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賀梓朗的書房,楚瓷和兩位警員聊了很久,賀梓朗靜靜地陪著她,在做筆錄的全程,一直握著她冰涼的小手。
有這樣一雙大手的包裹,楚瓷鼓起勇氣,回憶著自己所見的細節。
只是有些人,有些事,有些動機,是她永遠不能明白的。
就在警員做完筆錄離開的時候,凌度打來了一個電話。
“朗少,化驗結果出來了,出現在龍震房間的女人,身份很不一般,你要有個心理準備。”
賀梓朗看了楚瓷一眼,咬了咬牙:“我已經知道了。”
“好,現在江玉燕已經把報告交上去了,警方應該很快就會拿著拘捕令去你那邊……她是警察,必須公事公辦……你要是有其他的打算,要儘快安排,時間不多了。”
賀梓朗的神情越來越冷,冷酷之中,還有痛心。
“是啊,我似乎該去見見她,或許是最後一面……”
凌度無語,嘆息一聲,掛了電話。
“我陪你去,好嗎?”楚瓷不放心賀梓朗,她知道,真相對於他來說是多大的打擊。
“不用。”他微微一笑,吻她:“看見那把刀,你就已經那麼受打擊,我不願意你再去見一個殘忍的凶手。放心,我……沒事。”
說著,他把楚瓷交給了金管家,就走出了書房。
楚瓷呆呆地看著他的背影,直到門關上,她起身走到窗邊,遠遠看著外面的大海,心緒就像海浪一般起伏不寧。
“金管家……剛才朗少沒有讓你迴避,說明你是賀家深為信任的人,是嗎?”
“回少奶奶,金家自我父輩,已經在賀家做事,我也是從伺候老爺,到現在伺候少爺,信任不敢當,總還是能讓主人們放心的。”
金管家躬身,謙卑地道。
“為什麼,明明是最親愛的人,卻要害朗少,害我們……”
楚瓷不明白,因為她看到的只是表面。
金管家的眼中,也不無感嘆,但是以他這個年紀,什麼樣的殘酷現實沒有見過?
“慾壑難填,也許是所有罪惡的開端。少奶奶不必去想這些,都過去了。”
都過去了?
楚瓷笑著搖了搖頭:“有些事,有些痛,恐怕是永遠過不去的……朗哥哥他,好可憐……”
金管家沒想到,這世界上還會有人覺得賀梓朗可憐。
他那麼高高在上,地位尊崇,商業帝國他一手掌控,更掌握了多少人的命運,只要他願意,這世上沒有他做不到的事。
誰會覺得他可憐?
唯有楚瓷這個傻丫頭,她用自己最柔軟的心去愛他,去了解他,去疼惜他。
此時此刻,也正是愛他愛到成了他,才會瞭解他此刻的痛苦和錐心之痛,才會覺得,他可憐。
金管家沒有再說什麼。
有時候,有些話是本不必說的。
但,有些話,是非要知道不可的。
賀梓朗步履沉重,一步步走向東樓。
樓前有保鏢值守,遠遠看見賀梓朗,便躬身行禮。
到了樓前,保鏢就說:“朗少,大小姐正在
房間等您。”
賀梓朗略愣了一下,他沒有想到,賀子晴會知道他要來。
她應該是,猜到的。
難道,已經預料到什麼了嗎?
即使凌度的查案很祕密,既然是事中人,嗅覺一定比常人靈敏。
他緩緩地走向樓內,賀子晴的房間。
房門是開著的,傭人們在賀梓朗走進來之後,像是事先已經得到了賀子晴的吩咐,齊齊退了出去。
“進來吧,朗。”
賀子晴那溫婉動人的聲音,從門內傳出來,聽起來依然如常。
如果,真的什麼都沒有變,那該多好。
從小就依賴這個姐姐,只有姐姐才是賀家跟賀梓朗最親近的人,最瞭解他的人,最縱容他的人……
他本以為,他們的姐弟之情永遠都不會變,從來沒有想過,即使他再珍視,一切還是變了樣。
可是,究竟是為什麼?
他不懂,所以他必須要來問個清楚。
邁步走進去,所有的猶豫和心痛都被留在了門外,賀梓朗的神情只是冷冷的,用他一貫的冰山臉,去面對一個他甚至不知道該如何面對的真相。
走進了房間,他卻沒有看到賀子晴,但是卻聽見門輕輕地關上了。
他猛然回頭,只見穿著一身白色蕾絲曳地長裙的賀子晴,女神一般站在他身後,微笑看著他。
“我這樣穿,漂亮嗎?朗……”
賀梓朗回頭那一瞬間,幾乎被賀子晴的笑容所迷惑。
她真的是一個美麗的女人,尤其是穿著這一條類似於婚紗禮服的純白色長裙,高挑的身材,儘管已經有七八個月的身孕,但看起來依然曲線優美、比例協調,而且充滿了優雅高貴的姿態,濃濃的女人味。
她從小就被作為一個豪門千金大小姐來培養,舉手投足之間都顯示出她身份的高貴。
她的衣衫昂貴且奢侈,但是沒有一件,能把她襯托得如此美麗。
因為,這根本就是一件婚紗。
“都說穿上婚紗的女人最美麗,也有人說,懷孕的女人最美麗……朗,你看我美嗎?”
見賀梓朗愣住,賀子晴耐心地又問了一遍。
賀梓朗這才回過神,打量了賀子晴一眼:“姐姐很美。”
“從小,你就這麼說,我還記得。”賀子晴笑了笑,低頭輕輕撫摸著自己的肚子:“你知道嗎,我有多喜歡聽你說,姐姐很美……”
“姐……你既然知道我要來,就應該已經知道別墅裡發生了什麼……”
賀梓朗感覺到賀子晴的話裡充滿了一種讓他恐慌的情緒,他忍不住用自己的來意打斷她的話。
可是,她顯然並沒有停止抒發心情的意思,對他的話,置若罔聞。
她轉過身,輕輕關上了門,順手反鎖。
這時,賀梓朗才發現,她雖然穿上了這條裙子,但後背的拉鍊卻沒有拉上,此刻,她光潔白皙的後背,幾乎整個**在他的面前,一直到腰部以下,弧度深陷。
賀梓朗下意識轉過臉不看,卻聽賀子晴說道:“有些不好意思呢……懷孕了,這裙子有點緊,
我拉不上拉鍊,朗,你幫幫我吧……”
她回過頭,臉上悄然浮上一片嫣紅,目光和神情,更是風情萬種。
賀梓朗沒辦法拒絕,他知道警察過一會兒就會來,他總不能任由賀子晴衣衫凌亂地出現在別人面前。
他握了握拳,走上前一步,保持著一個恰當的距離,伸出手。
就在這時,賀子晴的雙手忽然扯住了裙子,輕輕一拉,原本就是半掛在肩膀上的吊帶,倏然滑落。
裙子的重量,令整條裙子嘩啦一下從她身上剝落在地,如同一朵凋零的白色玫瑰。
賀梓朗哪裡料到會出現這種情況,眼看賀子晴衣衫褪盡,內裡竟是不著寸縷,他震驚得後退了一步。
這時,賀子晴也轉過了身子,一張美麗成熟的面孔,面對賀梓朗的時候竟然充滿了少女**般的無限嬌羞。
她抬腳踏出了腳下的婚紗,一步步走近賀梓朗,充滿魔力一般的雙手,柔柔環住了他的腰,抬頭痴望著他:“梓朗……我的好弟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我就好想這樣站在你面前,抱著你,讓你看到我的美麗……”
“姐!你是不是瘋了!”
強烈的眩暈,讓賀梓朗有一種想要作嘔的感覺。
他沒有想到,賀子晴的心裡,竟然壓抑著這樣可怕齷齪的念頭……
“我沒瘋!”賀子晴忽然低吼了一聲:“我很清楚我在做什麼!朗,我愛你……我愛你!”
這句話,她不是沒有說過,只是當初,賀梓朗以為,那都只是姐姐愛弟弟的親情。
可是此時此刻,一切都即將真相大白,賀子晴如果現在不說,就永遠不可能有機會再讓說。
“姐……你是不是太孤單寂寞了,所以才……”
賀梓朗看著賀子晴這瘋狂的樣子,他心痛無比:“也許……你需要一個心理醫生來為你做一下心理評估。”
“你覺得我變態,覺得我有**心理,是嗎?”
賀子晴悽然一笑,踮起腳尖,想要吻一吻賀梓朗的嘴脣,卻被他厭惡地躲開。
“阿朗……為什麼,為什麼我是你姐姐……如果爸媽在生你之前,沒有把我帶到賀家,那該多好……”
“你說什麼?”
這句話,讓賀梓朗聽不懂。
“什麼叫帶到賀家?”
賀子晴冷冷一笑:“是啊,當初我在爸爸的書房外聽到那件事的時候,也像你一樣,搞不懂,不相信。但是事實就是事實……”
“什麼事實?”
賀梓朗意識到,關於賀子晴,似乎賀家有什麼祕密瞞著他們姐弟倆。
賀子晴趁他低頭的一剎那,終於輕輕在他的脣邊吻了一下,這一吻,讓她臉上露出了甜蜜而滿足的微笑。
“我好傻啊……在我知道那件事之後,我就應該和賀家脫離關係,那樣的話,我就不必忍著對你的愛,忍這麼多年,忍得這樣辛苦……”
賀梓朗幾乎被她的吻氣得抓狂,一把將她推開,脫下上身的睡袍披在了她身上:“到底是什麼事,你說啊!不要這麼發瘋了,姐姐,我從來沒見過你像個瘋女人一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