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懷疑眼前看到的一切,也沒人敢去懷疑,對於未知的恐懼人們總是下意識的不去招惹儘量避免他。人人都懷著心思,以至於好多人連廣播提示他們繫好安全帶都沒聽見。
“你是怎麼做到的?”飛機小小的顛簸對於陳剛來說不算什麼,他站在那裡,也不去管地上的板寸頭,當然,那些空姐也是害怕的緊,沒有一個人敢去幫板寸頭做緊急包紮止血。剛才板寸頭那樣對藍可人,誰知道他會不會突然蹦起來將正在包紮的自己摁倒?更別說他身邊還站著一個人,那個男人可是用一張紙片就要了板寸頭的一隻手。
對於陳剛的提問,他笑了笑,儘管他現在的笑容看起來有點凶神惡煞的,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道:“你很不錯!”
不過個屁,陳剛在心中暗暗罵道,卻不敢罵出口來。如果在今天之前,他還或許會謙虛的說一聲謝謝接受這一聲讚美,現在卻是心中充滿了苦澀。眼前的這個人就像是瞬移一樣,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了板寸頭的後面,連自己都沒看見。
好吧,就算牽強的說自己注意力放在了藍可人的身上,可是,接下來呢,自己眼睜睜的看著他用手中的紙片削斷了板寸頭的手掌,那樣從容,那樣鎮定,對他來說做這件事情放佛就是下自然的,跟吃飯喝水差不多。
他毫不懷疑,如果換做自己站在板寸頭的位置,就算自己提前做好防範,他也沒有把握在這個男人面前擺脫板寸頭同樣的命運,一成的把握也沒有。
這就像是一個五歲小孩子同一個身高體壯的成年人之間的較量,實力懸殊太明顯了,結果不言而喻。
飛機滑行的速度慢下來,終於停滯不前,飛機艙門也已經開啟,而機艙裡所有的乘客卻不敢出去,他們實在是害怕眼前的這個男人。
“你需要跟我去公安局做一個口供,”怕林凡誤會,陳剛接著道:“你放心,僅僅是一個口供而已,不會耽誤你很多事情,也不會給你帶來麻煩,我敢保證。”
這件事情的責任在於板寸頭的身上,那個時候他情緒激動,很有可能會危及到藍可人的生命危險,故而林凡採取的措施是完全合法且合理的。
至於手段,必要性,擺脫,那種情況下,對於一個情緒激動大喊大叫的罪犯來說,還有什麼比制服他更要緊的事情嗎?
“我還有點事情要趕時間,我想,你能夠處理好這件事情的的,對嗎?”
說完之後,林凡拿起自己的提包,轉身便走下了飛機,消失不見。
飛機上的人這才反應過來,七嘴八舌的討論起來。
“哎呀媽呀,嚇死我了,我再也不敢做飛機了,這坐一趟飛機差點嚇掉我半條命。”
“那個男的究竟是不是人哪,他是怎麼站到那個傢伙旁邊的?”
“我覺著他一定是傳說中的武林高手,殺人於無形,百萬軍中取上將首級如同探囊取物——”
“這才叫刺激,才叫真實,比那些什麼武術拳擊比賽厲害多了,跟這一比,那些就是過家家。”
更多的人則是
圍在那攤血跡上,仔細的看著那張紙片。
一個膽子大的年輕人仔細的用兩根手指將那張紙片夾起來,興奮的尖叫道:“真的,是真的,這真的只是一張紙片,他真的用一張紙削斷了一隻手掌——”放佛他手中不是紙片而是一張五百萬的支票那樣讓他欣喜若狂。
“讓我摸摸,讓我摸摸——”
“我先來的,我先摸——真的,是真的紙片哎!”
“別擠啊,你擠我幹什麼,再擠,你再擠一下試試?”
“前面的那位哥們讓點,讓點,我拍張照片。”
見到那個年輕人手中的紙片,人人都好像見到了一個金疙瘩那樣,恨不得衝過去將他手中的紙片搶下來,一群人再也顧不上什麼面子不面子了,圍在一攤血跡面前叫嚷著,甚至有人拿起手中的相機和手機拍起照片來。
若是板寸頭醒過來,見到這幅情景,也不知道是什麼表情,會不會大聲喊道:“你們這群人有沒有公德心,人家都傷成這樣,手都斷了,你們至於這麼高興,你,說你呢,別拍了!”
“這個是現場證據,誰沾上了指紋,誰就得去公安局解釋清楚。”陳剛見到場面快要失控了,不得不開口嚇唬道。
聽了他的話,害怕惹麻煩的那群人才散開,不過仍是沒有離開太遠,湊在旁邊指指點點或者拍著照片。只有那個小青年苦著一張臉,躊躇了一下道:“去公安局啊,不過,你跟他們說一下能夠把這張紙片給我行不行,我還從來沒遇見過這種事情呢,太刺激了,簡直比武俠片還要武俠——”
“…………”
藍可人好不容易忍住噁心不再吐了,她虛弱的從洗手間裡出來,只看到一群人圍在一起,卻不見剛才救她的那個人,緊張的問道:“救我的那個人呢?”
“他走了。”陳剛忽然意識到自己失去了點什麼。
藍可人追到機艙口,只看到幾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匆匆趕來,為首的那個大聲叫道:“傷者呢,傷者在哪裡!”
而救自己的那個人,他就像是一陣風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連名字號碼都沒留下來,甚至於藍可人都記不清他的臉張成什麼樣。
警察也過來了,看熱鬧和拍照沒來得及走的人都被留下來問話,一個個叫苦不迭。
而藍可人卻拿出自己包包中的手機,走下螺旋梯,撥了一個號碼,說道:“爸,我到了白雲機場了,有點事情跟你說一下……”
那個人,起先自己還誤會了他呢,沒有想到最後還是他救了自己呢。她忽然一拍腦門,瞧自己笨的,自己雖然不知道他的名字,可是機場的客戶資料簿上肯定有啊,只要一查他的座位號不就知道了嗎?
想到這裡,藍大小姐的小臉上露出一抹燦爛的笑容。小樣,學雷鋒想做好人好事不留名啊,老孃偏偏不讓你如願,看你能夠逃得出老孃的手掌心。
…………
林凡走出機場出口,迎面就走來了一個人,笑道:“趙先生,金小姐讓我過來接您。”
這個人是金熙寧身邊
的一個保鏢,名字林凡記不清了,兩個人以前見過一面。
“叫我阿洛就好,大家都這麼叫我。”阿洛比林凡要小生一兩歲,討好的接過了林凡手中的提包。他知道眼前的這個人不一定會記住自己,所以主動將自己的名字說了出來。
林凡也沒有拒絕,有的時候,他們做點事情會更心安理得一點,或者說他們更有存在感一些。如果太客氣的話,反而會令他們不安,以為自己做錯了什麼事情。
結果他的手提包,上了他開的那輛車子,匯入到機場前面的滾滾車流當中去了。
春意料峭,雖說已經過了年,天氣仍然冷的要命,從機場出來,隨處可見的都是樹上和建築物上的冰雕。
才行駛了一會,就到了高架橋上。不愧是整個中國交通最擁擠的城市,立交橋上全都是來來往往的車輛,一路上只得緩緩慢行,速度根本提不起來。
“京華就這樣,交通堵得厲害,這還是好的。前幾天過年的時候,整條路上全是車,堵了整整一天一夜。”
京華是首都,交通條件應該來說是非常好的,再加上天子腳下,形象之地,那些交警也不敢懈怠,但是仍然堵了一天一夜,由此可見那天的交通堵到了什麼地步,也可以看出整個城市的車輛是如此的多了。
車子馳過了高架橋,卻沒有開往繁華的市區,車子後面倒是不斷的將城區的影子拋開。林凡眼睛一凜,奇怪道:“怎麼越往郊區開了?”
阿洛下了一大跳,這個趙先生的眼神可是嚇人,滿眼睛都是殺氣,即使是在溫暖的車內,他還是嚇得一哆嗦,連忙解釋道:“小姐住的地方就是在郊區,您別誤會!”
笑話,這個人的厲害之處大家都知道的,他有幸知道了林凡的一些經歷,知道是眼前的這個人徒手幹掉了搶劫銀行的五個匪徒(以訛傳訛,傳得有點過了),在普陀島上那股神祕的組織在他的身上也沒討到便宜去。要不然小姐能夠請他出來保護自己?
“哦,知道,你不要那麼緊張,我就是問問。”
“不緊張,不緊張。”阿洛心裡鬆了一口氣,心道:“不緊張能行麼,要是沒解釋清楚,你發起怒來捏斷我的脖子怎麼辦?”
車子行駛了有一個多小時,在遠離市區的道路上拐來拐去的,最後停在了一座別墅前。
能夠在土地資源極為緊張的京華建這樣一座別墅,足見金熙寧家族的後臺是多麼的來頭廣大了。要知道,京華作為首都,寸土寸金絕對不誇張,雖然這裡是郊區,但如果沒有強大的政治背景作為倚靠的話,是絕對不可能擁有這樣一座別墅的。
燕京到了,再次回到燕京,去的第一站卻不是那個女人的家裡,恐怕她要是知道了,又得在心裡給自己記上一筆賬吧?
可是,依著她的手眼通天,想必在自己剛下飛機或者是才剛剛登機的時候,就該知道了吧?
到現在也沒有來找自己,是不是也說明她對於兩個人之間的關係也是糾結的狀態。這真是一個為難的事情啊,自己為難,她,更為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