開車的時候這麼叫,很危險……”
楚瓷終於明白賀梓朗剛才為什麼忽然剎車,原來是因為她的那聲“朗哥哥”呀。
她緊緊抱著賀梓朗的脖子,歡喜得不知道該說什麼。
世間最幸運的事,是遇到可以真心喜歡的人,而最幸福的事,是那個人也喜歡你。
她是如此幸運,又如此幸福,想著賀梓朗這幾天對她的呵護和疼惜,她忍不住說道:“朗少,你不是警告我千萬不要喜歡你,不然會
很受傷嗎?但我想大聲告訴你,我現在好幸福!”
賀梓朗看著她,微微一笑。
如果有可能,他真想把她此刻的幸福樣子鐫刻成一件藝術品,永遠儲存著。
真的好美,這丫頭。
他起身將她拉起來,摸了摸她的臉:“不錯,那你就要永遠幸福下去,記住了嗎?”
他現在還不能告訴她,他就是賀梓朗,還不能讓她知道他就是她那位家長包辦聯姻的未婚夫,因為不想讓商業聯姻的負面情緒影響她的心。
他現在居然也很享受她只把他當成朗少,單純喜歡著他的這種情趣。
甚至自私地希望,她對他的感情再陷得深一些,深到無法自拔、再也離不開他……
所以,在表明身份之前,他要做的事還很多。
為了將來有一天,他能坦然地對她說出自己的名字、名正言順牽起她的手,他必須全力打敗厲氏集團、處理好至臻科技的收購案。
永遠幸福下去?
楚瓷聽見這句話,她心裡的幸福忽然被沖淡了。
一提到永遠,她就不由想起了金琪的話。
“你個死丫頭別做夢了,少爺馬上就要結婚了,憑你離他再近也別想!”
朗少,你為什麼要提永遠?
不提永遠,她能幸福二十天、二十小時、哪怕是二十分鐘也會覺得賺了,她可以一直享受和朗少之間說不清道不明的喜歡和歡喜。
但是事實上,他馬上就要結婚了,她怎麼可能永遠幸福?
這一路上,賀梓朗小心的開著車,生怕這個不怕死的楚瓷再喊他一聲“朗哥哥”。
可是楚瓷卻忽然沉默,看著車窗外的黑暗處,彷彿那裡有什麼吸引她的風景一樣,一眼都沒有看賀梓朗。
下了車,有男傭人來替賀梓朗停車入庫,也有女傭來接過了賀梓朗手裡的遙控飛機。
賀梓朗讓傭人將遙控飛機送進楚瓷的房間,轉身望著緊抱大白的楚瓷,伸出了手。
楚瓷心裡有點沉重,自然也還有點不好意思。
畢竟出去之前她還是朗少的女僕,回來就手拉手,大家都看著呢,她要怎麼解釋?
賀梓朗看出了她的顧慮,就緊緊攥住了她的小手:“用不著覺得彆扭,我本來就是拉著你的手出去的,難道你忘了?”
說著,也不管楚瓷願意不願意,就拉著她,當著所有等候他歸來的傭人們,直接穿過客廳,走向二樓。
楚瓷經過自己房門的時候,見賀梓朗居然沒有放手的意思,急忙掙脫了手:“朗少,我的房間在這裡……”
賀梓朗訝然看著她,挑起眉:“楚瓷,你……你是有多蠢!”
換了別的女人,能跟著朗少上樓,那就意味著會成為他的女人,得到很多、很多。
難道她不懂?或者,她並不想?
楚瓷低下頭去,不敢迎上賀梓朗此刻慍怒且有些疑惑的目光,把臉藏在大白的腦袋後面。
她不是不懂,也不是不願,只是她必須要想清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