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不傻,自然瞧得出來這裡面有貓膩。對方無緣無故的挑釁雖說是直指範大彪,可林凡卻絕對可以斷定對方是衝著他來的,而且,管教有意無意的放縱,更是說明了這一點。
只不過對方看來是有備而來,又有管教的放縱,只是,林凡抽了一眼範大彪,不知道這個看起來粗獷憨厚的傢伙到底在其中扮演了什麼樣的角色?
是真的毫不知情還是說慫恿幫凶?
見林凡一點覺悟都沒有,範大彪後退了幾步,走到林凡身邊,低聲道:“林凡,你幫我擺平他。”
回答他的是隻是林凡明亮的眼神。
“我叫你哥了,是大彪我的錯,沒跟你說清楚。這小子太張狂了,簡直不把我們放在眼裡,只要你擺平了他,以後大彪就唯你馬首是瞻。”範大彪見他似笑非笑,也不說話,心裡一直在打著突突,難道也知道自己心中的小九九?
這件事情說來他在其中只是推波助瀾而已,昨天林凡動手敲打了範大彪的事情很快傳遍了,而其他號子的人也想見識一下。更多的則是想要知道這傢伙是什麼態度,是強勢的混江龍還是縮在殼子裡的王八,所以才想要試探一下。
而管教們得到了李恢的默許,自然的對這一切持默許態度。而範大彪則是在早上聽到了這個訊息,並沒有跟林凡透露。
在他的意思之中,未免沒有試探林凡的想法。
在林凡的眼神盯得他頭皮差點發麻他差點和盤托出的時候,林凡說話了:“彪哥說的哪裡話,號子裡有事,我當然要盡力了,我不也是一份子嘛?我還年輕,彪哥千萬別說什麼跟我混的話了,這讓我無地自容啊!”林凡雖說答應幫他幫他,話中卻隱晦的透露出了另外一種意思,自己只是看在號子裡的弟兄們被欺負的份上才答應幫忙,不是因為別的。這其實也堵住了以後範大彪那點小心思,潛臺詞就是,我對你的獄霸沒有興趣~!
“林凡能給大彪這個面子,大彪感激不盡!”
“彪哥,剛才他說的是真的?”林凡的意思是範大彪輸給了對方是不是真的。
範大彪也是一條漢子,輸得起,放得下:“確實是大彪輸了,但是這小子也贏得不是那麼正大光明,這裡面的勾搭我回頭再跟你說。”
“這麼說來,這傢伙的身手比彪哥只低不高了?”
“可以說是這樣,”範大彪又叮囑道:“只是,這小子的套路很詭異,下手也是陰險狡詐的那種,你彆著了他的道了。”
楊綹子今天打定了注意要範大彪難堪,自己出言挑釁,他範大彪敢不接下趟子的話,以後他的這個大哥也沒什麼號召力了。而他是自己的手下敗將,他敢接的話,自己又可以趁機擠兌他不守規矩,輸不起。
當然,藉機試探那個新來的原因也在其中,可在他見了林凡之後,立刻覺得這件事情是以訛傳訛。那範大彪一聲的力氣,哪能是這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人能夠抵擋得了的?肯定是哪個多事的瞎傳。
他對自己極為自信,就算是真的又怎麼樣,自己到時候將四號兩個人踩在腳下,到時候,整個中隊都是自己說了算。
本來他
這是計劃好了的,誰想到範大彪跟林凡在嘀咕,根本沒把他放在眼裡。
敢不拿老子的話當數?
恰好此時,缺心眼的四眼千揹著一個布包艱難的從楊綹子身邊走過。在監獄裡呆久了,他的耳朵有點背,對周圍的一切也反應遲鈍,壓根就沒注意到場上的氣氛變化。
這傢伙,似乎天生就是痴傻呆笨的代名詞,場子裡都快鬧翻天了,好歹他也算是4號牢房裡的一份子了,卻什麼都不聞不顧。
只是,他能夠做到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別人卻不會這麼輕易的放過他!
楊綹子正想找個由頭再逼範大彪一下,見這個不長眼的傢伙從自己面前溜達,瞬間就有了壞主意。
沉重的布包都快將四眼的背給壓彎了,他不得不弓著背,邁著小步,眼睛緊緊盯著面前的路。
一百三十二步,四眼嘴裡小聲唸叨出這個數字,正好是剛才去一趟的三分之一的路程。很突然的,四眼的面前出現了一隻腳,一隻很大的腳。
“誰啊,麻煩……”四眼還沒將“麻煩讓一讓”這句話完整的說出來,就感覺到那隻腳在自己的腳下絆了一下,下一刻,四眼就直愣愣的朝著地面倒下。
“媽呀……”四眼在地上摔了一個嘴啃泥,那個布包正好砸在他的頭上,痛的他慘叫了一聲。
“哈哈,你聽聽這小子喊什麼?”楊綹子樂不可支,朝著旁邊的小弟們擠眉弄眼。
“他喊的是媽,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笑完了,楊綹子一腳踏在四眼的背上,將準備爬起來的四眼踩在了腳下。
“都是沒卵子的東西,我呸……”
眼神瞟向範大彪,楊綹子一口啐在了四眼身上。
林凡看見這傢伙如此囂張,心中也是冷笑。既然你趕著趟想要找死,可就別怪自己心狠手辣了。
“我替彪哥應下了場子,時間隨你選。”林凡慢慢的走到楊綹子面前,說出一句話。
“你?”楊綹子有些印象了,這傢伙就是新進來的了?敢跟自己挑戰,沒吃錯什麼藥吧?
“如果你打算認輸的話,到時候給四號裡的每個弟兄都磕三個響頭,我就放你一馬!”
放佛聽見了天大的笑話般,楊綹子笑出聲來:“哈哈,你小子誰啊,知道死字是怎麼寫的不?敢跟老子這麼說話,不想活了不是?”
旁邊的一干小弟也是出言起鬨,嘴裡不乾不淨。
“你似乎很是囂張啊。聽說你昨天打贏了範大彪那蠢貨,難道你以為這就是你敢跟老子對著幹的資本?笑話,眼前的這個人不是你們號子裡的嗎,你不是口出狂言嗎,有本事從老子腳底下把人撈出去?”說著,楊綹子就重重抬腳,準備一腳踩在四眼的背上,趁機殺一殺眼前這個不知死活的傢伙的氣焰。
林凡豈肯讓他再傷害四眼,四眼那種小身板,一腳下午非得內出血不可。
“嘭”的一聲,林凡的腳在楊綹子的腳快要落下的時候,準備的截住了他,兩隻腳撞擊在一起。
楊綹子的臉色突然變得很難看,腿上傳過來的力道說明了這
個人比自己力氣大好多,體內翻滾的氣息同時也說明了面前角色是一個超出範大彪很強的存在。
“好,老子就給你這個面子。”楊綹子狠狠的將自己痛的在發抖的腿收了回來,面子上卻裝作大度的樣子說道。
“小趙代表我們號子向你挑戰,你不會不敢應吧?”範大彪看見這傢伙呢吃了悶虧,豈能放過痛打落水狗的機會,大聲道:“剛才你不是還嚷嚷著的麼?不如現在就較量一下,如何?”
其他的人聽到這句話又將目光轉向了楊綹子。剛辭啊楊綹子那般張狂,現在到底敢不敢應呢?
就在楊綹子準備硬著頭皮答應的時候,遠處的管教們終於開始“多管閒事”了。
“幹什麼,不好好幹活,都聚在一起幹什麼?還不快散了……”
範大彪卻緊揪著不放:“楊綹子,是男人的三天之後跟我們小趙幹一架,不敢的話趁早灰秋秋哪裡來的滾回哪裡去!”
楊綹子揉了一下還在疼痛的小腿,陰狠的衝著林凡甩了一記眼神。那眼神放佛是說道:你死定了!
誰死定了還不一定呢?林凡心裡冷笑,剛才他看似是跟楊綹子對了一腳算是旗鼓相當,可那只是他表面上營造出來的氣氛而已,實際上他早就暗中使了壞。
不出意外的話,楊綹子的腿不多不少一個星期就會發作,到時候擺在他面前的只是一條路,那就是高位截肢。
管教們在雙方就要動手的前一刻趕到,驅散了圍觀的人。只是,來的太及時了一些,沒有將雙方的衝突和卯兔化解,反而更加劇了敵視,也不知道這些管教是不是有意這樣做。
搬完皮革,草草休息了一下,就到了吃飯的時候。
“那個楊綹子,還以為自己真是一個綹子呀?媽的,綹子早就被滅了種了,就算他是綹子,現在也要弄……弄死他。”範大彪嘴裡塞了一個饅頭,吃的都堵不住他的嘴巴。
綹子,在以前是土匪的別稱,一般聚集在深山老林中成群結夥,像人頭上的毛髮,一綹一綹的。
林凡剛想說話,誰知道旁邊一個陰測測的聲音響起:“範大彪,口氣不小啊,你這是弄死誰啊?”
四號牢房裡的負責管教是李恢,範大彪等人對李恢的聲音那是無比的熟悉,聽到這句話,簡直是銷魂無比……哦,不對,好像用錯了詞語。範大彪一口饅頭卡在喉管出上不上,下不下的,差點沒將他噎死。
“咳咳,咳咳……李,李管教,我說著……說著玩的,您別別當真……”範大彪好不容易將饅頭嚥下去了,粗著嗓子跟李恢解釋道。
見他噎的臉紅脖子粗的還急忙跟自己解釋,李恢也沒追究:“這些話也不許說,我警告你,要真的出了什麼事情,到時候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哪能呢,我一定好好接受改造,重新做人,我就嘴巴上逞能,喜歡瞎說,我是什麼人,您李管教還不知道嗎?”範大彪訕訕的笑著說道。
李恢哼了一聲,沒有在他身上多做糾纏,“林凡,有人來看你了,跟我來一下。”
林凡站起身來,心裡尋思道:來的人是李慕雪還是蘇靜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