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奇山苦笑一聲,並不說話,於是姜文開口道:“今晚上,我請你們喝酒,來,我們就在蓬萊閣喝酒。”
在王莉恭恭敬敬的帶領下,他們進了一個豪華的包間。
等酒菜上齊之後,幾個人喝得面紅耳赤,耳熟酒酣之時,姜文這才將事情的原委道出。
原來,國安的人早就盯上了三佛齊,恰好林凡因為上次酒吧遇險的事情也同三佛齊扯上了聯絡,於是兩個人一合計,頓時弄出了一個引蛇出洞的計劃。
由範大彪出面吸引三佛齊的注意力,同時也利用這個機會,將其有聯絡有來往的高官大員都監管了起來,而今天晚上,也就釣出來了最大的一條魚。
而方奇山接到一個舉報,甚至就是國安的一個便衣舉報的,為的就是能夠讓對方放鬆警惕,以為只是警方接觸到這個案子,以為事情都在他們的掌控之中的時候突然發動,終於將這個犯罪團伙的頭頭腦腦幾乎一網打盡。
經過連夜的突擊審訊,從三佛齊及其手下口中挖出了其團伙一系列犯罪事實,並且根據這些資訊,順藤摸瓜,一大批的違法犯罪分子以及同他們來往密切,收受賄賂的一批官員全部都被抓起來。
三佛齊這個犯罪團伙在國安和警方的共同努力之下,終於灰飛煙滅,而同樣的,林凡的生死對頭王東豪,也會在不久的將來迎來他生命的終點。販賣大批次毒品、買凶殺人、陰謀危及國家安全,哪條罪名都能夠讓他吃花生米的了。
與此同時,在這個城市的某一個地方,範大彪在兩個手下心腹大將趙裁縫和癩頭三的陪同下,氣焰囂張的將大門一腳踹開,對著他曾經熟悉和不熟悉的一切,張開雙臂大聲道:“老子他媽的終於又回來了。”
地上與地下兩個世界,在這個晚上,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白欣走了!”喝得醉醺醺的林凡、方奇山和姜文很沒有節操的勾搭在一起,三個人喝了不少的酒,直到再也不能喝了這才勾肩搭背的搖搖晃晃的出來。
三個人就像是尋常的醉鬼一樣,誰也沒有將他們同今夜將這個城市攪動的局中人聯絡在一起,當然,許多人根本就不知道這其中的內幕。
聽到他沒頭沒腦的說出著這樣一句話,林凡忍住肚子內翻江倒海的難受,閉著眼睛說道:“走就走了……唄,她跟我說、說過的,我、我知道。”
“可惜了這,這個好女孩,她今天打的辭職報、報告,你這個沒、沒良心的,也不知道送送……”方奇山說到這裡,又是一陣撕心裂肺的狂吐。
“誰,誰走了?”
“劉、白欣辭職了。”
林凡的腦子暈沉沉的厲害,本來對他說的話沒在意,忽然聽到他說白欣打的辭職報告,頓時醉意清醒了不少,連忙拽著他,幾乎是用吼道:“她怎麼打的辭職報告?難道不是回家休假的嗎。”
方奇山不耐煩的將他抓著自
己衣領的手拍開,大著舌頭醉醺醺的道:“你他媽的裝什麼蒜,這種事情不去問他幹、幹嘛要來問老子?”
他也是很痛心,白欣的身份他知道,但是他不僅將她看做是自己的一個下屬,更是一個晚輩。她一直很努力的適應著這個環境,從沒不拿自己顯赫的家世來欺壓別人,兩個人說是師徒關係還差不多,是警隊中為數不多他看好能夠堅持自己原則的人之一,現在走了,他也是萬分的惋惜。
林凡同白欣的戀情他也知道一些,當然,他很不看好兩個人之間的感情。一個是豪門顯貴子女,一個是無名小卒,門不當戶不對,劉家是絕對不會允許兩個人在一起的,更別說林凡身邊還有一個女人呢。
“你以為你是誰,陳世美還是郭懷仁,憑什麼讓一個女孩子對你死心塌地,憑什麼讓她拋下高高在上的身份來遷就你這個無名小子,憑什麼讓她忍受你的花心和無情?憑什麼……”他的話還沒說完,林凡已經一陣風的跑了出去,很快攔住了一輛計程車,掏出一疊鈔票狠狠砸在司機的懷中……
“怎麼林凡跑、跑得像蛤蟆一樣快?”三個人的酒量中,最差的就是姜文了。他喝的沒有其他兩個人多,卻是醉的最厲害的一個,剛才一直搭在林凡身上,林凡一激動,就將這個位高權重跺跺腳這座城市就要顫三顫的傢伙給毫不客氣的丟在了地上。
他倒在地上醉眼朦朧的,看到的是林凡的倒影,可不就像是一隻蛤蟆麼?
方奇山也是踉踉蹌蹌的,見他倒在地上,下意識的就去踢他,嘴裡嚷嚷道:“你給老子裝什麼死,快起來,老子還得去看看那幫小子有沒有偷懶,你他孃的……”他喝的太多,腳步早就虛浮得不行,沒踢疼地上的那傢伙,倒是撲通一下子將自己絆倒在地上。
鼾聲,如雷聲般響起,兩個人在這寒冷的夜裡像多少對情侶一樣抱緊,昏昏沉沉的睡去。
林凡瘋了一般從計程車中跑出來,越過白欣住的那個小區的門衛室,絲毫不管門衛的詢問,直奔她所住的房間。
房間門口的那盆盆景還在,林凡心中還存著一絲僥倖,顫抖著手將門開啟。
“啪”燈在開啟的那一刻閃得他的眼睛有點疼,他將腦袋甩了甩,努力將腦海中的醉意摒開,深吸了一口氣,手重重的握上了她臥室的門把手。
當手觸控到門把手的那一刻,他甚至還在幻想著裡面會蹦出來那個大大咧咧,絲毫不矯揉造作的女孩子,那個熱情似火的女孩子會像一頭母豹子一樣狠狠的撲上來。
可是,他失望了,房間裡的東西都還在,**甚至還擺著兩個人的衣服,她的衣服疊成一摞,他的衣服也疊成一摞。
他又掏出手機出來,心情激動得差點將手機摔落在地上。
“您好,您所撥打的號碼是空號,請查證後再撥……”
林凡忽然失去了渾身的力氣,將眼睛投向那漆黑黑的夜空
中,她,終究還是走了。
官場與地下兩個世界同時的雪崩效應並沒有影響到整個城市正常的生活秩序,除了在每天的新聞和偶爾茶餘飯後的閒聊中,這場大的變化並沒有給一般的市民帶來什麼新的變化。唯一的變化就大概是現在的治安好了一些,前些天抓起了一大批的黑社會分子,很是起到了血淋淋的直觀效應,讓街頭的風氣和治安為之一清。
許多人將這個功勞歸咎於新上任的市公安局局長賈山,可明眼人都知道,他只是一個場面上的人物罷了。而經歷了那天晚上的事情之後,賈山也非常識趣的做起了閒職局長,讓市局終於做到了一個聲音對外說話,只不過,這個說話的人不是他,而是另有其人罷了。
雪,從那天晚上就開始下起來,一直斷斷續續下了好幾天,倒是在這充滿年味的氣氛裡,增添了一抹失意與浪漫。
在同李慕雪和蘇靜軒兩個人過完年之後,林凡就先行一步搭了過年的早班飛機飛往首都京華。
過年時候的飛機票很是緊湊,沒有預定的話幾乎上根本就沒有座位,林凡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搞到了一張經濟艙的票。
坐在飛機之上,林凡正在看著手中的雜誌,忽然手機響了,是李慕雪來的資訊,上面寫道:到了京華,穿暖和一點,北方都很冷!
短短的幾個字,讓林凡的心感到暖暖的。李慕雪是一個典型的面冷心熱的女人,卻也是一個知冷知熱的人。
他勾起嘴脣笑了笑,連忙發信息過去道:知道了,你一個人的話要照顧好自己,有麻煩事情的話找找方隊長,他是一個不錯的人。
李慕雪那邊也很快回復,恩,我會的,你到了那邊記得不要逞強好鬥。
林凡苦笑:這句話你在我來的時候就已經說了多少遍了。
說了多少遍你也記不住,還不是每次都犯?李慕雪回覆的時候還帶了一個表情。
飛機已經開始起飛,而空姐也在提醒著人繫好安全帶,將手機關機。絕大多數乘客都按照空姐的提醒下照做,而偏偏有人不配合,而這個人恰好就是林凡。
空姐這幾天也是忙得腳不沾地,別人都可以回家過年,可她們卻不能,這些天看到許許多多的人回家,而她們卻還需要在工作崗位上堅持,換誰都有一股子火氣不是。
一個長著鵝蛋臉的空姐見到林凡還在擺弄這自己的手機,於是便出聲提醒道:“飛機即將起飛,請各位乘客將自己隨身的手機關機,謝謝配合!”
偏偏林凡這個時候正沉浸在跟李慕雪的聊天當中,對空姐的話當然就有點忽視的意思了。畢竟,與自己老婆聊天可是一件大事。
誰知道這個空姐也是有火氣的,她還以為是林凡故意不理,於是走到他跟前大聲道:“先生,請不要在手機上打飛機!”
此言一出,頓時讓滿艙的乘客驚奇,先是一愣,繼而就爆發出大笑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