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雲點點頭,算是明白對方的話。緊接著她的腦海中突然閃現出剛才他說的那句話,細細咀嚼之下,他說的那‘幫我照顧好她’是什麼意思?為什麼他會這麼說,難道小姐與他之間從來都是舊相識?
這個念頭有如黃河氾濫一發不可收拾,很快就充斥了她的大腦,聯想到一些細節方面的事情,她也漸漸能夠從其中猜出點什麼端倪出來。
“保重好自己,記得要或者回來。”儘管心裡翻江倒海,可表面上她依舊是那種冷冰冰不帶一絲感情的人,但是如果仔細觀察她的眼睛的話,就會發現她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慌亂。
林凡點點頭:“我會的,等著我的好訊息。”
看著他遠去離開的背影,烏雲鼻子一酸,只感覺到自己的心中有種空落落的感覺,卻偏偏說不出來到底是為了什麼。
從來沒有過這些經驗的她,男女事情上簡直就是一張白紙那樣簡單。對於林凡,她的心裡也是充斥著矛盾與糾葛,女孩子情竇初開的心境,就像那黏黏的棉花糖,用手只能是越拉越長,再怎麼著也撕不斷。
一架軍用小型運輸機停在了滇南州軍用飛機場的停機坪上面。
武林盟那邊安排的嚮導是一個個子不高很瘦小的男人,有著滇黔地區的本地人特有的共同點。外表看起來很是木訥,不過一說起話來,倒也算是一個能說會道的傢伙。
兩個人只是隨便寒暄了幾句話然後就沒有了下文,然後一起坐上了小廖開來的車。林凡是因為金熙寧的事情和緊迫的時間,沒閒工夫去扯其他的,而小廖那邊應該也知道了這件事情的嚴重性,加上見到林凡一臉的疲憊,也將其他的心思全部都放進了肚子裡。
林凡是真的累了,從前天到現在,五十多個小時內,他幾乎沒有合過眼,剛才在飛機上才勉強眯了一下眼睛。現在已經是昏昏欲睡了,所以他一坐到車上便抓緊時間打個盹。
滇南州的公路果然是名不虛傳的差。平坦筆直寬闊的國道進了滇南州的地界之後便立刻變得又窄又彎不說,路面上還滿是坑坑窪窪的洞,好在他什麼惡劣的環境中沒有生存過。想當初整整一個星期蹲點在狙擊點守候‘獵物’這樣極度枯燥和乏味的事情都堅持了下來,現在這點勞累對他來說不過是小兒科罷了。
只不過現在的勞累,是身心俱疲,心裡疲憊遠遠大於生理疲憊罷了。算上這一次,他已經是第四次同黑龍會的人打交道了。
平常人可能一輩子都同這個神祕而又殘酷的組織沒有任何交集,他卻同其有了不共戴天的仇恨。越是同這個組織打交道的越多,也就越來越對這個組織的神祕感到詫異。
每次黑龍會露出來的力量都只是冰山一角,可就是這冰山一角,每每都讓他如泰山壓頂般的壓力,直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每一次對方所展現的力量對他來說都足以讓他有種莫名其妙的心悸。
一次次過來,儘管他不斷的在進步,儘管他的力量也超越了常人太多太多,儘管每一次黑龍會的陰謀都在他的身上粉碎。
可事實就是,對方派出來的人手越來越厲害,所展現的強大力量也越來越令他擔憂。就拿這一次來說,對方居然有恃無恐的跑到了軍方的療養院動手。
一個加強排幾十號人的軍事力量,在對方襲擊來臨的時候甚至一丁點的作用都沒有發出,實際上他們當中的大部分人都還沒有看到對手的影子就已經被害了,剩下的小部分人也被嚇破了膽子,恐怕下半輩子都要生活在極度恐慌當中。
如果說那一次對方針對他的暗殺是讓他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的話,那麼這一次真真切切讓他感受到了這種組織的強大和殘忍。
以國安的龐大的社會關係網路和遍佈全國的訊息情報系統,以武林盟為主的快速反應機動打擊力量,兩個部門無論是在情報共享和工作配合方面都做的極為默契,卻一次次的被對方的人鑽了空子。
這該是有一種多麼大的力量在後面支援著?
就拿這次的事情來說吧,二三十人的武裝力量,攜帶槍械甚至還有火箭筒(事實後來證明駐守療養院的警衛排沒有配備火箭筒,也就是說這種威力強大的武器是他們自己攜帶來的),情報系統居然沒有發揮一點作用,這不僅僅是反應他們的不作為那麼簡單了,恐怕後面涉及的東西就更多了。
這件事情已經是上達天聽了(不報告也不行了,老爺子最看重的孫兒,家庭內部選定的家主繼承人既然昏迷不醒,這件事情無論如何都是紙包不住火的),老領導氣得當場就拍了桌子,當場責令責任官員紛紛被撤職處理。
雖說這裡面未嘗沒有一點藉機敲打一下李家不要將手伸得太長,告誡一下那些搖擺不定的某些人,但是其最主要的目的莫過於震驚了。
在嚴密守衛的燕京,居然讓一夥武裝歹徒公然攻擊軍方機構,也就是說對方已經對國家的法律到了極度藐視的地步。這一次是圍攻一個療養院,下手的目標是京華四公子,可是下一次呢,誰能保證那些傢伙會不會喪心病狂異想天開的襲擊誰?
誰都不敢去想。
一想到這個後果誰都擔當不起,這萬一真的變成了事實的話,恐怕不知道多少人要丟官去職送交軍事法庭了。
這件事情許多部門都感覺到了極大的壓力,平常那些互相扯皮和拖後腿的部門都難得的放開了對彼此之間的那些小恩小怨,加大了合作力度,彼此之間視為珍寶的情報也相互提供了不少。
當許多不為人知的情報都綜合在一起的時候,所有的矛頭都指向了北方那塊草原。那塊一望無際卻早也不復以前風
吹草低見牛羊如今黃沙漫天的草原了。
黑龍會的老巢就在草原的某個不知名的角落裡,出入境的記錄顯示也顯示那夥歹徒(事實上各部門都認為對方是某個分裂組織團伙,一廂情願也好,還是其他目的,反正誰能坐到如今這個位置上都不是省油的燈)是從草原上過來的。
各方在如火如荼合作的同時,對於工作具體統一指揮也達成了一致。由各個部門抽調精銳力量趕往草原各處調查,同時啟用各方的全部潛伏捎點和衛星,由武林盟的人手擔任直接快速打擊力量,其他部門配合做好外圍清理和情報工作。
這也就是為什麼武林盟對於幫金熙寧解毒這件事情上僅僅是歐陽喚老頭子一個人來的緣故。一來,老頭子雖說脾氣不好,可醫術有第一沒第二,他的醫術都是大家公認的,如果是他都沒有辦法的話,恐怕再多的人來都是白搭。二來,也確實是沒有人手的緣故。
草原那麼大,想要將其梳理一遍,談何容易。再說了再往北走幾十公里就很容易觸發外交問題。
現在的形勢,真可謂是牽一髮而動全身。
腦海中這樣子想著,紛紛雜雜的事情全部都湧上來,林凡的眼睛也漸漸迷糊起來,睡意也越來越濃。
在前面駕駛室裡面的小廖露出一輛的笑意,任憑你再怎麼厲害,都不能夠抵禦這種無色無味的清風散的威力。
這種祕藥是組織內部專門針對高手研製的祕藥,無色無味,而且最重要的是它集散功和迷藥於一身,用內功都逼不出來,再怎麼警覺的人,都只能在它的威力之下喪失最後一絲神智,而結果,只能聽從組織的安排。
車子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上了一條小路,空蕩蕩的,四周全部都是荒草地,不見半個人影。
小廖將車子的速度漸漸放慢,一隻手控制方向盤,另外一隻手慢慢的從座椅底下拿出來一把手槍出來。儘管他對於清風散的威力十分自信,可仍然是謹慎有加,將車子的速度一點一點的將下來,而不是突然剎車,為的就是防止坐在後面的林凡會突然醒來。
他是一個完全不懂武功的人,而恰恰就是他這種身份,才會使得林凡放鬆警惕。而同樣的,車子裡面的清風散早就撒了,只不過他事先吃了解藥而已。
等車子挺穩了,他這才把槍的保險開啟,回頭一看,頓時魂飛魄散。
原來腦袋歪著睡得如同一頭死豬的林凡此時已經面無表情的看著他,那雙眼睛裡透出來的殺意讓他握住手槍的手抖了抖,差點就拋了手槍直接喊饒命了。
“你怎麼可能沒中毒?”小廖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蒼白得可怕,其實現實就擺在眼前,是他不敢相信罷了。或許他還以為對方是在故弄玄虛,強撐著擺出這幅樣子,實際上卻是虛弱的馬上就要倒下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