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她那一句痛心責備的話語在夜風中飄散：“真是一群衝動的笨小孩。”
生生地讓被狠揍之後躺在地上翻不了身的這群不良少年打了一個冷顫。
來的時候是怎麼來的，回去的時候自然也是如此，中間的小插曲是鬧騰了一些，倒也無傷大雅，沒造成什麼實質性的損失。
昏黃的燈光暖暖地從樓道里映射出來，指引著晚歸之人回家的路。
嬉笑打鬧著回到凌思瑋家的那棟公寓樓下，程朔陽又是那樣的滿身的不正經：“下次我和這裡的一些朋友有個聚會，你要不要作為我的女伴出席，正好也可以給你介紹一些人。”
“你的好意我心領了，多謝你了。我想你還是找其他人吧，我就不必了，也不適合。”晚上在外面晃當了這麼久，肚子好像有些餓了，這種時候她總是會特別的想念著聶明琛的廚藝，好想去大吃一頓，眉眼彎彎地不自覺地就往樓上瞄：“我已經有了男朋友了，做這些事情不大好。”
“他嗎？”那提及另一個人時不經意之間流露出來的感情，程朔陽絕對不會錯認，心裡也已經猜測到了答案了，只是還想要做更進一步的確認。
心不在焉地應著程朔陽的話，凌思瑋瞄著樓上，怎麼還沒找到他住的那個地方：“嗯。就是曾經和你一起工作過一段時間的聶明琛。”啊。找到了。窗子裡的燈還亮著他是不是還在忙著，要不她等一會兒偷偷地溜上去看看。
深沉的夜色當中，凌思瑋沒能清晰地看到程朔陽眼中那早已猜測到的瞭然，以及翻湧上騰的複雜。
等到凌思瑋看夠了樓上的風景，回過頭來的時候，程朔陽也已經是回覆到了往日裡的常態，沒能讓凌思瑋看出絲毫的異樣。
“有了男朋友怎麼也不早跟我說一聲，這就會你對我的態度嗎。親愛的，你這樣可是傷透了我這顆弱小的心靈了。”半真半假的語氣再配上一點小小的曖昧，弄得凌思瑋無語地轉身，不
再費神去搭理他，直接回家，留下一個瀟灑離去的背影。
不正經的人何必去搭理太多，而且這事情哪是能隨便地到處亂說的。凌思瑋並不想太高調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不告而別也不是一件多好的事情，只不過他們之間早已是熟知對方，這點小事忽略了也就忽略了，沒什麼重要的。
但即使說要是走了，在樓梯裡，凌思瑋還是遠遠的給程朔陽做了個揮手告別。
莫名地，凌思瑋竟會覺得，那個平日裡總是愛耍些小動作，那個很陽光腹黑的人，如今站在梧桐樹下的那道修長的身影，蕭瑟異常。
無人問津地孤獨。在這樣濃重的夜色裡，清清冷冷地止不住地讓人會去心疼不已。
要凌思瑋做出跑回去一探究竟，安慰他的舉動嗎。這是不可能的。
有些悵然地抬頭遙望著黑寂的夜空，凌思瑋長長地撥出了一口氣，揹著大門轉身走進了樓道里。
有些事情，不適合出現在他們之間，從前是，現在也是，將來也會是這樣。
理由從來都很簡單。
何苦勉強。
後來，凌思瑋才在無意間知道，程朔陽在隔天早上乘著最早的航班飛回去了。
那天晚上，是他這趟緊迫的行程裡唯一可以做到真正的休息的時間，卻都是毫不猶豫地全用來陪著她。
若不是某天和朋友在逛街時候閒聊時無意中得知他那一段時間裡忙綠的程度堪比日理萬機的總統，或許有些事情她永遠也不會知道。
彼時得知，也已是許久以後了。
她的事情，即使她一個字也從未向他所提及過，他都會知道。
然後，在她最需要有人陪伴在身邊的時候，毫不猶豫地出現在她的身邊，從不多言。
時間一晃，新的日子在舊的時光被揭去的日曆中到來。
自那天程朔陽離開以後，之後的時間他再也沒有來過X市出差
，只剩下偶爾還會與凌思瑋有些通訊上的聯絡，更多的時候，都是和聶明琛待在了一起。
鑰匙的事情最後還是不了了之，沒有了下落。
不是凌思瑋不想把自己家的鑰匙拿回來，而是她根本就沒有找到。也曾旁敲側擊過他好幾次了，仍是毫無進展。
而且聶明琛也沒有用過她家的鑰匙一次，反倒是她，經常拿著聶明琛家的鑰匙跑上來蹭吃蹭喝的，沒點應有的自覺性，等到她反應過來的時候，事情也已經是做了很長的時間了，她怎麼還好意思去光明正大地問聶明琛拿回自己家的鑰匙。
不是不懷疑這是聶明琛耍的小手段，只是每次都是她自己去拿來用，他一個字也沒有提過類似的話題。倒是她，考慮不周，再加上意志的不堅定，弄成了今天凌思瑋今天這樣進退兩難的局面。
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她什麼時候，變得這樣的笨了。
廚房裡那俊逸挺拔的身影又在那忙著些什麼了。凌思瑋窩在沙發裡放著精彩的電視節目不看，屈膝椅子啊沙發上捧著一杯香氣嫋嫋的熱奶茶側頭觀望著那一道看了很多次的身影。
一身家居服的聶明琛，銀色的廚具在他的手裡運用自如，調配著食物裡最恰當的味道。怎麼說呢。這樣的一個出得了廳堂，下得了廚房的男人，誰會不被他所吸引，這裡不就有了凌思瑋這一個很好的典型例子了。
輕輕地將捧在手裡的熱奶茶放到了茶几上，凌思瑋拖鞋也沒穿，赤著腳走在光滑的地板上。在不被聶明琛發現的情況下，確認了他手裡和周圍都沒有了危險品的存在。凌思瑋努力地抑制住脣角偷偷上揚的弧度，躡手躡腳地竄到了聶明琛的身後，看他好像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兩隻纖瘦的手腕伸到他的腰間，搔他的癢癢，想要看聶明琛那一瞬間被驚嚇住而露出的失措表情。
預料中的情況遲遲沒有出現，凌思瑋無趣地放下自己在聶明琛腰間作怪的手。
（本章完）