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遊輪早已經離開了海岸線,駛入了無邊無際的大海。
船下一波一波泛起白色泡沫,讓楚瓷想起了人魚公主的童話故事。
唉,人魚公主只在她的世界裡才是公主,在真正的王子身邊,她始終都只是個女僕而已。
他總會遇見真命天女,而她卻只能變成泡沫……
楚瓷啊楚瓷,你這個笨蛋,像他那樣的人什麼沒有經歷過,就算是有了肌膚之親又代表什麼呢?
他不是已經警告你,不要喜歡他嗎?你為什麼還要在乎他呢?
何必在這裡胡思亂想,還是做好一個月的女傭,躲過婚禮,繼續上大學讀書才是正經。
強大的自我安慰精神,再一次發揮了作用。
她深深呼吸了一口氣,準備轉身回到會場中去,不管賀梓朗在和誰跳舞,她只管填飽她的肚子。
可這時,她忽然看見身後有一個人影,伸出雙臂迅速向她撲過來!
這距離太近,她根本躲不開,條件反射地急忙蹲下去。
身後的人果然撲了個空,閃到了一邊。
楚瓷抬頭一看,居然就是剛才攔住她的三個女星中穿黑抹胸裙子的那個死女人。
她騰地一下站起來:“我擦,雖然知道你很賤,可是沒發現你賤得爐火純青!剛才嘲諷我還沒夠,你現在是打算把我推下海?熊姥姥的,當我那麼好欺負啊?看我不告你蓄意殺人!”
說著,她就要喊船上的安保來。
那個黑衣女星冷笑:“這會兒人都在會場裡看唐微微和朗少跳舞呢,你喊誰去?”
她一步步向楚瓷走過去:“你放心,我不過是想請你下海洗個澡,你一下去,我就給你扔個救生圈,絕不會讓你出事的。”
楚瓷氣得吹起了額前的頭髮:“你有病啊你,你叫我下去洗澡我就下去啊?你自己怎麼不下去!”
話音沒落,就見黑暗處,另外兩個和黑衣女一起羞辱楚瓷的女星也走了過來,三人呈包圍之勢,堵死了她的去路。
她們奸笑地看著楚瓷,就像看著一隻逃不出包圍的獵物。
“別怪我們,怪只怪你得罪了人,下去涼快涼快,你才能記住這次的教訓。”
“怎麼樣,是自己跳,還是讓姐姐們幫你?”
她們縮小著包圍圈,楚瓷卻被擠在中間,一寸寸靠近船舷欄杆。
得罪了人?在這船上,除了賀梓朗和唐微微,楚瓷不認識其他人,那指使這些女人來找她麻煩的,肯定是唐微微!
想不到唐微微這麼變態陰險,自己不方便出面對付我,就讓這種小演員替她出手。
這可是深不見底的大海,裡面還不知道有什麼可怕的生物,說不定正有個鯊魚在下面張著嘴等著人投餵呢!
楚瓷回頭看了一眼船下黑漆漆的海面,忍不住頭皮一麻。
這些賤女人哪兒是想教訓她,分明是想要她的小命!
不發威當她是病貓?看本姑娘一拳打扁你們的假鼻子!
她暗暗活動了一下手腕,握緊了雙拳。
一跺腳、一閉眼,拼了吃奶的力氣打出兩拳,拳拳生風。
“……”
她睜開眼睛,悽然看著自己連那幾個女人
的衣服邊都沒能擦到的小拳頭,自卑得想哭。
好吧,事實證明,幻想自己是跆拳道高手、能一拳打爆別人的假鼻子,這是沒有什麼卵用的。
她眼前彷彿浮現出賀梓朗那揶揄的陰險笑意:笨蛋,居然連打人都不會……
討厭,要不是因為他,自己怎麼會被唐微微和這三個賤女當成眼中釘?
姓朗的,遇到你,真是我楚瓷倒了八輩子黴!
“哈哈哈……”
三個賤女爆發出嘲諷的笑聲,其中一個手還真是夠快,一把推向了楚瓷。
“你個死丫頭還想打人?給我下去吧!”
楚瓷一個站不穩,一下往欄杆下倒去,她嚇得尖叫一聲,死死抓住了欄杆不放。
可是天旋地轉之間,她根本無法控制住自己的身體,翻出了欄杆。
雖然她一隻手還抓在欄杆上,但身體已經反轉過去,手腕根本適應不了這樣的角度,楚瓷只覺得“咯吧”一聲,手腕痛得像是脫臼了一樣……
就在她承受不住想要放手的時候,還是拼了命伸出另外一隻手抓住了那欄杆。
這下,她終於翻轉過來,抬頭就能看見那三個賤女人圍著欄杆,殘忍地笑著。
那穿黑裙子的女人,從手袋裡拿出一個華麗的防風打火機點燃,笑看楚瓷:“死丫頭,別徒勞掙扎了,不然有你好受的!”
楚瓷的左手已經脫臼,單憑右手根本無法承受自己的體重,就算不逼她,她也會掉下去。
可是那黑裙子女人簡直就是心如蛇蠍,不給楚瓷半點爬上來的機會。
楚瓷氣得想一口咬死她們:“你們快點拉我上去,別被唐微微利用了!唐微微對付我其實就是對付朗少,我要是出事,朗少不會放過你們的!”
可這麼說著,她還是有點不確定的問自己:他會的吧?畢竟我是他帶來的人,唐微微這樣做,就是讓他顏面掃地,他那麼小氣,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另外一個女星冷笑:“還想跟朗少告狀呢。這裡正好是監控死角,你自己跑到甲板上,不小心落海,那是你倒黴,怪得了誰啊?”
那黑裙子的女人聽到這裡是監控死角,更加肆無忌憚,舉著打火機就放在了楚瓷的手邊。
嗤嗤燃燒的火苗直接噴向楚瓷那白皙嬌嫩的手,她死命忍著疼,放聲大喊:“救命啊!救命……啊……”
可是實在太疼了,她心裡不想放手,但手卻已經沒有半點抓住欄杆的力氣。
手心和手背都劇痛無比,她知道自己完蛋了。
就在手一鬆的時候,她死死閉上了眼睛,絕望中還抱有一絲微弱的希望,大喊一聲:“朗少!救我……”
“啪!”
一隻手,閃電般從船上探下來,一把抓住了楚瓷的右手。
楚瓷的身子猛然停下了下墜之勢,她驚喜地抬頭,就看到賀梓朗那星辰一般燦爛的眼睛。
“朗少……”
楚瓷嚇得蒼白的小臉上,綻放出欣喜的笑容。
而那三個賤女,一見賀梓朗不知從何處衝了出來,竟然抓住楚瓷,她們早就嚇得魂不附體,擠成一團,瑟縮著退向一旁,但卻還是沒膽子就這麼逃走。
賀梓朗整個人壓在欄
杆上,再向楚瓷伸出一隻手:“快把手給我!”
楚瓷看著賀梓朗關切的眼神,不知為何,眼淚竟不爭氣的模糊了眼睛。
“我左手脫臼了……”
賀梓朗一聽,眼中的怒火像火山一般噴發著,他狠狠瞪了那三個賤女一眼,咬了咬牙:“左手抬起來,把你交給我!”
楚瓷急忙將手抬起來,賀梓朗的身子再向外探出了不少,終於抓住她的手臂。
這一探,他的身子也沒有先前那麼穩,腳一滑,竟晃了晃,差點被楚瓷給拽下來。
“你小心!”
楚瓷急忙對他大喊。
“嗯,準備好了,一,二,三!”
賀梓朗充滿了男性魅力的磁性嗓音,沉著冷靜地對楚瓷喊著數。
一喊到三,他已經積蓄了足夠的力量,爆發出一聲低吼,一把將楚瓷從船外拉了上來。
楚瓷只覺得賀梓朗的手那麼有力,緊緊抓著她,就算身下不是大海,而是火山,她的心都莫名的安穩下來,一點都不怕了。
身體一輕,她終於再次看到了船上的燦爛燈光。
再下墜時,她卻是在賀梓朗的懷中,被他抱緊,就地滾了一圈,就趴在他的身上……
她的鼻尖幾乎碰到了他的,急忙撐起腦袋,呆呆看著他,驚魂未定,但更多的是開心。
賀梓朗抱著她,想著剛才看見她放手掉下船的那一幕,心裡竟無比的慶幸。
慶幸自己及時找到了她,慶幸自己沒有遲一秒,慶幸自己有這樣迅捷的反應,救下了她。
這丫頭像是嚇傻了,趴在他身上一動也不動,看著他,半點也不知道掩飾她心裡的歡喜。
而且,她的胸正擠在他胸膛上……都快從低胸裙裡擠出來了。
賀梓朗黑著臉,抬起手推開了這張花痴臉:“走開,你這隻豬,想勾引我啊!”
楚瓷一聽,才發現自己居然在他懷裡賴著不動,而這個姿勢,在他眼裡,是春光無限好的……
“啊!”
她一骨碌爬起來,急忙背對著他,不知道該先捂自己滾燙的臉,還是該先捂暴露的胸。
賀梓朗站起來,看著瑟縮在角落的三個賤女。
“是你們自己跳,還是要本少動手?”
那三個賤女腿一軟,就跪在了地上。
“朗少饒命,我們就是跟楚小姐開個玩笑,沒想到她會真的掉下去……”
“是啊,朗少,是微微姐讓我們陪陪楚小姐的,沒想發生了一點小小的爭執,她沒站穩……”
賀梓朗一聽,是唐微微指使這幾個人,就更加惱怒。
“跳下去,否則以後別再指望靠臉吃飯。”
不能靠臉吃飯,意思就是,毀容。
這些小明星的資本就是不知捱了多少刀才整出來的臉蛋,要是毀了容,跟殺了她們有什麼區別?
賀梓朗的冷酷無情人所共知,而且說到做到,三個賤女嚇得魂飛魄散,當即爭先恐後地撲向欄杆。
“多謝朗少!多謝朗少!”
說著,她們就像煮餃子一樣“撲通撲通”跳下了海。
楚瓷愣了一下:“她們怎麼這麼痛快就跳了……毀容難道比死還可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